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苍有些无语地將自己所在房间號告诉给了林迁。
    之后两人走向了船舱。
    在海鬼號的船舱內部,还有著一座酒馆。
    毕竟溟渊內海相当枯燥危险,这座酒馆就是给人喝酒,交流,排解一下压力。
    两人要去的地方,自然就是这座酒馆。
    这酒馆人很多,却不像尘世那般喧杂热闹。
    大部分人都是在静静喝酒,小声交谈。
    有些谨慎者甚至都是用隔空传音交流,生怕泄露信息。
    目前交流最多的事情,自然是先前那人跳海。
    “不知道那人是受到了什么存在污染。”
    “张布不是说了吗,可能听到了一些声音,自己陷进去了。”
    “真是蠢货,张布先前都说得这么明白了,还能中招。”
    “真有这么简单就能避免出事,溟渊內海就不会这么恐怖了。”
    李苍和林迁对这些討论並不关心,他们来到了酒馆角落坐下。
    李苍也不想喝这里的酒水,自己就从储物戒指內拿出两坛好酒,跟林迁喝起来。
    “李道长,天堑山之战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还是你厉害,將大燧国主都给斩了。”
    林迁喝著酒,呵呵一笑。
    “你这都能打听到?”
    李苍有些意外。
    天堑山一战,为了保持神秘感,他特意让黄晁將自己隱藏起来。
    当然,这只能让消息不在世俗流通,可一些大势力要想打听到还是很容易的。
    可林迁一个散修都能打听到,那確实要一些本事了。
    “李道长,干我们这行的,不仅要对下面的事情了如指掌,对上面的事,也要打听清楚。”
    林迁笑道。
    “那你呢?”
    “离开圣乾城后,又干了什么事情?”
    李苍询问道。
    “我还能干啥,一直都在寻找大墓。”
    林迁也说起自己的经歷。
    两人聊了好一会后,才离开酒馆,回到各自房间。
    ......
    当晚。
    李苍正在修炼著太初劫灭经。
    恍惚间,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万千大道,皆在我心...”
    一篇玄妙无穷的经文,在李苍耳边响起了。
    这篇经文,仿佛直指大道。
    李苍心中也生出一种感觉。
    如果自己能够修炼这篇经文,一定能够修炼成仙。
    “成仙要是这么容易,岂不是人人都能成仙。”
    “这种诱惑,太低级了。”
    李苍微微一笑,道心如枯井,不再受任何干扰。
    自然而然,那神秘经文声也就悄然消散了。
    如果李苍没有如此坚韧的道心,真的被那神秘经文蛊惑,极有可能就像先前那人一样,直接跳向了溟渊內海。
    “看来溟渊內海的危险,开始逐渐显现了。”
    李苍知道这肯定只是开胃小菜。
    接下来的溟渊內海,肯定会有更危险的事情发生。
    一夜无话。
    等到第二天。
    李苍如同往常般走向甲板。
    紧接著。
    他就看见十几个修炼者在甲板上大喊大叫,陆续跳入溟渊內海。
    整个过程,海鬼號的人都只是静静看著。
    就连没有被污染的修炼者也不敢有动作。
    昨天张布就说了。
    一旦阻止心神被污染的修炼者,那些莫名存在就会发怒。
    所以画面看起来很诡异。
    李苍眼神闪烁。
    这么看来,这片海域应该有著一位专门蛊惑人的恐怖存在。
    它擅长发出各种声音,將人蛊惑,然后让这些人跳入溟渊內海。
    “李道长...”
    “你昨夜也听到那些声音了吧。”
    林迁神色凝重。
    “听到了。”
    “看来你也没有倖免。”
    李苍说道。
    “嗯,我昨晚差点就中招了。”
    “幸好我有一块灵玉,才让我保持清醒。”
    林迁心有余悸。
    “这溟渊內海,確实很危险。”
    李苍点点头。
    “我听说溟渊內海有著许多危险禁忌区域。”
    “海鬼號就是掌握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航线,能够避开许多区域,才敢接这种生意。”
    “没想到还是这么危险。”
    林迁摇头道。
    “有没有可能,其他海域更危险。这里已经算好了。”
    李苍轻声道。
    “如果是这样,那溟渊內海確实凶险。”
    林迁脸色凝重。
    张布那魁梧身躯也出现在甲板之上。
    他望著那些被蛊惑发疯,大喊大叫的修炼者,面无表情。
    他来这里,自然不是想著救下这些修炼者,只是担心有哪些不要命的傢伙阻止这些发疯的修炼者跳海。
    远处,李苍悄悄打量望著张布,若有所思。
    “林迁,你觉得这场景,像不像邪教在进行仪式?”
    李苍看著那些跳进溟渊內海的修炼者,突然说道。
    “仪式?”
    林迁一愣。
    他看著面前那些修炼者的表情,狂热而疯狂,跳向溟渊內海时,没有一丝犹豫,脸上充满著喜悦、期待、嚮往,没有一丝痛苦、恐惧。
    这画面看起来诡异,確实带著宗教仪式特有的神圣。
    “好像还真有点那种感觉。”
    “毕竟被邪教蛊惑,和被溟渊內海的恐怖存在蛊惑,相差不多。”
    林迁说道。
    “或许吧。”
    李苍不置可否。
    这一天清晨,就有將近二十位修炼者跳下了溟渊內海。
    这让海鬼號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紧张。
    片刻之后,甲板上再也没有修炼者的身影,只剩下那些海鬼號的水手。
    所有人都寧愿待在房间內,不愿意再出来。
    如此又过了几日。
    哪怕再怎么小心,可总有修炼者被莫名蛊惑,从甲板跳向溟渊內海。
    只是数量相比之前,逐渐减少。
    可海鬼船的气氛,已经如同溟渊內海那般压抑低沉。
    这才几天,就死了这么多人。
    接下来的航程,谁知道会出现什么怪事。
    可已经上了海鬼船,就无法回头了。
    他们只能每日小心翼翼,抵抗那隨时出现的古怪声音蛊惑。
    直到第六日,再也没有修炼者被蛊惑跳海。
    那一直出现的古怪声音,也神秘消失。
    船舱酒馆內。
    “听说我们已经暂时脱离那片危险海域了。”
    “所以那声音才不再出现。”
    林迁小声道。
    “这么说来,这溟渊海內的古怪存在都如同地缚灵般,有著自己所属的地盘?”
    李苍喝著酒,眼神闪烁。
    “我目前打探回来的消息是这样。”
    林迁小声道。
    “这消息你跟谁打听回来的?”
    李苍问道。
    他发觉这海鬼號上的人,其实都挺冷漠的。
    最起码錶面是装作很冷漠的模样,很难交流。
    林迁这都能打听到一些消息,还是挺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