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沈常正好从酒楼折返回来。
    正当他要走进道观时,却看见一个高瘦男子走出来。
    “你是?”
    沈常有些疑惑。
    现在玄明道观並未对外开放,一般来说,不会有人过来上香的。
    何况这男子相当面生,应该不是老街的人。
    “他走了...”
    白河对著沈常,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
    “什么意思?”
    沈常一点都不理解。
    “你很快就明白了。”
    白河轻声说道。
    当他说完这句话,沈常整个人都呆滯在原地,
    几息后,沈常的瞳孔才恢復了焦距。
    他望著空空如也的玄明道观,眼神恍惚。
    “好冷...竟然下雪了。”
    “赶紧回家吧。”
    沈常伸手將道观大门给关上。
    “说来武兄也离开数天了,不知道是否安然无恙。”
    沈常嘀咕著。
    在他记忆內,武智空在几天前已经离开了玄明道观,前往长风郡城谋生。
    呼呼~~~
    又是一股寒风吹来,让沈常打了一个哆嗦。
    他急忙转身离开。
    “咦...我怎么还买了点滷牛肉...”
    “算了,就拿回去加菜吧。”
    沈常的身影,也逐渐消失在风雪之中。
    安兴县城的人,也很快遗忘了武智空的存在。
    ......
    玄明祖庭,祖师殿內。
    云和祖师的身影浮现在大殿內。
    祂双手背负地来到了大殿门口。
    当然,劫波鬼主是一步也不敢跨出去。
    祂就站在门口前,眺望著远方。
    “果然,你最终还是选择死去。”
    “没了你,儘管有些寂寞,终归也是一件好事。”
    劫波鬼主面带微笑地转过身,看向放置在法台的法剑。
    “这一次,终究是我贏了。”
    “你只能活在过去,而我活到了现在。”
    嗡~~
    祖师法剑轻轻颤鸣,发出一束剑气。
    噗嗤!
    剑气洞穿了劫波鬼主的眉心。
    “没用的...”
    “时间长河已经被截断。”
    “李苍一死,人世间的走向终究会回到正轨。”
    劫波鬼主咧嘴一笑,然后身躯消散在祖师殿內。
    顷刻间,祖师殿又恢復了安静。
    ......
    大乾王朝,国都。
    玄风子正在皇宫的云台之上喝著酒。
    这些日子,黄晁率领大军在大周王朝攻城掠地,形势一片大好。
    大周王朝的九大司命,包括神子在內皆已经身亡,根本组织不了任何力量反抗,只能隱藏起来,任由疆域沦陷。
    大燧王朝那边,更是逐渐趋於平稳状態。
    身为大乾国师的玄风子,自然不用像先前那般忙碌。
    儘管因为天地异变,邪祟出现的频率更加频繁。
    可玄明道观的年轻一辈也培养起来,协同镇神司在各地斩妖除魔,也不用他过於操心。
    “说起来,李苍这小子又不知道去哪里了。”
    “大周王朝那边的战事应该没他什么事了,人又不见了。”
    “神神秘秘的。”
    玄风子无语摇头。
    这时候。
    天空突然下起了细雪。
    不知为何,玄风子感觉心中一阵悸动。
    莫名的悲痛,充斥在心头。
    “怎么会这样...”
    玄风子不知道这悲痛从何而来。
    可他知道。
    这一定是跟他有紧密联繫的人出事了。
    “是谁?!”
    玄风子脸色一变。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他拿出一张灵符,迅速在上面写了几个字。
    “一定要回我。”
    玄风子心中祈求著。
    可当他写在灵符那几个字消失后,再也没有任何字跡浮现。
    玄风子心中预感更加强烈,他嘟囔著:“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小子,你快点回我。”
    说著,玄风子又写了几个字。
    可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一时间,玄风子再也坐不住。
    此刻他哪里还顾得自己这所谓的国师身份,只想確认自己徒弟的安危。
    可当玄风子起身后,神色却变得茫然起来。
    他不知道李苍如今在哪里!
    他想去找李苍,却不知道去哪里找!
    “怎么会...”
    玄风子如同溺水之人般,开始联络其他人。
    黄晁、玄虚子、叶蓉....
    可这些人也不知道李苍如今在哪。
    只有叶蓉在半年前见过李苍一面。
    对方將昏迷不醒的江静瑶拜託她照看著,之后便不知道其去向了。
    玄虚子还给玄风子说了一下李苍被九灵真君诅咒的事情。
    这个时候,玄风子才知道李苍一直在瞒著自己。
    “这个傢伙...”
    “不对...有一个人应该知道!”
    玄风子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將自己的法器酒葫芦唤出,直接飞向了远方。
    ......
    三天后。
    玄风子终於从大乾国都赶回到了长风郡內。
    他並没有去玄明道宫,而是直接去了长风郡城。
    按照记忆的路线,玄风子来到一条偏僻街道內。
    这里有著一间香烛铺。
    可现在,这香烛铺却大门紧闭。
    玄风子將其推开。
    香烛铺內光线昏暗,一个个纸扎人堆叠在一起,目光都在盯著玄风子。
    玄风子习以为常,他走进香烛铺內,发现柜檯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显然,这里应该有一段时间没人打理了。
    “怎么会连他都不在这里。”
    玄风子紧皱眉头。
    他离开香烛铺,找到附近的一个街坊大婶打听。
    “大娘,那香烛铺什么时候不开的?”
    大婶嗑著瓜子:“早就不开了,好像有两三个月。”
    “也不知道那店家去了哪里。”
    玄风子惊疑不定。
    怎么这么巧?!
    李苍疑似出事。
    而老白也在这段时间离开。
    就在这时,大婶出声道:“唉...那不是香烛铺的老板吗?”
    玄风子侧目一看,只见一个面色苍白的高瘦男子走进小巷內。
    “是他。”
    “多谢大婶了。”
    玄风子告谢后,匆忙走向老白而去。
    “进店里说吧。”
    老白对玄风子的出现,没有一点意外。
    玄风子点点头。
    两人当即走进了香烛店內。
    “老白...你知道李苍在哪里吗?”
    玄风子没问老白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他如今只想著知道一点事。
    那就是李苍到底身在何处。
    “李苍...”
    老白望著玄风子,微微摇头。
    他拿出一本书籍,还有一枚戒指。
    “这是李苍临走前,让我转交给你的。”
    玄风子看见这两样东西,浑身一颤,许久都未曾说话。
    老白也明白玄风子此刻的心情,也是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