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里,在经歷了“龙王萝莉暴走事件“、“群玉阁涂鸦大赛“和“黄金屋团建惨案“后,请仙典仪终於要开始了。
    万民堂服务区的角落里,四个丘丘人正用丘丘语嘰里咕嚕地密谋著。
    “待会摩拉克斯就会假死。”
    青宇压低声音说道:“会有一个蜕皮砸在供桌上,我们要干什么?”
    尔康的面具突然亮起邪恶的表情:“当然是让钟离的计划全部泡汤啊!”
    他激动地一拍桌子,震得隔壁桌的碗筷叮噹作响。
    “那不是个蜕皮吗?我们直接把它弄成真的!”
    “你当千岩军是吃素的?”
    张楚吐槽道:“在那么多人眼皮底下搞事……”
    三人同时陷入沉思。
    这时古乾的雷兜王面具突然“咔“地亮出一个灯泡,从身后掏出一个画著老鼠简易画像的石头。
    “鼠符咒?!”
    三人异口同声,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
    这个来自《成龙歷险记》的十二符咒之一,拥有化静为动的动力。
    “嘿嘿嘿——”
    四个丘丘人同时发出反派般的笑声,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十度。
    邻桌的客人集体打了个寒颤,有个正在吃水煮鱼的商人被嚇得把鱼刺卡在了喉咙里。
    “到时候等蜕皮一掉下来……”
    青宇做了个激活符咒的手势。
    “我们就……”
    尔康模仿巨龙甦醒的动作。
    “让钟离……”
    张楚比划著名社会性死亡的手势。
    “当场裂开!”
    古乾憨厚地总结道。
    四人再次发出“库库库“的阴笑,万民堂的灯笼突然无风自动,锅巴嚇得钻进了灶台底下。
    一旁的荧把脸深深埋进手掌里:“派蒙,我们真的不认识他们……”
    派蒙正拼命往嘴里塞杏仁豆腐:“唔唔……等我吃完这顿断头饭……”
    就在这时,远处玉京台传来浑厚的钟声。
    四个丘丘人齐刷刷站起来,鼠符咒在他们手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行动代號——”青宇庄严宣布。
    “《给退休老人一点小小的震撼》!”
    四人击掌欢呼,嚇得刚进门的行秋一屁股坐进了门口的鱼缸里。
    “哈哈哈!行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胡桃笑得双马尾乱颤,伸手把浑身湿透的行秋从鱼缸里捞出来。
    少年剑客的衣角还在滴水,活像只落汤鸡。
    “谁料到一进来就感受到一股刺骨寒意。”
    行秋拧著袖子,无奈地瞥向角落里的四个丘丘人。
    “腿一软就……”
    重云吃著冰棍凑过来,冰蓝色的瞳孔微微发亮:“確实有股凉气,但又不像是妖邪……”
    他的目光锁定在四人组身上,冰棍突然“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异世界的灵魂居然能压制丘丘人躯体的侵蚀,真是闻所未闻。”
    胡桃不知从哪摸出个算盘,噼里啪啦打著:“按照往生堂的经验推断,普通魂魄附身丘丘人身上,最多撑一炷香就会……”
    “喂!胡桃!行秋!重云!”
    香菱像阵风似的衝过来。
    “你们也来啦!”
    行秋看著人满为患的万民堂,惊讶道:“香菱?现在不是饭点最忙的时候吗?”
    “多亏了他们送我的厨具!”
    香菱兴奋地指向厨房——只见那里悬浮著自动切菜的菜刀、喷火的炒锅和长了腿自己跑来跑去的调料瓶。
    最绝的是蒸笼,居然在跳著踢踏舞往外冒蒸汽。
    胡桃看得眼角抽搐:“这、这真的不是妖术吗?”
    “我只要做一遍菜,它们就会完美模仿我的做饭经验,效率提高了三倍呢!”
    香菱骄傲地挺起胸。
    “就是青宇说那个炒锅炒太多东西的话,有可能爆炸……”
    话音刚落,厨房里传来“轰“的一声,天板上多了个窟窿。
    四个丘丘人齐刷刷竖起大拇指:“正常现象!”
    重云默默掏出一沓符咒:“我觉得需要做个驱邪法事……”
    “啊!我还想尝尝香菱的新菜呢!”
    胡桃突然哀嚎,隨即警惕地补充。
    “史莱姆凝胶除外!上次那个'清心炒史莱姆'让我做了三天噩梦!”
    香菱不好意思地挠头:“那个……今天特色菜是'风龙辣味狮子头',用了特瓦林鳞片磨的粉……”
    四个丘丘人突然集体喷茶。
    青宇的面具裂开一道缝:“等等!那些鳞片是我们从……”
    “轰隆!”
    远处玉京台突然传来巨响,爆发出一个冲天的金色光柱,请仙典仪开始了。
    四人组“唰“地站起来,鼠符咒在他们手中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要开始了!”
    尔康激动道。
    张楚的看向胡桃一行人,提醒道:“友情提示……”
    他的突然掏出了一个防爆盾。
    “建议你们退到三百米外。”
    胡桃的梅瞳瞬间亮起:“往生堂最新款棺材打八折!现在预定还送……”
    她话没说完就被行秋和重云一左一右架著往外跑。
    香菱抱著锅巴愣在原地:“我的厨房……”
    “別管厨房了!”
    荧不知何时出现,拽著香菱就往外冲。
    “那四个坑货要把岩王帝君的计划搞砸了!”
    “啊?”
    香菱满头问號。
    ——————
    “帝君遇刺!封锁全场!”
    凝光的声音响彻玉京台,但现场却陷入诡异的寂静。
    胡桃的梅瞳瞪得溜圆,手里的往生堂宣传单“哗啦啦“散了一地;行秋的剑“咣当“掉在脚边;重云嘴里的冰棍直接滑进了领口。
    荧的头上冒出了感嘆號:“这跟说好的剧本不一样啊!”
    “摩拉克斯啊——!”
    小若陀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嚎,两个小短腿扑腾得像风车,一头撞在巨龙“尸体“上。
    她抡起小拳头咚咚捶打龙鳞:“你不能死啊——!”
    “急救!快急救!”
    古乾一个猛子扑上去,开始给巨龙做心肺復甦——就是手法过於狂野,龙腹部的鳞片都被按得“咔咔“作响。
    “让开让开!”
    青宇和尔康扛著个足有电线桿粗的针筒衝过来,“噗嗤”一声扎在龙屁股上。
    针头进入的瞬间,张楚眼疾手快地把一整瓶七彩药水灌进龙嘴,顺便把鼠符咒当丸丟了进去。
    “咕咚。”
    全场屏息等待的三秒里,只有小若陀的抽泣声在迴荡。
    突然——
    巨龙的金瞳“唰“地亮起,比探照灯还刺眼。
    “搞毛啊你们!!”
    震耳欲聋的龙吼掀翻了半个玉京台的瓦片。
    龙尾一个横扫,四个丘丘人像炮弹般飞了出去,在远处的城墙上留下四个“大“字形凹坑。
    现场眾人呆若木鸡地看著那条暴跳如雷的巨龙:它屁股上插著巨型针筒,龙嘴冒著七彩泡泡,尾巴尖上还粘著小若陀的鼻涕泡。
    “嗷!谁往本君嘴里灌辣椒粉了?!”
    巨龙突然用爪子捂住肚子,龙脸扭曲成表情包。
    “还有这个针筒!”
    它赶紧伸出爪子,將针筒拔了下来。
    “啪!”
    钟离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他精心策划的退休大戏,开场三分钟就变成了荒诞喜剧。
    更糟的是,他分明看见那四人正从墙缝里抠出自己,鬼鬼祟祟地摸向了自己这边。
    甘雨手里的文书散落一地:“所、所以现在……”
    “帝君没死成?”
    某个千岩军下意识接话,立刻被同僚捂住了嘴。
    小若陀破涕为笑,一个飞扑掛在了巨龙脖子上:“摩拉克斯最好啦!”
    差点把这条刚“復活“的老龙勒得二次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