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红髮海贼团,雷德·佛斯號甲板上。
    海风徐徐,香克斯正独自站在船头护栏旁,內搭的白衬衫袖口隨意挽起,外披的黑色斗篷下摆在风中轻轻摆动。
    腰胯间掛著名刀“格里芬”,看著大海,似乎在思索著什么。
    自从他正式登临四皇之位,尤其是凭藉之前与海军g-10巴雷特的那一场胜负
    踩著g-10震慑四方的交锋所积累的威名,確实为他扫清了不少麻烦,麾下地盘也迎来了难得的稳定期。
    不过,这种算计的事不经查,一但那个傢伙空出手......
    “老大!”
    就当香克斯思考时,一个洪亮的声音打破了甲板的寧静。
    只见体型肥胖,戴著小型墨镜的拉基·路挥舞著一份刚刚收到的情报,大声喊道
    “不好啦!我们的地盘好像出事了呢!!”
    听到喊声,香克斯转过身。
    只见本·贝克曼正悠閒地坐在甲板中央,面前的小桌上放著一瓶喝了一半的朗姆酒。
    隨即吐出一口绵长的烟圈,手指正翻动著几张情报纸,接过拉基·路的话头,语气沉稳地补充道:“是一个新人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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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拳』艾斯,波特卡斯·d·艾斯。”贝克曼念出这个名字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这傢伙在进入新世界之前就闹得挺凶,悬赏金也不低,算是最盛的超新星新人!
    不过,他进入新世界后,行踪一直有些奇怪,主要在g-10附近海域徘徊……
    按道理,不应该突然出现在我们的地盘上,还做出这种挑衅行为……”
    “这有什么难理解的?”
    这时,船医本乡拿著酒杯走了过来,笑著插话道
    肯定是觉得『天震』格恩那块骨头太难啃了唄!”
    他抿了一口酒,继续道,“每一个刚进新世界的愣头青,都想著干掉个大佬来证明自己有成为海贼王的资格。
    何况是逮捕了海贼王的男人!!当然也肯定是因为过路费,哈哈!
    那傢伙估计在g-10附近转悠了有段时间,连格恩的面都没见到,或者见识到了什么
    终於认清了现实,知道挑战那个男人根本是自寻死路。”
    本乡摊了摊手,语气带著几分调侃:“所以嘛,他就调转矛头,朝我们来了。
    毕竟我们也是刚坐上四皇位子不久,在一些新人眼里,说不定看起来是比较好捏的柿子呢?哈哈!”
    甲板上响起几声船员们附和的轻笑,气氛似乎轻鬆了一些。
    但香克斯听著伙伴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分析,眉头却微微皱起
    没有立刻发表看法,而是走到贝克曼旁边的小桌,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满满的朗姆酒,仰头一饮而尽。
    “艾斯吗……”香克斯放下酒杯,低声重复了一遍那个熟悉的名字,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顺带一提,新世界的海贼一般不会特意去关注伟大航路前半段发生的事
    除非有特殊原因需要留意,就像香克斯后来一直密切关注路飞的成长一样。
    否则,大部分消息都是通过新闻鸟传递的报纸获取。
    而世界经济新闻社也並非什么事都会大规模发行报纸,除非是足以震撼世界的大事件
    他们才会全力报导,闹得人尽皆知。
    香克斯手指轻轻敲击著木桌,发出篤篤的轻响,脸上的閒適收敛了几分,追问道:“他现在做到什么地步了?”
    “闹得挺大。”本乡神情一沉,不再有之前的轻鬆:“根据確切消息,已经有五六座岛,被强行插上了黑桃海贼团的旗帜。”
    “五六座?!”拉基·路咬著的肉腿都忘了咀嚼,表情一惊。
    听见这话,香克斯眼神一凝,周身那股隨和的气息瞬间被锐利取代。
    隨即缓缓直起身,右手下意识地按在了格里芬的刀柄上。
    “这可不是小打小闹了啊……”
    新世界的秩序建立在力量与威信之上。
    四皇的威严,是维繫庞大势力、庇护旗下领地的根基,绝不容许轻易挑衅
    尤其是他香克斯才刚刚登顶这个位置不久,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著,看他能否真正坐稳这“皇帝”的宝座。
    若是对此等公然拔旗夺岛的行为置之不理,不仅会沦为笑柄,更会引来更多贪婪的鬣狗覬覦他的地盘。
    威信,必须用实力来捍卫!
    於是香克斯目光扫过甲板上的核心船员,不再犹豫,声音清晰而有力地传遍甲板
    “改变航向!我们过去一趟........”
    说话的同时,语气一顿,嘴角勾起一抹带著自信的弧度,那是属於海上皇者的霸气
    “让这个不懂规矩的新人知道,这片大海……可不是他能胡闹的游戏场!”
    “哦!!!”
    .........
    与此同时,一座刚刚被强行插上黑桃海贼团旗帜的村庄广场边缘
    艾斯靠在一截残破的矮墙上,眉头紧锁,看著不远处正蹲在一个摆摊卖水果的老婆婆面前
    有说有笑甚至还顺手帮人家把散落的橘子捡起来的格恩。
    金色的夕阳给格恩那身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挺拔身姿镀上了一层暖边
    明明不久前还是个怂恿自己烧毁四皇旗帜,强占岛屿的混蛋,但....现在却让艾斯感到一阵强烈的割裂感。
    “真的……看不懂这个傢伙。”艾斯低声自语。
    这傢伙时而冷酷如冰,碾压一切
    时而又像个无赖般胡搅蛮缠
    此刻却又表现得像个……温和的过路客?
    他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看不懂才正常。”一个带著几分戏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艾斯转头,看到艾尼路不知何时蹲在了旁边的墙头,手里捏著一颗顺来的葡萄,正漫不经心地拋接著
    长耳垂隨著动作轻轻晃动瞳孔斜睨著艾斯,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因为有他在……”艾尼路的语气低嘲道一句:“这片无法无天的新世界……才能有那么点可笑的『正义』,不是吗?”
    艾斯闻言,转过头,眼神更加不解。
    “嗤~”艾尼路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將葡萄丟进嘴里,“你们这些所谓的海贼,挤破头闯入新世界
    口號喊得震天响,不都是为了寻找one piece,为了那个『海贼王』的宝座吗?
    梦想著財富,名声,力量以及自由掌控这片大海?”
    他跳下墙头,走到艾斯面前,带著些许压迫感,“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涌入新世界的海贼如同过江之鯽,数不胜数。
    但你看,有几个人能在这里继续保持他们那可笑的梦想,最终触碰到那个王座?”
    “只要在那个男人面前……”艾尼路微微偏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远处还在和老婆婆聊天的格恩
    “所有膨胀的野心,所有燃烧的梦想,最终要么被碾碎,要么……
    就像你现在看到的这样,只能选择绕道而行,去欺负那些看起来更软的柿子。”
    艾斯沉默了。
    他听懂了艾尼路的弦外之音,也知道想要成为海贼王
    格恩这座横亘在终点前的巨峰,是无论如何都必须跨越的。
    但事实是,至今无人成功。
    因为不是每一个人都像路飞一般如此执著!
    但,也正是因为这座无法逾越的高峰存在,才强行给这片最混乱,最强大的海域
    划定了一条无形的底线,维持著一种脆弱却至关重要的秩序。
    最强的“恶”(以海贼的標准看,格恩是阻碍梦想的绝对恶党),却成了维繫这片海域某种“正义”(秩序与底线)的基石。
    这极端矛盾的现实,让艾斯胸口发闷,之前焚烧旗帜,插上自己旗帜时的那点快意
    此刻在更宏大的现实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和……幼稚。
    於是他抬起头,再次望向格恩的背影......
    这片大海,远比他想像的更加复杂。
    这个男人,也比他认知的更加深邃和可怕。
    一人镇四皇
    这似乎从来不是一个口號或尊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