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已死,这猛虎鏢局是守不住了。”
    “我想將这块地卖了,分一些给汪叔他们,然后带著孩儿离开平东郡城。”
    罗蕴很果断,从未有死守著猛虎鏢局的想法。
    要是卓熊不赶尽杀绝,而是开出一个合理价钱,罗蕴说不定早就同意了。
    因为她也知道高峻远这趟鏢这么久没有回来,凶多吉少。
    靠著她一介女流,这猛虎鏢局守不住的。
    而这位李道长显然也不可能留在猛虎鏢局。
    “此事简单,你可找到合適的买家?”李苍问道。
    “我已经暗中联繫了一家,只是他们將价格压得很低。”
    “因为那买家知道灰熊帮在找我们麻烦,藉故压价。”
    罗蕴无奈道。
    对方就是欺负她现在孤儿寡母,想要落井下石。
    “无妨,这次贫道陪你走一遭。”
    李苍笑道。
    罗蕴大喜:“多谢道长。”
    一会儿,罗蕴便和李苍出了猛虎鏢局,来到了城中一处府邸前。
    “道长,这黎家是平东郡城一个大家族,平日和猛虎鏢局也有一些往来。也只有他们不怕灰熊帮,敢收下猛虎鏢局的地。只是由於压价太狠,我也一直没同意”
    罗蕴轻声道。
    “这次你儘管谈价。”李苍笑道。
    罗蕴知道,这次有李苍在一旁,黎家肯定不敢压价。
    在平东郡城这种地方,没人敢得罪一位三阶以上的修炼者。
    过程也是如此。
    李苍只是將自身炁机扩散,那位黎家的家主顿时变了脸色,以高於市面一些的价格买下了猛虎鏢局,生怕惹怒了李苍。
    罗蕴拿著这笔钱,拿出一半给猛虎鏢局的鏢师,当做是遣散费。
    而她也带著自己的孩子,返回娘家,只希望能够將孩子平安地抚养成人。
    李苍在解决完猛虎鏢局的事情后,也是继续上路。
    这小插曲对他而言还是有些收穫的。
    出了平东郡城,接下来就是一段漫长的旅途。
    要想从平东郡城返回安兴城,大概需要大半月的时间。
    这是李苍修为提升,速度比之前快的缘故,否则需要一个月。
    .............
    大半月后。
    清晨。
    安兴城。
    自从李苍解决了腐生教的麻烦后,这座小城倒也恢復了昔日的平静。
    沈宅。
    沈恆从睡梦醒来。
    一岁多的儿子就睡在他旁边,睡得正香。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將儿子给吵醒。
    下了床,从衣柜拿出衣物。
    之前沈恆还是县衙的一个小衙役,而现在,他已经换上了一件捕快服。
    到了宅邸的大堂。
    此时,他的夫人已经做好了早饭。
    “峰儿没有被吵醒吧。”沈氏问道。
    峰儿就是她和沈恆的孩子。
    “没有,这孩子睡得香。”沈恆笑道。
    “那就好,再让他睡一会儿。”沈氏点点头。
    两人没有先吃饭,而是来到先洗手,来到大堂內一张桌子前。
    这里供奉著一块长生牌位,而且还刻著李苍二字。
    在安兴城这种小地方,自从李苍將爆发的瘟疫解决后,城內的百姓已经视他为神仙,家家户户都供奉著李苍的长生牌位,希望能够得到他的庇护保佑。
    沈恆更是受过李苍恩惠,更是深信不疑。
    俩夫妻如同往常般焚香礼拜,然后才吃早饭。
    “说起来,不知道李道长什么时候回来。”
    沈氏说道。
    “李道长都已经飞升成仙了,怎会留在尘世呢?”
    沈恆摇头道。
    自从李苍不辞而別后,城里的百姓都觉得李苍已经是飞升成仙了。
    “哇哇哇~~”
    这时,房间內传出孩童的哭闹声。
    沈氏也顾不上吃早饭,进去安抚孩子。
    “我先走了。”
    沈恆也没管,快速地將碗里的白粥喝光,咬著一块烧饼。
    “夫人,我先去上值了。”
    沈恆叫了一声,拎著自己的佩刀离开。
    今日他被轮排到了城门当值。
    等到他来时,已经有几个衙役在等著。
    “最近隔壁县正在追捕一个杀人犯,可能会跑到我们县。”
    “今天我们要仔细盘查。”
    沈恆交待道。
    紧接著,他们就打开城门。
    外面早就有许多等待要进城的百姓,开始有序进城。
    “不要急,一个个慢慢来。”
    沈恆大喝道。
    一直忙碌到中午。
    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走了进来。
    沈恆见他面生,將其拦住:“兄台,可有身份文书?”
    “有的,有的。”
    汉子笑了笑,拿出自己的身份文书。
    “武智空...长风郡城人士...”
    沈恆確认身份文书真偽后便放行。
    李苍没多说什么,只是朝著沈恆笑了笑,然后离开。
    玄风子此时应该在长风郡城,不过正好路过安兴城,李苍就进来看看。
    他想求证一个事情。
    他也知道自己要是用原来的面貌,肯定会引起轰动,所以再次使用了武智空这个马甲。
    李苍进城后,在城里稍微打听了一下后,他心中的猜测得到印证。
    “果然,之前安兴城內的百姓都给我设立了长生牌位,日夜供奉,形成了愿力。”
    “这些愿力最后也加持在我身上。”
    李苍也知道,自己肯定是不能再用真面目在安兴城出现了。
    不知不觉间,李苍又回到了老街。
    董叔的麵摊依旧开著。
    只是夫妻俩似乎苍老了许多。
    “老板,来一碗碎肉麵。”
    李苍轻声道。
    “好嘞!”董叔手脚麻利地烫麵条。
    没过一会儿,董婶就端著一碗碎肉麵走过来。
    李苍如同之前般大口吃起来。
    还是记忆的味道。
    李苍连汤麵都给喝光。
    看著忙碌的董叔董婶,他笑了笑,放下一块银子,起身离开。
    等董婶过来收碗的时候,才看见那一块银子。
    “当家的,方才那人留了一块五十两银子!”
    董婶声音都变了。
    她都见过这么多银子。
    “怎么会...”董叔满脸不信。
    可当他看到董婶手上那块银子,也傻眼了。
    “不行,这钱不能要,赶紧还回去。”
    董叔想著將钱还回去,可那人的身影,却已经消失在了老街。
    “唉...时过境迁。”
    “他们没变,我却是变了。”
    “希望他们能够永远安逸地生活。”
    “而我跨上这条修炼路,诸多恐怖,已不能回头。”
    李苍明白了当初玄风子当初的话。
    他回头望一眼安兴城,恢復真容,一挥袖子,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