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刀堂和灵符门的处世之道截然不同,一个立於山野,一个落於市井。
    总堂的位置就在汉源郡城中,占了大半条街,夸张一点说,就是城中之城。
    萧仁在官袍外套了身青色长袍,进入城內后轻车熟路。
    总堂他从前来过,那时候刚进门派,天赋异稟被方清正带著来过一次。
    后来参加的第一次门派大比,也是在断刀堂。
    来到总堂后,萧仁按照规矩递上拜帖在候客厅等待。
    来往的断刀堂弟子根本没注意寧州风云人物就在他们身旁。
    等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有弟子来带著萧仁朝內而去。
    穿街走巷经过层层检查,来到了断刀堂核心之地。
    大堂內。
    一老一少两人注视著萧仁。
    萧仁进入后躬身行礼,“萧仁见过老堂主,老堂主安好。”
    主位上的老人摆了摆手,眼神漠然。
    “你现在是朝廷的人,用不著给我这老傢伙行礼。
    今日来是有事吧?有事就直说,我现在也不好留你。”
    老人就是断刀堂的堂主项天笑。
    旁边那將衣袍撑得鼓鼓囊囊的男子名为项歌是老堂主的孙子,比萧仁大五岁,八品融灵境后期。
    去年萧仁就是贏了他拿下的门派大比。
    老头那不善的语气,萧仁来之前就有所预料。
    有赵猛这层原因,他这身份能见到项天笑就已经不容易。
    “小子前来是想和您老人家做个买卖。”
    “买卖?”
    项天笑苍老的面容皱起,语气极为不耐烦,“我和朝廷的人没什么买卖可做。”
    萧仁拉了把椅子坐在项天笑身旁,从怀中取出那整理好的断刀堂触犯律法弟子的名单,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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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买卖您一定有兴趣,赵猛的命,还有这些您的弟子的命!”
    项天笑打开后,项歌凑了过去。
    看到上面的条陈內容,项歌面露怒色,“萧仁,你好歹之前也算是门派的人,这么快就调转矛头?我告诉你.....”
    “我还没死呢,这轮不到你开口!”
    项天笑开口直接將项歌给懟了回去。
    “老爷子,如何?可有兴趣?”萧仁靠在椅子上,笑眯眯的看著项天笑。
    他出发前就已经想好要用赵猛的命来当个筹码。
    他对赵猛不了解,但他知道人心,自己已经算是诸葛神峰面前的红人,他越好,赵猛越看不得。
    隨著时间更替,他迟早会对自己有所动作,既然如此,那自己何必留个隱患。
    朝廷的爭斗那可是你死我活。
    萧仁不想死,那就得他死!
    反正他都得死,拿来做个交易不也是废物利用么?
    项天笑呵斥完项歌后,认真的打量著萧仁,“方清正那偽君子培养出你这么个傢伙,也是稀奇!是朝廷有所动作?”
    听到那后半段,萧仁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人越活越成精,这句话果然不虚。
    没有掩饰,萧仁坦率的点了点头。
    “上面下了命令,收回门派的区域权,並且还要派人进驻门派监管。”
    “狂妄,这权力乃是当年.....”
    嘭!
    项歌的话刚出嘴,项天笑站起身一巴掌將其扇了出去,整个人都贴在墙上。
    萧仁望著那没有丝毫裂缝的墙面,嘖嘖称奇。
    这材料不凡。
    “玛德,跟你爹一个德行,老子还没说话,你们倒是嘴快。”
    项天笑骂骂咧咧的坐了回去,將手上那本册子扔在桌上。
    项歌捂著脸回来,那模样显然是已经习惯了。
    “活了这么多年,终於是看到这一天了!不过没想到来的是你这傢伙。
    现在镇武台大的不出来,让小的出来做事?”
    萧仁嘴角勾起,“大的出来,赵猛的命给不了您,如果您想谈,诸葛大人也可登门。”
    从项天笑的说话中,能看出,他早就已经料到会有这一天。
    项天笑没有第一时间將他赶出去已经证明,他將利害关係都想清楚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
    这也省了他的口舌。
    至於他別的条件,萧仁也说的很清楚。
    要是诸葛神峰来,那赵猛的命肯定不可能给他。
    “呵呵,你这小子!”
    项天笑皮笑肉不笑的看著萧仁。
    “那就开诚布公的说说吧,区域范围那玩意对我断刀堂来说本身也无用。
    镇武台派人驻扎我也能答应!”
    萧仁点了点头,等待著他的下文。
    那才是最重要的。
    “我断刀堂可服从大虞律法,但镇武台不得插手我门派內务。
    还有功法方面,我要一部紫品刀法……”
    他的话刚说完,萧仁站起身拿著册子就走。
    这让项天笑愣在原地。
    眼看著萧仁已经快走到门口,项天笑猛的开口。
    “等等!”
    萧仁闻言停下脚步,转头看著项天笑,脸上的笑容消失的乾乾净净。
    “老爷子,有这种条件我还用得著跟你谈?
    东西给不了,第一个可以答应!其他您若是还有附加条件,那就算了!
    我来这,是因为我需要政绩,也是给断刀堂一个机会。
    你这么没诚意,那就等將来诸葛神峰带人来跟你谈吧。”
    说罢,萧仁头也不回朝外走去。
    紫品功法!
    这老傢伙是信口开河,漫天要价!
    一部紫品功法比老东西命都值钱。
    “你在威胁老夫?”
    项天笑眼睛微眯,锐利的目光裹挟无尽冰寒落在萧仁身上,錚鸣激盪。
    萧仁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顶著威压转过身,周身透出锋锐刀气,身上长袍被刀气撕碎,片片落地。
    里面的监察使官袍露出。
    项天笑看著萧仁的瞳孔地震。
    作为一个练刀的武修,对於萧仁身上爆发的那感觉再熟悉不过。
    无数刀客梦寐以求的刀气,竟然出现在一个念修的身上!
    萧仁的笑容收起,不復刚才的客气。
    “老东西,本官登门后给足你脸面,老而不死为贼,厚顏无耻!你还想要紫品功法?凭你那老骨头也配!
    跟你谈是给你面子,不谈灭了你这区区三流门派也不过是抬手之间!
    今日本官就站在这,两个选择,要不同意条件,要不整死我!
    只要本官活著离开这,必灭你断刀堂满门!鸡犬不留!”
    萧仁瞳底金光渐起,不动明王身蓄势待发。
    他打不过项天笑。
    但逃走的能力,他相信还是有的。
    这也是萧仁准备的第二种方法。
    谈不拢就刺激他动手。
    对监察使动手,等同於公然造反,那剿灭断刀堂就和门派整体无关,而是平叛,名正言顺。
    用一个断刀堂来恐嚇整个寧州门派。
    其实这种方式,萧仁更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