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璇没有將玄蛟派彻底覆灭的消息做任何隱藏。
    只有这样,才能让蓬莱门的名声传出去。
    而玄蛟派覆灭的消息,自然在同寧州掀起剧烈震动。
    要知道,在同寧州,家家户户的百姓都供奉著蛟祖,祈求著祂不要动怒来获得平安。
    没想到一夜之间,玄蛟派就被灭了!
    一时间,同寧州的百姓都不知所措。
    家里的蛟祖神像还需要供奉吗?
    还需要每个月给本地的灵感庙交钱吗?
    亦或者是转变信仰,祈求蓬莱门的庇护?
    而魏璇针对这种情况,迅速做出了应对之法。
    很快,一个消息在同寧州各处郡县的大街小巷流传。
    “据说是蓬莱门所信仰的归墟之眼得知蛟祖的暴虐行径,於心不忍,特意降下神力,將玄蛟派给灭了!”
    “那蛟祖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那肯定是蛟祖输给了归墟之眼嘛!只是神灵之间的斗法,我们这些凡人不知道而已。”
    “就连我们本地那座灵感庙,据说一夜之间,人都跑光了。”
    “那蛟祖据说都被归墟之眼给镇压在海眼之下,永世不得安寧。”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总算是不用每天都担惊受怕了。”
    “就是,归墟之眼可不像蛟祖那般暴虐,在外海州所有渔民都信仰著他,每次收穫都很多。”
    百姓们都在討论这件事。
    玄蛟派这种暴虐高压的统治,早就让同寧州的百姓苦不堪言。
    隨著蓬莱门出现,这些百姓在確认玄蛟派彻底覆灭后,很快就完成了信仰转变。
    每家每户都在將蛟祖神像摧毁,转而在家中供奉一颗珍珠。
    因为归墟之眼没有实质形象,只能用珍珠去供奉。
    ......
    玄蛟派旧址。
    这片地方在不久前化作废墟。
    可在几日之后,又焕然一新,变成了蓬莱门的一处据点。
    大殿內。
    “魏璇圣女。”
    “我们大虞官府真的很有诚意。”
    “我们不干涉你们传播信仰。”
    “而尘世间的俗事,都由我们处理。”
    “你觉得如何?”
    宋经纬呵呵笑道。
    坐在他对面的魏璇,眼神微闪。
    她知道,蓬莱门能够在同寧州这么顺利,各地百姓信仰转变如此之快,其中肯定有官府在暗中推波助澜的原因。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看起来没什么存在感的同寧州官衙,还是有著一些残存影响力。
    而魏璇本身对於宋经纬的提议没有太多牴触。
    毕竟外海州才是蓬莱门真正的根基之地。
    何况要想像玄蛟派那般全方面的统治同寧州,以蓬莱门目前的规模太过勉强。
    魏璇和归海神子也交流过,对於和大虞官府合作没有什么牴触。
    可事情,自然不能就这么答应下来。
    魏璇淡淡道:“这件事,我需要跟神子商议一番。”
    神子?!!
    宋经纬瞳孔一缩。
    他同样是修炼者,自然明白神子是什么概念!
    蓬莱门竟然已经让神子降临了?
    难道那斩杀乌征的灰袍道人,就是神子?!
    毕竟神灵形態千奇百怪,变成道士没什么好奇怪的。
    宋经纬迅速將心中波澜抚平,强自镇定地说道:“那我先回去等魏璇圣女的消息。”
    “不送。”魏璇態度冷漠。
    將归海神子的存在暴露,自然是她故意为之。
    一个刚復甦的神灵血脉子嗣,自然让人惦记。
    可一个能够覆灭玄蛟派的神灵子嗣,则会让人感觉恐惧。
    这样一来,才能在接下来的谈判取得更多的优势。
    ......
    宋经纬忧心忡忡地回到官衙內。
    此时,戴堰已经在茶室內等待著。
    “魏璇怎么说?”
    戴堰看见宋经纬,直接出声。
    可宋经纬眼神呆滯,似乎没听到戴堰在说什么。
    “宋州牧?!”
    戴堰不由提高一些声量。
    宋经纬回过神来:“戴司首,蓬莱门內,有神灵子嗣!”
    “什么?!”
    戴堰如遭雷劈般。
    “確认是真吗?”
    好一会儿,戴堰才缓过神。
    他终於知道宋经纬为什么是这种表情了。
    “是魏璇故意透露给我的...”
    宋经纬能当时州牧,自然也是人精,哪会看不出魏璇的打算。
    他將自己方才和魏璇的谈话说给戴堰。
    “看起来,確实是魏璇故意透露。”
    “可从种种来看,似乎这个解释最为合理。”
    戴堰也判断不出真假。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涉及到神灵子嗣,就连宋经纬都不知道该怎么做。
    “容我想想。”
    戴堰揉了揉太阳穴。
    两人沉默下来,思索著对策。
    最终是宋经纬先开口:“依我看,从这次魏璇的態度来看,她应该不排斥跟我们合作。”
    “对方说出神子的存在,只是想震慑我们。”
    “可该合作,还是会合作的。”
    戴堰点点头:“没错...至於神灵子嗣这件事,我会上报给国都靖灵府,看看他们是怎么反应。”
    “好,那我继续和魏璇联繫。”
    宋经纬沉声道。
    .........
    血色荒原內。
    江静瑶依旧在漫无目的地行走著。
    她走累了就会停下来休息,然后继续走。
    有时候会休息很久,有时候只会短暂休息。
    可她的情绪,一如既往地稳定。
    这一次,江静瑶走著走著,却发现荒原的血色相比往常要更加浓郁一些,猩红得有些发紫。
    她感应到了一股腐败死亡的炁机,正在虚空绽放。
    江静瑶抬起了头。
    她的视力诡异地恢復了。
    她看见那一轮血月,正在缓缓绽放。
    没错。
    一只高悬在天穹,其实並不是月亮,而是一朵花苞。
    而现在,这花苞正在绽放。
    江静瑶能够看到一个妖异猩红的身影蜷缩在花苞之中。
    隨著花苞绽放,这道身影也在缓缓復甦。
    祂抬起了头,看向了江静瑶。
    这道妖异猩红的身影,竟然长得和江静瑶一模一样。
    “你终於忍不住了。”
    江静瑶淡淡道。
    那道妖异身影望著江静瑶,却没有说话。
    “不想和我说话....”
    “还是你不会说话?”
    江静瑶问道。
    那妖异身影一言不发。
    祂再次將身躯蜷缩起来,花苞逐渐合拢,重新变成了血月模样。
    江静瑶就这么看著,没有一点动作。
    她微微摇头,继续向前走。
    她知道,这次对方没忍住,很快就会再次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