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苍稍等一会儿,等小二將熟食拿出来就结帐走人。
    他拎著酒葫芦和打包的熟食走进一条巷子。
    等到再出来后,熟食和酒葫芦已经不再他的手上。
    “高峻远是刘永元的后代...儘管岁月久远,就连姓氏都发生改变。”
    “可说不定高峻远家中还传承著一些东西...”
    李苍知道希望不大,可去问一下还是无所谓的。
    至於猛虎鏢局的麻烦,顺手解决就是。
    以他目前四阶灵海境的修为,在这种郡城绝对可以横著走。
    李苍按照酒楼掌柜的指引,很快就来到猛虎鏢局前。
    主要鏢局门口摆著两只凶猛石虎,李苍一眼就看见了。
    只是这两头凶猛石虎被人泼了红漆,反而带著了血腥感。
    不仅是石虎,就连墙壁,大门也同样被泼了红漆。
    李苍小心躲过地上的红漆,上前敲门。
    咯吱~
    猛虎鏢局的大门推开,一个腰悬长剑的汉子出现在李苍眼中。
    当汉子看见李苍,眼神的警惕消散大半。
    他以为是那些帮派又过来找麻烦,没想到是一个年轻道士上门。
    而李苍也注意到这汉子的右边袖子空空荡荡。
    “道长,我们猛虎鏢局现在不做生意,麻烦你找其他鏢局吧。”
    独臂汉子以为李苍是上门委託的。
    “我不是来委託的。”
    “我是高鏢头的朋友,我有他的消息。”
    李苍微笑道。
    “你有鏢头的消息?!”
    独臂汉子瞪大眼睛,然后目光带著一丝审视。
    儘管李苍看起来不像江湖那些骗吃骗喝的江湖术士。
    可独臂汉子走南闯北多年,也知道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对。我刚从龙蛇大泽回来。”
    李苍透露一些信息。
    听闻龙蛇大泽几个字,独臂汉子心中一惊。
    因为这一次高峻远押鏢很隱秘,没有向外界透露过任何信息。
    哪怕在猛虎鏢局內,知道高峻远带人去龙蛇大泽的人不多。
    恰好独臂汉子就知道。
    “道长,还请你进来一敘。”
    独臂汉子將大门再打开一些。
    李苍走进猛虎鏢局內。
    只见院落內,几个鏢师正在看著自己。
    只是跟那位独臂鏢师一样,或多或少都有些身体残缺。
    不是少胳膊就是少腿。
    甚至有一位鏢师的脑袋都缺了一块。
    鏢局这一行,確实很难混,刀光剑影,身体残缺是家常便饭。
    可高峻远没將这些身体残缺的鏢师打发走人,却留在了鏢局內,也很难得了。
    李苍微笑地朝著这些鏢师点头。
    “见过道长!”
    “见过道长!”
    看见李苍表达出善意,这些鏢师急忙恭声道。
    独臂汉子带著李苍来到了鏢局的议事堂。
    “道长,你先坐一下,我叫夫人过来。”
    独臂汉子沉声道。
    “麻烦兄台了。”李苍微微点头。
    独臂汉子快步离开议事堂。
    一会儿后。
    独臂汉子就带著一位美貌妇人走进议事堂。
    这妇人眼窝深陷,穿著朴素,神色透著憔悴。
    当她看见李苍,焦急问道:“道长,妾身罗蕴,高峻远正是我夫君,他现在究竟是生是死?”
    李苍神色无奈道:“夫人...高鏢头已经在龙蛇大泽不幸遇难了。”
    他没有给高峻远这位妇人任何幻想。
    罗蕴眼眶泛红,可在李苍面前没有哭出来。
    “道长...鏢头真的死了?”
    独臂汉子再问一句。
    “嗯。”李苍轻轻点头。
    独臂汉子无奈嘆息。
    他知道高峻远这么多天没回来,很大程度是遭遇不测。
    可只要没人將高峻远的死讯带回来,终究有著一丝期待。
    而李苍的话,无疑將这一丝期待给磨灭了。
    “道长,我夫君的尸骸可还在?”
    罗蕴调整情绪,冷静问道。
    她知道猛虎鏢局还需要自己撑著。
    “没有了..已经化成了灰。”
    “不过贫道给高鏢头做了一场超度法事。”
    李苍沉声道。
    “道长,那你能否告知我夫君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罗蕴想要知道高峻远真正的死因。
    “夫人,高鏢头他...”
    李苍正欲开口。
    砰砰砰!!
    这时候,猛虎鏢局的大门被猛烈拍击。
    罗蕴脸色大变,她说道:“汪叔,你先带道长离开。”
    “自我夫君许久未归后,就有个帮派一直找我们的麻烦。”
    “等我处理好此事后,再请道长过来。”
    她不愿李苍牵扯进来。
    嘭!
    这时,猛虎鏢局的大门轰然破裂。
    一个虎背熊腰的凶恶大汉带著几十个帮派弟子衝进猛虎鏢局內。
    那些身体残缺的鏢师拔出刀剑,眼神坚定地挡著那大汉前。
    “嘿嘿,罗蕴在哪里?”
    “赶紧叫她出来。”
    大汉怪笑著。
    他正是灰熊帮的帮主,卓熊。
    “卓熊,你三番五次闯上门,真当官府律法不存在?”
    罗蕴走出议事堂,冷声喝道。
    她知道这卓熊和自己夫君高峻远一样,也是一位修炼者。
    但对方只有一阶修为,高峻远在的时候,对方根本不敢闹事。
    可高俊远这次押鏢太久没有回来,才让卓雄起了邪念。
    “哼,我是上门做生意的。”
    “这里是一千两银子,买下你们猛虎鏢局这块地。”
    “你最好识相一些。”
    “我可是听说最近平东郡城晚上不太平。”
    卓熊恐嚇起来。
    这些日子他几番上门,可罗蕴都没有退让,已让卓雄没有耐心。
    “不可能,你给我死了这条心。”
    罗蕴一介女流,面对卓雄却一点不惧。
    “隨你。”
    “记得等下去买棺材。”
    “去陈氏棺材铺报我的名字,还能打七折。”
    卓雄囂张大笑。
    “那阁下可有为自己准备棺材?”
    李苍双手背负,从议事殿堂內走出来。
    “哪来的小道士?”
    卓雄看见李苍面容年轻,身上还一点炁机都没有,目光凶狠。
    李苍没理卓雄,看向了独臂男子:“兄台,借你剑一用。”
    独臂男子听闻,正欲將腰间佩剑取下递给李苍。
    罗蕴心中皱眉,正想告诉李苍这卓熊是修炼者,不好对付。
    “不用...这样就行了。”
    李苍单手成剑指,轻轻一挥。
    唰!
    独臂男子的佩剑凌空掠射而去,化作一股凌锐剑光。
    噗嗤!
    卓熊的神情还带著不屑讥讽,突然变得恐惧害怕。
    “咳...咳咳咳...”
    卓熊已经说不出话,血液从咽喉涌出。
    独臂男子的长剑,扎穿了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