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果然是刘庆...李道长没有猜错。”
    被祁通打飞出去的黄晁躺在一处废墟之上,望著远处的刘庆,大口咳血。
    他拿出了一张绿色符纸,贴在自身伤口。
    这是李苍所画的化伤符,能够迅速化解伤势,恢復一些炁机。
    可黄晁硬抗了祁通一击,伤势过於严重,这一张化伤符也只能勉强保住他的性命。
    唰!
    一道身影悄然接近黄晁,祭出了一颗银珠,打向他的太阳穴。
    先前黄晁血洗崔家,就已经和世家门阀结下血海深仇。
    毕竟这些世家门阀彼此之间联姻数不胜数,或多或少都有些亲戚关係。
    噗嗤!
    黄晁手持葬龙枪,平地而起的瞬间,戳出一记回马枪!
    鐺!
    將那一颗银珠打飞的同时,葬龙枪刺入那人的胸膛。
    “就算黄某身受重伤,也不是你能招惹的。”
    黄晁淡淡道。
    说罢,他拔出葬龙枪,拖著重伤之躯,再次加入战场。
    “卢贝!”
    “你还想逃到什么时候!”
    一直追杀卢贝的禁军將领怒不可遏。
    他没想到自己联合两位同袍一起围杀对方,却连对方一根汗毛都没有伤到。
    看似卢贝是险象环生,实则是游刃有余。
    “你別急,总会成功的。”
    卢贝微笑道。
    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里,一直在观察著远处的战斗。
    这次在大乾皇宫的战斗,实在是有著太多反转。
    先是死去的刘禹诈尸,融合大妖妖丹,化作了凶蛮暴戾的妖尸。
    眼看著祁通就要撑不住,结果先前被杀的刘庆又活了过来,甚至背刺了刘諶。
    局势跌宕起伏,震盪人心。
    可世家门阀这边原本被打压的士气瞬间沸腾起来。
    “哈哈哈,连庆元王都站在我们这边,尔等为何还要负隅顽抗!”
    “没错,刘禹父子暴虐无道,如今反悔还来得及!”
    “你们还要为刘禹父子拼命,就是死路一条!”
    世家门阀的官员接连发出声音,试图干扰禁军、镇神司等修炼者的心神。
    “要是让你们贏了,大乾王朝才是真正没救了!”
    黄晁手持葬龙枪,周身浴血地咆哮。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些世家门阀的嘴脸,自私自利,只会想尽办法剥削百姓。
    一旦让他们得势,大乾王朝的崩塌只会加剧。
    到时候,死得人將会更多。
    “黄晁,到了如今还在嘴硬!”
    “杀了他,给威云侯报仇!”
    不少人激动大喊。
    可叫归叫,却没一人敢去找黄晁的麻烦。
    因为黄晁一人就將严啸和蒋飞扬击杀,太过可怕。
    哪怕黄晁如今看起来伤痕累累,隨时都要倒下,可却无一人敢向前。
    “哈哈哈,怎么没人来呀!”
    黄晁仰天大笑。
    可世家门阀之人没有任何动容。
    他们只需要维持目前的局面,等待庆元王刘庆將刘諶解决即可。
    黄晁见状,再次持著葬龙枪,杀向一位王侯而去。
    就在这时。
    黄晁突然感觉到自身对於葬龙枪感到异常陌生,似乎自己从未练过枪法那般!
    “该死!”
    黄晁体验过这种感觉。
    那是在自己回来之时被人伏击,也是这种感觉。
    当时若非郑石开及时出现,自身只怕是命丧黄泉了。
    “铁血侯,好久不见了。”
    一个手持木杖的老妇人突然杀进了大乾皇宫內。
    此时岑绍元並未在大乾皇宫门口把守,就连刘諶都被那诡异血液影响著,无法將大乾皇宫彻底守住,以这位老妇人的修为,轻易闯了进来。
    “那日就是你在暗中对我动手!”
    黄晁脸色阴沉。
    “当然,上次未能將你击杀,这次特意送你上路。”
    老妇人微笑道。
    现在黄晁身受重伤,又没了枪法,在她眼中不堪一击。
    说罢,老妇人就將手中木杖扔出!
    那木杖在半空浮现森黑气息,隱约浮现一头黑鹿虚影,速度很快,撞向黄晁而去。
    “破!”
    黄晁脑海突然出现一道声音。
    顷刻间,黄晁感觉到自身对於枪法的熟练度再次回来。
    他低吼一声,挥动葬龙枪直戳!
    噗嗤!
    葬龙枪跟木杖硬碰在一起。
    黄晁到底受了重伤,爆发的炁机不如全盛时期,连退数步。
    可老妇人也是相当惊讶。
    “你竟然將枪法给找回来了!”
    她这一招指鹿为马,百试不灵,每次都能將对方最重要的能力替换成一些无关紧要的能力。
    可黄晁为何能够將枪法给找回来?
    “为何不能?”
    “上次交手之后,我就一直在想办法防著你这一招。”
    黄晁没有將真相说出来,否则李苍的存在就会暴露。
    这时候,他也將手中的铁血大印给祭出去,狠狠砸向了老妇人。
    “就算你的枪法回来也没用。”
    老妇人冷哼一声。
    她就不信黄晁都伤成这样了,自己还是打不过!
    双方再次激战。
    ......
    刘諶身形在半空不断闪避著。
    他体表涌动得金龙气流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强烈。
    “刘庆,原来你暗中投靠了死冥教!”
    刘諶冷声道。
    经过和刘庆多番交手后,他终於弄清楚对方那神血究竟是哪位神灵的。
    死冥教!
    这个在大乾王朝为祸多年的邪教,崇尚著死亡绝望。
    在死冥教的教义之中,认为生命是骯脏而污秽的,玷污了这个完美而无瑕的世界,只有將生命终结,才能將这个世界再次美好。
    所以凡是被神血所感染的人,才会陷入绝望而对生命没有任何眷恋的心灵状態,然后自杀。
    “不怕告诉你。”
    “本人是死冥教的教主。”
    刘庆哈哈大笑道。
    这才是他隱藏最深的秘密。
    在很久之前,他就察觉到皇道千世经的恐怖诡异。
    刘庆不甘自己明明是六阶元神境修炼者,只能活了一百多年就要死亡。
    这寿命甚至比一些普通凡人都没多几年。
    可他掩饰得极好,就连刘禹都没有发觉到他的异常。
    刘庆藉助著手中的权势,暗中研究著有什么方法能够改变自身宿命。
    最终机缘巧合之下,他被死冥教所信仰的阎冥王污染,悄然成为了死冥教的教主。
    因为只有信奉掌控死亡的阎冥王,刘庆才觉得自己不需要害怕死亡。
    这些年死冥教能够在大乾王朝打压下不断壮大,自然也是刘庆在暗中默默出力,提供各种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