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苍扔出一张赤火符,將木尘的尸体焚烧乾净后,朝著青木部返回。
    此时,青木部的战斗也已经结束了。
    绝大部分的黑蠆部战士都被斩杀,只有极少数人逃走。
    木雅、木句正在派人清理著战场。
    李苍先让叫人將蠆迁三人的尸体搬运过来。
    然后在他们眉心画上了封灵符。
    这可以將他们死去的神魂封印在体內,等幽鬼消耗晋升到三阶邪灵后,再让它来吞噬这几具尸体的神魂。
    除了尸体外,还有几件三阶法器。
    黑色手鐲、白骨人头杵,还有木尘的树环。
    李苍对木尘的树环特別感兴趣,打算归为己用。
    另外两件就收起来,打算日后出手卖了。
    “长生蛊使,我们杀了黑蠆部九百多人。”
    木句兴奋地过来稟告。
    “嗯...尸体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李苍问道。
    这么多尸体,按照他向来的作风,都是直接一把火烧了。
    “这可是上好的肥料。”木句嘿嘿一笑。
    尸体是培育植物蛊虫的天然温床,也算是他们青木部的传统。
    他们不会对敌人有任何仁慈。
    “隨你...不要忘记救治受伤的族人。”
    李苍没有干涉木句的决定。
    “长生蛊使放心。”
    “受伤的族人都已经在接受治疗了。”
    “我们青木部有不少能够治疗伤势的蛊虫,再重的伤都能救回来。”
    木句微笑道。
    这就是他们青木部的优势。
    这时,木雅也找了过来。
    “长生蛊使,木尘祭司不见踪影了。”
    木雅表情凝重。
    她心中有著一些猜测。
    “他不是不见了,是被我杀了。”
    “他被蠆丛蛊惑,出卖了你们青木部,才会导致木軻大祭司中了诅咒。”
    李苍知道木尘的失踪很快就会被人察觉,说明情况。
    “木尘这傢伙...竟然背叛了我们!”
    木句面色难看。
    他之前就觉得木尘有些古怪,只是没有证据。
    木雅心中惊异。
    她之前也怀疑过青木部內有叛徒,可没想到是木尘。
    李苍没管他们心中的想法,而是再次来到了那树冠木屋內。
    他看著盘腿而坐,脑袋长著一朵绿花的木軻大祭司,拿出一盏莲花油灯,放在对方手上。
    莲花油灯是一件很强的防守禁器。
    李苍相信,只要莲花油灯点燃,其威能应该能够隔绝对方的黑咒之力。
    只要给木軻隔绝对方源源不断降临的黑咒之力,对方自然会有办法。
    唯一的缺点,就是使用莲花油灯需要消耗寿命。
    李苍肯定无所谓。
    反正又不是消耗自己的寿命。
    嗡~~
    木軻残留的意识似乎感应到了莲花油灯的存在。
    他没有犹豫,直接將其点燃。
    莲花油灯开始散发著昏黄的光亮,將木軻笼罩起来,似乎形成了一种奇妙屏障,將诡异的黑咒力量隔绝在外面。
    这时。
    李苍感觉到那股诡异黑咒力量突然增大,疯狂降临而来。
    显然,蠆丛察觉到了木軻此刻的异变,使用了一些手段,增加了黑咒之力。
    原本莲花油灯的灯火突然摇曳起来,忽明忽暗,仿佛隨时会熄灭般。
    木軻也不要命起来,將莲花油灯的威能催动到极致,灯火终於稳定下来。
    只是这样做,木軻自身也消耗了很多寿命,面容皱纹明显起来,头髮变得灰白。
    两股无形力量在互相抵消。
    看似没有刀光剑影那般惊心动魄,实则还要更激烈。
    终於,还是莲花油灯更胜一筹,灯火变得明亮起来,將木軻自身笼罩护持。
    木軻睁开双眸。
    他苦苦抵抗著黑咒的力量,终於在此刻获得一丝喘息机会。
    李苍手中轻轻一弹,一张真阳破秽符贴在了木軻的眉心之中。
    真阳破秽符仿佛太阳般,让木軻头顶那一棵长青蛊焕发生机,有磅礴生机復甦。
    木軻藉助这股磅礴生机,还有真阳破秽符的力量,彻底將体內的黑咒之力祛除!
    一缕黑咒之气从木軻头顶升起。
    “多谢长生蛊使相助!”
    木軻站起身,双手抱拳。
    其实他一直没有丧失对於外界的感知,也知道外界的情况。
    所以不用李苍说,他也知道对方是长生木蛊派来的使者。
    “先不说这些。”
    “木軻大祭司,我们还有事情要处理。”
    李苍微笑道。
    “长生蛊使莫非是想要杀去黑蠆部?”
    木軻惊讶道。
    “当然,现在黑蠆部的几位祭司都被我斩杀。”
    “而且你身上的诅咒被破除,蠆丛作为施咒人,肯定会被诅咒反噬,正是我们最好的动手时机。”
    李苍沉声道。
    儘管木軻现在不是最佳状態,可蠆丛也不是。
    更何况还有著他这个未知因素在。
    两人联手杀向黑蠆部,在李苍心中有著九成胜算。
    李苍的行事风格就像他剑法一样,简单直接,直取对方要害,不会拖泥带水。
    “好!”
    “听长生蛊使的。”
    木軻选择相信这位长生木蛊派来的使者。
    他知道对方要比自己厉害得多。
    这种厉害不是修为,也是在处理事情的能力。
    对方只来了一天不到,就將黑蠆部重创,同时引出了青木部的叛徒,甚至还將自身的诅咒祛除。
    这等能力,他远远不及。
    两人直接离开木屋,甚至都没有和木雅、木句打招呼,直接杀向黑蠆部而去。
    李苍不知道黑蠆部在哪里,只能由木軻在前面带路。
    .......
    黑蠆部,骨塔顶楼。
    当木軻体內诅咒被破除瞬间,蠆丛遭受了来自黑咒之力的反噬。
    他脑海出现很多奇怪的囈语,好似怨魂尖叫,让他感觉自己脑袋要裂开。
    “啊!!!”
    蠆丛就差一点直接失控。
    他拿出一柄泛著邪异黑纹的骨刀,突然插入自己的心臟。
    噗嗤!
    那骨刀泛著邪异力量,反而让蠆丛脑海的囈语减轻了一些。
    “该死!”
    “我被算计了。”
    蠆丛面容狰狞。
    他已经知道了青木部那边的事情。
    就连木軻身上的诅咒都被破除。
    这一次,输得一败涂地。
    “那长生蛊使一定不会放过我。”
    “说不定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蠆丛將骨刀从自己心臟拔出来。
    他站在骨塔,眺望著整个黑蠆部,双眼闪烁疯狂。
    “来不及了...”
    “黑蠆部既然要毁灭,那就只能毁灭在我的手上。”
    蠆丛喃喃自语。
    他此刻的神情很怪异。
    有著疯狂残忍,也有著痛苦不舍,还有著无奈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