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美露辛推来的足足有半人高、摇摇晃晃的一推车文件,那维莱特原本就沉重的眼皮又往下耷拉了几分。
    他眼下那对堪比烟燻妆的浓重黑眼圈,诉说著他连续加班多日的辛酸。
    “又是……贵族的犯罪记录?”
    那维莱特的声音带著浓浓的疲惫,甚至有一丝麻木。
    “是的,那维莱特大人。”
    美露辛乖巧地点点头,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推来的只是一车果。
    “四位荣誉骑士大人充分利用了芙寧娜大人赋予的『特许胡闹权』,今天又突击抄了三个贵族的家。这些是搜刮出来的犯罪证据,数目…相当惊人,包括但不限於贪污、欺诈、非法囚禁、偷税漏税以及试图用劣质香水冒充限量版等重罪。”
    “好的,我知道了。放在那边吧……”
    那维莱特无力地挥了挥手,示意美露辛將文件堆到角落里那已经快触及天板的“待处理文件山”上。
    现在的沫芒宫事务繁多到爆炸,他这位最高审判官已经不得不暂时退出审判席,將审判大权全权委託给了那位绝对公正、且不可能被任何衣炮弹收买的——狼王。
    狼王的审判效率確实高得惊人。
    他的审判模式简单粗暴:上台,展示证据(通常是四人组用各种离谱手段搞来的铁证),宣读罪名,然后直接宣判。
    他根本不在乎台下贵族们声嘶力竭的狡辩、哭诉甚至是威胁,他那冰冷的电子眼甚至不会多看他们一秒。
    每当一个贵族还在咆哮“我要求上诉!你这是独裁!”时,狼王已经用机械音平静地宣布:“下一个。”,然后示意警卫把上一个拖下去。
    有些特別头铁、还信奉旧时代“决斗特权”的贵族,试图通过决斗来挽回局面。
    然后他们就会面对临时被拉来当决斗代理人的古乾。
    七米高的雷兜王甚至不用武器,只是困惑地看了看对方,然后像拍苍蝇一样,一拳就把决斗者连人带武器整个锤进了地板里,抠都抠不出来。
    梅洛彼得堡的公爵莱欧斯利在了解到情况后,已经提前清空了牢房,泡好了茶,准备好了大量心理辅导预案,以为即將迎来一批养尊处优、哭天抢地的贵族囚犯。
    但他万万没想到,四人组和狼王压根就没打算让这些傢伙进他的梅洛彼得堡!
    “去你那里?包吃包住还有定期放风?美得他们!”
    尔康当时就跳脚了。
    “这种待遇是对犯罪分子的鼓励!”
    青宇打了个响指:“听说须弥那边百废待兴,正缺『热心志愿者』去开垦雨林、清理魔物、给驮兽刷牙呢。”
    张楚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附议。梅洛彼得堡的生活还是太安逸了,不利於他们深刻反省。直接打包,快递给须弥的飞鼠!就当是跨国劳务输送,支持友邦建设了。”
    这个终极惩罚方案一公布,所有涉案贵族顿时嚇得屁滚尿流,魂飞魄散!
    他们可是密切关注国际新闻的!
    谁不知道须弥那边的大事,基本都跟那位骷髏模样的“无上至尊”有关?
    传说他麾下全是妖魔鬼怪,尤其擅长用各种突破想像极限的手段“教育”犯人!
    自己落到他手里,那还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不要啊!我寧愿去梅洛彼得堡挖一辈子矿!”
    “那维莱特大人!救命!这是流放!这是非法流放!”
    “我可以捐出所有財產!只求別送我去须弥!”
    张楚压根没心情听这帮贵族的哭嚎求饶,直接联繫了飞鼠,言简意賅:“喂,飞鼠,给你送了批『人才』过去,隨便用,別弄死就行,想死也別让死的太快,记得开发票……啊不是,记得写收据。”
    说完,他打开一道巨大的传送门,一脚一个,像踢垃圾一样把这帮哭爹喊娘的贵族全踹了进去。
    那维莱特在知晓这个处理方式后,沉默了足足十分钟。
    他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枫丹廷和平的景象,內心经歷了巨大的波澜:
    这合乎流程吗?
    不。
    这符合枫丹律法吗?
    不完全。
    但这高效吗?
    太高效了。
    这解气吗?
    ……
    有点解气。
    良久,他深深地嘆了一口气,转身去寻找芙寧娜。
    芙寧娜正在自己的房间里对著镜子练习“如何优雅地接受投餵而不显尷尬”,听到那维莱特的匯报后,她先是嚇了一跳,隨后猛地一拍桌子(小手拍得通红),强装出威严的样子:
    “哼!竟、竟然有如此多的蛀虫!四位荣誉骑士和狼王先生做得对!非常对!本水神宣布,把这个『须弥快递』惩罚正式搬进枫丹律法里!没错,我们枫丹没有死刑,但自愿前往须弥进行『终身公益劳动改造』……呃,至於到了无上至尊手里之后,是死是活,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完美!”
    说完,她立刻转身,假装欣赏壁画,只留给那维莱特一个微微颤抖的背影,小声嘀咕:“快走吧快走吧,別再问我细节了,我好怕张楚先生下次连我一起快递了……”
    那维莱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