“寧安?这是什么人?你把话说清楚。”
    郑安亮皱起了眉头。
    他跟夏晴川算得上是老相识了,以前在国外留学时,在留学圈子里见过几面,一起参加过派对。
    他有意投老爷子所好,拿下周天林手里的那幅《世纪之交》,知道夏晴川同在苏城,所以才委託他帮忙打听打听。
    前两天他打电话过来说那幅画有了些眉目,郑安亮才邀请他来参加生日宴,否则他一个被夏家赶出来的弃子,根本没有这个资格。
    “郑少,这个寧安,是周天林最近收的关门弟子。”
    夏晴川道:“他仗著周天林的偏爱,很是囂张。本来我都跟周天林谈好了,是他横插一手才搅黄了此事。”
    “周天林新收了一个关门弟子?”
    郑安亮沉著脸道:“你没有在他面前提我的名字?”
    夏晴川立马说道:“当然提了,可他却说……”
    “说什么?”
    “他说郑家算什么东西,你郑安亮就是个狗屁,如果你想要那幅画,就给他三跪九叩,说不定他还会考虑考虑。”
    他说完这话,本以为以郑安亮喜怒无常的性格会大发雷霆,可对方半天都没有动静。
    他诧异的抬头看向对方的眼睛,却见他正用一种阴冷的眼神盯著自己。
    夏晴川打了个冷战,换上一副討好的表情:“郑少,我说的句句属实……”
    “你当我是傻子?”郑安亮冷冷道。
    夏晴川头皮微微发麻。
    “我和这个寧安素不相识,我不相信这世上有这样的傻子,动不动就开罪人,他要真是这种无脑的傻子,周天林会收他为弟子?”
    郑安亮眼神越来越冷厉:“夏晴川,你想挑拨离间找错人了。”
    夏晴川嚇了一个激灵。
    “还不说实话!”郑安亮喝道。
    夏晴川颤了颤,尷尬笑道:“郑少明察,我,我和他確实有点矛盾,但也確实是他拒绝帮忙。”
    “郑少您也知道,周天林那是什么样的人,我这样的身份想见他一面都难。”
    “於是我就找到了寧安,也提了你的名字,明確告诉他,你愿意以市场价,甚至高出市场价来购买,但他一口就拒绝了,压根没给您面子。”
    郑安亮拇指摩挲著红酒杯壁,眼神冷厉的落在他脸上。
    直到看得夏晴川额头冒出了冷汗,他才冷淡的说道:“夏晴川,你应该知道,我最恨別人骗我。”
    夏晴川举手发誓:“郑少,我要是有一句假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郑安亮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他有没有说什么原因?”
    “没有。”
    夏晴川摇了摇头:“那傢伙囂张的很,看我落魄了,现在压根不怎么搭理我。”
    郑安亮用厌恶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真是个废物。”
    夏晴川握紧了拳头,脸上却强自陪著笑:“郑少,我有一个办法。”
    “有屁快放。”
    “寧安和我女朋友林鹿溪关係很好,他没拜师之前,曾经是我女朋友身边的小跟班……”
    夏晴川详细的讲述了一番:“他就是条忠犬,对林鹿溪的话言听计从,如果能让林鹿溪去劝说他,他肯定会想尽办法把那幅画卖给您。”
    郑安亮来了兴趣,目光下意识的落在了不远处正在和人热聊的林鹿溪身上:“你確定可行?”
    “我百分之百確定!”
    夏晴川语气坚定:“只要林鹿溪肯劝说他,这件事绝对十拿九稳。”
    郑安亮琢磨了一下,却听夏晴川继续道:“郑少,不怕你笑话,我和林鹿溪虽然是男女朋友,不过到现在还没有任何亲密的行为。”
    “如果能让我跟她圆房,以她的性格大概率会从了我,到时候我再帮忙劝说,一定能……”
    “你过来。”
    郑安亮朝他勾了勾手指。
    夏晴川不明所以,凑近了几步。
    啪!啪!
    两记势大力沉的耳光,重重的落在他脸上。
    看著夏晴川捂著脸,满脸不可思议的样子,郑安亮甩了甩手,淡漠的说道:“把我当枪使?”
    “一次又一次,你真当我郑安亮泥捏的,还是说,你觉得我很蠢?”
    夏晴川脸色涨红,眼里的怨毒一闪即逝:“郑少,我……”
    “滚蛋!”
    郑安亮抬脚踹在他肚子上,一杯红酒兜头泼在他脸上:“看你还有点用处,才喊你过来热闹热闹,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给脸不要脸的玩意,以后別让我再看到你!”
    这边的动静,顿时引起了眾多的围观。
    夏晴川捂著肚子痛苦的坐倒在地,另一只手抹乾净脸上的红酒渍,在眾多滚烫的目光中,他只感觉自己像一只马戏团的猴子,尤其在对上林鹿溪的目光后,他羞愧无地,爬起身灰溜溜的朝门口跑去。
    这一刻,他心里恨透了寧安。
    虽然是郑安亮打的他,但他却不敢去恨郑安亮,只怪寧安不识抬举,拒绝了卖画。
    他要是答应卖画,自己不仅不用被当眾羞辱,这会肯定受到了郑安亮的器重,说不定能藉此重回夏家。
    “都是寧安!”
    “都是他不识抬举!”
    “你给我等著,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夏晴川咬牙切齿,到门口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发现郑安亮正端著红酒朝林鹿溪走了过去。
    他呆了呆,都是男人,他怎么可能看不出郑安亮对林鹿溪有意思。
    这傢伙比自己还要花心,以前在国外留学,没少玩多人运动。
    他接近林鹿溪,肯定没安好心。
    夏晴川心中痛苦煎熬,不管怎么说,他对林鹿溪是真心喜欢的,现在眼睁睁的看著別的男人覬覦她,接近她,而他却什么也做不了,这种屈辱感,简直让他心如刀绞。
    可他终究没有勇气再凑过去,一咬牙,推开门走出了大门。
    “对!”
    “寧安好像也来了帝都。”
    站在门外,夏晴川突然想了起来。
    自己没有胆量去对付郑安亮,完全可以找寧安来啊。
    到时候,他们因为林鹿溪起了衝突,既可以报復郑安亮羞辱自己之仇,又能让郑安亮恨上寧安,简直一举两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