唳!!!
    大鹏鸟的嘶鸣在虚空迴荡著。
    紧接著,四周出现了更多的怒吼,咆哮!
    这一点,就连李苍都始料不及。
    大地开始震颤起来。
    一头头被污染畸变,化作不死怪物的妖族大妖从各处出现。
    李苍甚至还看见了那条老蛟龙。
    时过境迁。
    曾经在恶沙河称霸的老蛟龙,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头身躯腐败破碎的妖龙。
    对方一出现,甚至都没有对那些异人妖魔展开攻击,而是腾空而起,冲向了白雾巨人而去。
    其余大妖也是如此。
    儘管它们已经变成了怪物,可没有忘记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们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十几头畸变异化的妖族大妖杀向白雾巨人,让人有著一种重回蛮荒时代的感觉。
    当年,妖族似乎也是这么向神灵发起了挑战。
    “你们找死!”
    魔井传出了气急败坏的声音。
    逍遥子和严崇灵却不会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连同十几头大妖,绞杀著白雾巨人。
    归墟之眼同样是在疯狂地吞吐著极冻寒气。
    在重重打击之下,大天神选择將所有白雾都吸收回了魔井之中。
    祂退缩了!
    “杀!!!”
    另外一边的战场,白虎军七营將士配合著大鹏鸟,浴血奋战,也终於將大批的异人妖魔斩杀一空。
    而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大战,时间也悄然来到了黄昏时分。
    可跟先前不一样,时间並没重启,而是继续向前。
    “祂终究是对时间封印造成了衝击。”
    严崇灵手持三尖两刃刀,望著前方的魔井,脸色凝重。
    时间封印最特殊的一点就在於时间只会定格在那一天,永远不会向前流动,不断循环。
    可现在这块时间碎片不再循环,就说明封印出现了问题。
    “严將军,有办法將封印重新修补吗?”
    逍遥子问道。
    在开战之前,李苍就已经跟他说过严崇灵的事情。
    “有...”
    “目前时间碎片封印只是出现异动,只需要將时间阵纹加固一下,就能重新稳固下来。”
    “只是我並不精通阵法,无法参悟这时间阵纹。”
    严崇灵拿出了一卷阵图。
    “我来吧。”
    “这倒是我擅长的。”
    落渊真人走过来。
    归墟之眼知识渊博,能窥探一切事物,用来分析这时间阵纹正好合適。
    严崇灵闻言,將时间阵图交给了落渊真人。
    逍遥子留在了一號魔井附近,布下空间结界。
    他这个结界,倒不是想防止大天神再次出现,只是起到了一个检测效果。
    只要这空间结界出现任何异动就说明大天神又在搞什么小动作。
    那些支援而来的大妖看见一號魔井重新平静下来,仰天咆哮几声后,也是陆续离开。
    严崇灵收起了三尖两刃刀,走向了白虎七营而去。
    李苍、江静瑶、归海神子自觉离开,站在了很远的地方。
    此时的白虎七营將士,望著逐渐走来的严崇灵,神色激动不已。
    望著已经没有实体,化作虚幻魂影的七营將士,严崇灵那张刚毅冷酷的脸庞也抽动了一下,双眼有著悔恨自责。
    他欲言又止,不知道如何开口。
    “將军,白虎军七营只能陪你走到这里了。”
    “保重!”
    一位年轻將领站了出来,抱拳道。
    “你们...恨我吗?”
    严崇灵艰涩地从嘴里说出一句话。
    这是他最想知道,也是最想问的问题。
    当年他应该陪著七营將士在一號魔井镇守著。
    可时间封印的那天前夜,严崇灵的营帐內有一位神秘人突然拜访。
    这位神秘人,正是圣天子。
    他和圣天子之前的关係太深,没有任何防备。
    也就是在那种情况下,圣天子出手偷袭,將严崇灵打晕过去。
    等到严崇灵再次被惊醒之时,发现时间已经来到了现在。
    他赫然被圣天子封印在了那一处金属大墓极其漫长的岁月!
    而惊醒严崇灵的人,就是安兴县那个小小的盗墓贼。
    醒来的严崇灵也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直在四处调查。
    圣天子显然也做了一些安排,让严崇灵知晓了当年发生的事情。
    而且当严崇灵感应到溟渊內海的动乱后,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他先前不来,就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些陪自己出生入死的弟兄。
    甚至无法开口解释。
    “不恨...”
    “因为那一日之前,圣天子就已经和我们商量好了。”
    “我们的牺牲,是自愿的。”
    “一切为了人族。”
    將领微微摇头。
    “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了。”
    “这么说来,我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
    严崇灵吐出一口浊气。
    这些年的调查,也让严崇灵知晓自己率领白虎军在溟渊內海镇守九十九口魔井时,失去和外界联络时,圣天子献祭了一座又一座的城池,包括那些宗门世家,神灵血脉....
    “所以是我们该问將军,恨不恨我们。”
    年轻將领哈哈一笑。
    严崇灵那张冷酷的脸庞却抽搐了一下。
    “將军,保重!”
    “將军,保重!”
    “將军,保重!”
    白虎七营的將士在这时候向严崇灵抱拳行礼。
    “你们...”
    严崇灵还想说些什么。
    可这些白虎军七营將士的魂影,却已经逐渐消失。
    严崇灵站在原地许久,不知道想些什么。
    “严將军应该更想死在那一天吧。”
    远处的归海神子看见这一幕,微微嘆气。
    活著对於严崇灵来说,显然更加残酷,日夜煎熬。
    “可现在,严將军只能带著白虎军眾將士的责任活下去。”
    李苍微微嘆气。
    这时候,严崇灵望了李苍一眼。
    “李道长,我们又见面了。”
    李苍闪身出现在严崇灵面前,行了个稽首:“说来还要感谢上次將军在安兴县的救命之恩。”
    当初他和智空和尚在安兴城对付魏南石,差点小命就要没了。
    幸好最后是章捕头將那一面白虎战旗带过来,才让李苍唤出了严崇灵前来救场。
    “小事罢了。”
    严崇灵显然没將这件事放在心上。
    毕竟以他的修为,杀死魏南石石比踩死蚂蚁还要简单。
    李苍轻声问道:“严將军,我想知道这溟渊內海的封印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有关於圣天子....我想知道他晚年到底有没有发疯。”
    严崇灵目光平静地反问:“那你觉得圣天子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