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小女孩离去的背影,李苍的心似乎被触动了一下。
    人世险恶,却也有一些真挚的感情。
    有好有坏,才是人世间。
    “你这傢伙,不怕最后连墨水费都给亏出去吧。”
    沈常身穿著衙役服走过来。
    他方才就在不远处看著。
    毕竟李苍一个外地人在大街摆摊,可能会遭遇到一些地痞流氓的骚扰,所以沈常过来看一下。
    “没事,开心就好。”
    “你要不要也写一封信给你父亲?”
    “你们之间的隔阂,好像也挺大的。”
    李苍打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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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他自然从沈常口中知道了他和父母的矛盾。
    沈常一愣。
    他犹豫半晌,最终还是摇头:“算了...跟他们说不明白的。”
    “走了,有什么叫我。”
    沈常摆摆手,继续去街上巡逻。
    李苍自然是继续待在自己的摊位前。
    他还將那张躺椅给带了过来,没有客人的时候就躺在上面晒晒太阳,也不失是一件好事。
    没过多久,又有一个汉子过来。
    他是想要给乡下的父母寄一封信。
    相比小姑娘的碎碎念,这汉子话不多,只是说了自己在城里很好,让父母不用担忧自己,顺便还说自己过节就会回去一趟。
    李苍按照他的要求,將信给写好。
    “谢谢小兄弟了。”
    汉子拿出十枚铜板交给了李苍,告辞离开。
    而接下来李苍再也没有任何生意。
    等到夕阳下山,李苍才收摊走人。
    ....
    之后的日子,除非是颳风下雨,不然李苍的摊位总会准时出现在那里。
    他也不求赚钱,只是想找一点事情做。
    在这个过程之中,李苍也是通过书写一封封的书信,来感受到人们最真挚的情感。
    有恋人的相思之苦,有子女对父母的担忧愧疚,也有兄弟之间的义气,同乡之间的友谊....
    这些情绪通过书写,全部都表达在了信纸之內。
    这固然对於李苍的天人之竭没有任何帮助,可也让他的心彻底平静下来。
    在这种生活状態下,李苍觉得时间一下子就慢了下来。
    以往他闭关修炼,转眼间就是几年时间。
    可当日子一天天的过,也会觉得时间过得很慢。
    安兴县城的百姓也逐渐习惯李苍的存在。
    一转眼,就是三个月。
    半夜。
    玄明道观。
    正在熟睡之中的李苍,突然感觉头疼欲裂。
    可他却没有醒过来,而是感觉自己正在一条深不见底的黑暗深邃的大裂谷內。
    他似乎听到很多怪异冰冷的怨毒呢喃,有仿佛听到有人正在唱歌,只是歌声极其难听,甚至李苍还听到了一些轻声细语的对话。
    可他听不懂这些话在说什么,他想要醒来,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从这深邃大裂谷內离开。
    周围的黑暗就仿佛一面面难以形容的高墙,將他死死地困在这里。
    无法逃脱,只能不断地听著这些奇奇怪怪,神神鬼鬼的声音。
    李苍在经过最初的疼痛后,情绪也平静下来。
    “这就是天人之竭留在我神魂的创伤吗?”
    “看来这次是爆发了。”
    “比我想像得还要快一些。”
    李苍明白自己处於什么境地。
    他就这么待在这片黑暗大裂谷內,心如枯井,一点波动都没有。
    似乎过去了好久。
    李苍眼前一花。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
    “看来是缓过这口气了。”
    李苍揉了揉脑袋,从床上起身。
    他推开房门,看了眼天色,发现天空已经是青紫色了,太阳的余暉已经彻底消散。
    “只睡了一天吗?”
    李苍挠挠头。
    这时候,沈常拎著两包药材走进院落內。
    他看到站在房间门口的李苍,惊喜道:“武兄,你终於醒了!”
    李苍听见沈常这话,就知道自己这次只怕是昏迷很长一段时间了。
    “沈兄,我睡过去多久了?”
    沈常沉声道:“武兄,你已经睡三天了。”
    “我先前在街上巡逻,看见你没出摊,就想著你有什么事,结果第二天又看见你没出摊,就赶紧过来道观,这才发现你一直在睡觉,怎么都叫不醒。”
    “然后我叫来了医师,他也看不出你有什么毛病。”
    “最后,只能一直等著。”
    李苍语气带著歉意:“沈兄,实在是不好意思。”
    “我自幼就有一个怪病,不定时就会晕厥过去。”
    “只是没想到这次会晕这么久。”
    沈常关切地问道:“那这个病可大可小,李兄去拜访过名医吗?”
    李苍摇头道:“拜访过许多位名医都束手无策,就只能这样了。”
    “可能在某一天夜里我昏厥过去,就再也醒不来。”
    沈常摇头道:“武兄你这是什么话,我看你也是长寿之命,不会有事的。”
    李苍呵呵一笑:“这些日子多谢沈兄了,我请你去酒楼吃一顿。”
    沈常摆手道:“算了吧,你摆摊写字也没赚多少钱,没必要如此浪费。”
    李苍笑道:“沈兄放心,我还是有些积蓄的。”
    “走!”
    说著,他就拉著沈常去酒楼吃了一顿。
    等到夜深人静时,李苍才回到了玄明道观。
    他独自坐在院落內,拿出酒葫芦喝酒。
    “看来,我在人世的时间不多了。”
    “最多,只有三个月。”
    李苍微微嘆气。
    先前龙象圣佛跟灵虓、智空说自己还有三年寿命,其实都是自己拜託龙象圣佛撒谎的。
    实际上,当时龙象圣佛根本推测不出李苍还有多少年。
    可隨著这次的伤势爆发,李苍自己都能推测自己还有多少时间了。
    儘管已经做好心理预期,可当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只有三个月时间,李苍內心也是五味杂陈。
    就这么喝著酒,回想著自己穿越过来后所发生的事情,李苍就这么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等到日光落在他脸上,李苍才醒过来。
    他没有借著出摊,而是从储物戒指內拿出回意笔和空白符纸。
    李苍想要在死之前,画多一些符咒,留给师父、智空、灵虓他们。
    可等他挥笔,却感觉到不对劲。
    有著系统的存在,哪怕有著天人之竭,李苍依然能够將灵符给画出来。
    可他隱约感觉到在画符的时候,自己神魂隱约有著撕裂之感。
    “不行...”
    “如果再画下去,天人之竭將会持续扩散,导致我神魂撕裂。”
    “三个月的寿命只怕都没有了。”
    李苍停下了手中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