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酒如命的老道士?”
    沈常一愣。
    他原本以为武智空遇见得是安兴县那位传说人物。
    可这描述,明显是对不上。
    “武兄,我正好也要去玄明道观一趟,不如我们一起去吧。”
    沈常提议道。
    他想看看这位武智空所说的钥匙,到底是真是假。
    “没问题。”
    灰衫年轻人轻轻点头。
    两人当即拐进了一条幽深老街。
    现在如今入夜,老街两侧的房屋也都亮起了烛光。
    “似乎还是以前的模样。”
    灰衫年轻人笑了笑。
    “武兄小时候就生活在这里?”沈常问道。
    “不是...只是来过这里几次。”灰衫年轻人说道。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一座静謐幽沉的道观前。
    刻著玄明道观的木匾,似乎有一些模糊起来。
    灰衫年轻人从怀里拿出一把钥匙,將大门的门锁直接打开。
    “竟然是真的钥匙。”
    沈常心中一惊。
    他自然也有一把玄明道观的钥匙。
    可按照他爹的说法,应该就只有这一把才对,没想到现在又出现一把。
    两人推门进入道观內。
    “武兄,其实我也有一把钥匙。”
    “这次过来是想著打扫一番道观的。”
    沈常老实交待道。
    “原来如此,那我以后估计要在这里住一段时日,不如我和沈兄一起打扫吧。”
    灰衫年轻人说道。
    “好。”沈常轻轻点头。
    两人当即找来了扫帚,抹布等清洁工具,將玄明道观都洒扫了一遍。
    “武兄,那我就先回去了。”
    “改日再来拜访。”
    沈常抱拳道。
    “今日多谢沈兄了。”
    “要不然我一个人收拾,不知道要搞到什么时候。”
    灰衫年轻人也是抱拳还礼。
    “武兄客气了。”
    沈常哈哈一笑,转身离开。
    灰衫年轻人也將玄明道观的大门给关上。
    “没想到这小傢伙都这么大了...”
    李苍摇头感慨。
    他来到了道观大殿內,望著道法自然四个字,陷入沉思。
    .....
    沈宅。
    沈常回到家后,看见大堂的灯火还亮著。
    他微微一愣,走进大堂內。
    一个双鬢髮白的中年男子正坐在椅子闭目沉思。
    “爹。”沈常行礼道。
    “回来了...怎么这次去玄明道观打扫这么晚才回来?”
    沈恆睁开眼睛,好奇问道。
    “孩儿这次遇见了一个人...”
    沈常將自己今日遇见武智空的事情说出来。
    “父亲,玄明道观不是李苍道长的吗?”
    “怎么那位嗜酒如命的老道士也会有玄明道观的钥匙?”
    沈常好奇问道。
    在安兴县城內,家家户户都供奉著李苍道长的长生灵位。
    沈常还从父亲口中得知,自己小时候被邪祟缠身,还是那位李苍道长救了自己。
    所以他才会定时去玄明道观打扫。
    “你不知道也正常。”
    “那应该是李苍道长的师父,玄风子。”
    “这位確实是不修边幅,嗜酒如命。”
    沈恆笑道。
    现在安兴城的人,应该很少人知道玄风子的存在了。
    也只有他们这些老人才记得玄风子的存在。
    “这么说来,武兄真没说谎。”沈常点点头。
    “对方有玄明道观的钥匙,还能说出玄风子道长的特点,应该是真的。”
    “既然是玄风子让他住在那里,我们也不能干涉。”
    “日后他若是有什么事,你就帮衬一下。”
    沈恆说道。
    “孩儿明白。”沈常点点头。
    “对了,上次跟你说的王家丫头,你觉得如何?”
    沈恆话锋一转。
    “爹,我肚子疼,等下再说。”
    沈常突然怪叫一声,连忙跑出大堂。
    “臭小子。”
    沈恆无奈摇头。
    .......
    次日。
    李苍一大早就起床了。
    他没有像之前那般苦修。
    对於现在的他来说,修炼意义已经不大了。
    剩下的时间,李苍想要回归一下生活,重新回到尘世,体验一下凡人的感觉。
    毕竟自从跨入修炼界后,他从未懈怠过一日,每日都在修炼,苦肝功法熟练度,然后跟邪祟、邪教,神子廝杀,甚至跟神灵的神性也曾廝杀过。
    儘管李苍心性如枯井,並不觉得疲惫。
    可在时日无多的情况下,李苍还是想著再过回一些普普通通的日子,就这么在平淡之中结束,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来到院落內,李苍隨意打了一套內家拳,微微出汗后,就如同之前那样,前往厨房煮一碗鸡蛋面。
    可来到厨房后他才发现,这里空空如也,不要说麵条鸡蛋,就连柴火都没有。
    毕竟这座道观已经很久没有住人了。
    其实对於李苍来说,吃不吃东西早就无所谓了。
    可他还是想要儘量像从前一样。
    他走出玄明道观,前往记忆之中的粮油铺。
    “小兄弟,需要什么东西?”
    三十岁左右,一脸憨厚的汉子看著走进粮油铺的李苍,笑问道。
    李苍恍惚了一下。
    很多年前,他来这里买东西,那王老板也是这样招呼他的。
    “我需要五斤大米、两斤鸡蛋、还有一些掛麵。”
    李苍回应道。
    “好嘞。”
    “小兄弟你住在哪里,我给你送过去。”
    汉子看见李苍弱不禁风的模样,好心说道。
    “好...我如今在玄明道观落脚。”
    李苍微微一笑。
    “什么...玄明道观?”
    汉子一愣。
    “对,我叫武智空,先前遇见一位老道长....”
    李苍將先前跟沈常的说辞又用了一遍。
    “原来如此...你说得那位老道长我也见过。”
    “我还是小孩的时候,他经常和我老爹去喝酒。”
    汉子一听就知道李苍说得是谁了。
    “只是我老爹在三年前就中风走了。”
    “要不然能听见玄风子道长的消息,他也应该很开心吧。”
    汉子眼神又黯然下来。
    “王老板已经走了吗...”
    李苍心中也是嘆息一声。
    “不说这些了....一共是三百二十枚铜钱。”
    汉子给李苍算了一下帐。
    李苍拿出一块碎银子结帐。
    接下来,他如同以往般將玄明观钥匙交给汉子后,就一人在安兴城內隨意走动起来。
    相比李苍记忆的模样,安兴城变化不大。
    可时过境迁,建筑还是那些建筑,人却已经不是当年的人了。
    李苍走了一下后,就觉得意兴阑珊,重新回到老街。
    “嗯...”
    李苍突然间在一处岔路口停下来。
    左前方是一条幽静巷子。
    巷子有著一间香烛店。
    一个披麻戴孝的男人正从店內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