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修改了上文,妖异少女骷羊教的身份並没有暴露哈
    ——
    孟凡感觉头痛欲裂,像是被人往脑子里灌了一斤烧酒。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不再是荒野的枯草与灰暗的天空,而是绣著鸳鸯戏水的红罗帐,鼻尖縈绕的是脂粉香气。
    身下触感柔软滑腻,看著像是上好的西域丝绸。
    “这是……哪儿?”
    孟凡撑起身子,脑海中最后的画面则是那位尊贵世子向自己微笑。
    忽然,他右手却触碰到一团温热软玉。
    孟凡僵硬地转过头,只见身侧正躺著一个衣衫半解、睡眼惺忪的美艷妇人。那妇人似乎也没回过神来,揉了揉眼,下一刻眼睛瞪得滚圆。
    “啊——!!!”
    “你是谁?!来人啊!有刺客!有採贼!”
    孟凡嚇得魂飞魄散:“別叫!大姐別叫!我不知道……我……”
    “嘭!”
    雕的楠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十几名手持鬼头刀、膀大腰圆的壮汉凶神恶煞地冲了进来。
    领头的一名刀疤脸汉子看到这一幕,瞪大了眼睛,大吼道:
    “好大的狗胆!竟敢动咱们铁掌帮少帮主的女人!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这黎川口是谁的天下!”
    铁掌帮?!
    孟凡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怎么会不知道铁掌帮,他要去的铁铸城就是铁掌帮的地盘,这帮派可是黎川口最大的地头蛇,听闻其背后还与江湖十二名门之一的铁家有著关係。
    “剑仙姐姐!救命啊!”
    孟凡扯著嗓子嚎了两声,然而回应他的只有迎面劈来的森冷刀光。
    求生的本能让他就地一滚,狼狈地躲过一刀,隨后撞破窗欞,像只没头苍蝇一样衝出了这间屋子。
    ……
    黎川口,铁铸城,乃是方圆百里之內最热闹的城镇。
    其锻造兵刃的名声在整个江北都颇为有名,故而常常吸引四海的江湖刀客来此城为求取一刀。
    此刻天光微亮,整个城镇都瀰漫著煤炭燃烧后的硫磺味。
    城中最高的酒楼“望江阁”顶层,飞檐翘角之下,三道人影凭栏而立,俯瞰著下方错综复杂的街巷与逐渐喧囂的人群。
    “好玩,当真好玩。”
    一戴著白羊面具的少女趴在栏杆上,那双勾魂摄魄的眸子眺望远处。
    在她的视野中,有个青年正如丧家之犬一般在城镇中左冲右撞地逃离著,身后还跟著一帮追兵,赫然是那命数子孟凡。
    “铁掌帮虽是江湖二流势力,”裴苏笑道,“但作为命数子的磨刀石却是够了。”
    妖异少女疑惑起来。
    “不过看那些蠢头蠢脑的模样,不会有人一刀將这孟凡给杀了吧。”
    “那你也太小看命数子了,放心吧,这只是第一批送经验的,最起码,也得那铁掌帮的供奉亲自出手,才能將他逼到逃遁而去。”
    瞧著裴苏与妖异少女相谈甚欢的样子,后面一袭白衣的剑仙云祈仙秀眉微蹙,冷冷道:“我却不知有什么意义。”
    裴苏慢悠悠转过了头。
    “命数乃尊位所降,而据我知,貌似並非是一成不变,小剑仙你就不想看看,这白命在一番生死歷练之下,一身命数蜕变,成为紫命吗?”
    却是一旁的妖异少女惊了一下,“竟然还有这样的蜕变,我教抓了有三四个命数子,也还没发现这秘密。”
    说完这妖异少女还不忘向裴苏道:“还是世子见多识广,还是裴家手段高。”
    裴苏不置可否,这也是前些天他裴府祁国士根据研究提出的猜测,目前还没验证过。
    见云祈仙依旧抱剑而立,裴苏上前一步笑道:
    “你跟了这孟凡也有段时间了,他可曾撞见什么天大的奇遇?你家先辈的传承你最清楚是什么层级的东西,若他仅仅只是白命,能否找到还要两说,待他蜕变为紫命,说不定几天便能意外撞见那传承。”
    云祈仙被裴苏看得一阵不自在。
    “你看我做什么?”
    “现在我的手段可有意义?”
    云祈仙:“......”
    直到这清冷剑仙承认了自己目光狭隘,裴苏才放过了她,倒是让一旁的少女笑得小嘴开合。
    “还有你.....”裴苏看著妖异少女,忽然靠近了些传音道,“你是骷羊教的人吧?”
    此话让少女面容一僵,许久才轻轻点点头。
    若让他人听见,只会骇得心魂欲裂,骷羊魔教,光是名字都能让大半的江湖中人后背发凉。
    江湖自古以来都不缺少魔教魔修,但骷羊魔教,绝对是歷史以来最为大胆、最疯狂、最狠辣、最恐怖的一个魔教,甚至很多人相信,这个魔教比之十二名门的底蕴还要深厚。
    这个教会,三百多年前灭亡,在几十年前,又於江湖死灰復燃起来,成为了诸多江湖人口中的禁忌。
    妖异少女面容有些心虚起来。
    “怎么了,世子,我们教一向恩怨分明,没有招惹过裴家吧...”
    “三十几年前,有一伙邪教袭击了京城太和殿,你们教会,胆子很大啊!”
    三十几年前的太和殿夜袭事件,这骷羊教便是为了萧仲庸而去,胆敢袭击京城的魔教,放眼歷史都没有几个,也足以说明这个教会的底蕴与疯狂。
    而他们教的重宝婴毒珠,如今便在裴苏手中。
    “原是那事!世子可千万要分清楚,那是黑羊一脉的蠢物做的,世子若有心除去那黑羊一脉,我妖梔子拍手叫好!”
    “你名妖梔子?你又是哪一脉。”
    这妖梔子又指了指自己的白羊面具,笑嘻嘻道:“世子看我这面具便知,是白羊一派。”
    裴苏对那教会中的派系划分便不甚清楚,如今也不想过问太多,隨后又看向了远处的云祈仙。
    对这位修剑的天骄,裴苏在京城也有所耳闻,其天赋之高在雪崖剑阁都闻所未闻,放眼天下也必是前几人之一。
    还是剑神百里惊春之徒,这百里剑神可是成名许久的天下五大高手之一,同他父亲裴竣齐名,传言其剑技已入化境,剑隨心动,精妙绝伦,有如惊春之雷。
    裴苏走过去对著她道:
    “你说你雪崖剑阁的太皓剑仙意外陨落於江北,是遭人谋害?”
    谈起这个,云祈仙声音也低沉了些。
    “他是我雪崖剑阁往前百年天赋最高的剑修,得诸多长老看重,一甲子便修成天宫巔峰,踏入天人都是板上钉钉,六十年前江湖混乱之际,他心生怜悯,入世游歷,却一朝失联。”
    说到这里,云祈仙的目光更加晦暗了些。
    “六十年前,那场波及整个江湖的大动乱,便是由一个唤作骷羊的魔教製造的【血菊裹尸案】引起的,说不定与此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