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
    寧安早上起来的很早,他专门回家了一趟,將自己的画笔和画纸带了过来,准备一边在医院养伤,一边画画。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中午。
    寧安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看看时间,准备去医院的食堂买点饭,可还没等他有所行动,房门突然被推开,夏晴川拖著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走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
    寧安厌恶的看著他。
    夏晴川笑呵呵的看著他:“怎么样,看守所的滋味不好受吧。”
    寧安冷声道:“你过来,就是特地来看我笑话的?”
    夏晴川大马金刀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寧安,你说你一个社会底层的小人物,你跟我斗做什么?你有那个实力?”
    “林鹿溪这样的女人,是你能把握住的?”
    “你也看到了,我隨便撒点钱,要你生就生,要你死就死,你除了无能狂怒,又能怎样?”
    寧安眉头越皱越深:“如果你过来就是为了炫耀你的优越感,你可以走了,我没兴趣跟你这种人多说一个字。”
    夏晴川呵呵一笑:“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要明白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你这种人的宿命,就是回到乡下,找一个村姑生儿育女,了此残生。而不是异想天开的覬覦一个你无法企及的天之骄女,这样只会害人害己。”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小鹿昨晚是在我那里睡的,她跟我说早就烦透了你,之所以捨不得让你离开,是因为这些年你把她照顾的太好了,她不想失去你这个用惯了的保姆。”
    寧安抿了抿唇,没说话。
    昨晚林鹿溪离开后,说会马上回来,可到现在也没见人影,他担心对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打过去时,对方却已经关机了。
    原来,她昨晚是去了夏晴川那里吗?
    “不信是吧。”
    夏晴川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
    “小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都快订婚了,你怎么还整天缠著那个小跟班?”
    “人家就是觉得他好用嘛,十多年已经用惯了他。他做事比较踏实,做饭也好吃,换了別的保姆我不適应。”
    “再说,我请那些高级保姆,一个月可能要十万,请他一个月才三万,太划算了。”
    “总之我不太喜欢这个人,你和他之间如果只能选一个,你选谁?”
    “那还用得著说嘛,人家当然选晴川哥哥你了,他只是一个小跟班,哪里能跟你比。”
    “好啦好啦,晴川哥哥你別生气啦,大不了,我让他走就是了,以后也不再见他,这总行了吧?”
    “你真是这么想的?”
    “当然了,在我心里晴川哥哥你永远最重要,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谁也不能阻止我们的幸福。”
    “小跟班只是一个我用的比较顺手的保姆,离开他我可能暂时不適应,等过段时间就好了,大不了,我重新聘请一个好点的保姆取代他。”
    寧安苦笑了一声,原来她心里是这么想自己的。
    不过也对,自己的的確確就是一个保姆而已,她这么想也没错。
    他只是有些心寒,心寒这么多年的陪伴,到头来却是一件隨时可以丟弃的工具。
    夏晴川观察著他的反应,嘴角扯起一抹笑意:“听到了吧。”
    “燕雀安能陪凤凰起舞?”
    “你们之间的身份天差地別,说白了,小鹿这种出身,骨子里就是看不起你们这些穷人的。”
    “以前她对你好,那是因为她这个人比较隨性,加上你照顾她比较周到,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对你稍微释放一点善意罢了。”
    “你不会觉得,她会真的喜欢你这种一无是处的穷人吧?”
    寧安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说道:“说完了吧,说完了请你离开。”
    夏晴川呵呵一笑,蹲下身子,拉开了行李箱的拉链,等到盖子打开,一沓沓红色钞票映入了寧安眼帘。
    “这里有两百万。”
    夏晴川起身笑道:“这不仅是我的意思,也是小鹿的意思,她就怕你不死心会缠著她,所以给你这两百万,彻底买断这十四年的关係。”
    “你拿了这笔钱,以后跟她桥归桥路归路,老死不相往来。”
    寧安眯著眼,看著那一扎扎刺眼的钞票,忽然想起了什么,冷笑道:“录音是ai製作的吧。”
    夏晴川表情微僵。
    “你已经用同样的手段,污衊了我两次,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
    “而且你这污衊的手段太低级了。”
    “如果大小姐真想让我走,真要跟我老死不相往来,以她的性格,一定不会藏著掖著。”
    寧安冷笑道:“夏晴川,你太不了解她了。”
    “拿著你的钱滚吧,我还是那句话,我从不干涉大小姐喜欢谁,以前她追求你我就不曾干涉过,我也从没有过癩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心思。”
    “你如果真那么在乎她,不应该来找我,而是想著怎么关心她,爱护她。”
    “女人是需要呵护的,你总想著控制她,打压她,她迟早会厌弃你,离开你。”
    “你和她有今天的结果,我一点也不意外。你这个人心机太重,不懂得尊重人,可能大小姐一时半刻被你吸引住,但长久下去,她一定会反抗。”
    夏晴川脸色阴晴不定,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走廊上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倩影,他立马做出了一副惶恐状。
    “寧安,你想干什么,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为什么还要打我?啊!”
    砰!
    他一拳砸在自己脸上,这一拳砸的极为用力,以至於嘴角都流出了鲜血。
    林鹿溪走进来,正好看到了夏晴川倒在地上,嘴角流血的这一幕。
    她整个人直接愣在了门口。
    上午刘娟给她出了主意后,她思考了很久,还是决定趁著中午的空档来问问寧安,两个人面对面把话说清楚。
    她也担心,无缘无故的停掉了寧安的卡,封了他的房子,会造成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
    可没想到,进来后,就看到了寧安打人的这一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