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龙那句充“给我干掉他们!”还在赌场大厅里迴荡,墨市黑帮教父黑杰克已经有了动作。
    他目睹了林阳那一掷,立刻意识到情况已经完全脱离了掌控。
    黑杰克满是横肉的脸瞬间狰狞,粗壮的手掌闪电般探向腰间。
    那里,別著一把沉重的史密斯韦森左轮手枪。
    他的手刚刚拔出手枪举起。
    一道更加迅猛的黑影,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已经到了眼前。
    林阳根本没给他任何机会。
    在掷出第一把刀的瞬间,桌上的第二把短刀已然出鞘。
    手腕一抖。
    噗!
    利刃切过血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黑杰克握枪的手掌,从大拇指根处被齐刷刷削去了一半,断掌连同那把还没来得及扣动的左轮枪,一起掉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啊——!”
    撕心裂肺的惨嚎,甚至盖过了周恆的叫声。
    这位所谓的墨市教父,此刻抱著鲜血狂喷的手腕,痛苦地倒在地上翻滚。
    而那个金丝边眼镜的洪门总干事苏杰瑞,早已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赌桌底下。
    先前还趾高气扬的荷官,也紧隨其后,两人在桌子下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张龙还站在原地,疯狂地咆哮著。
    “给我上!干掉他!全都给我上!”
    林阳对他的嘶吼充耳不闻。
    他双脚在坚实的赌桌上猛地一踏,整个人借力高高跃起,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径直朝著苏曼的方向奔去。
    几个呼吸之间,他已稳稳落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墨市璀璨的万家灯火,那片繁华的夜景,与赌场內的血腥和混乱,形成了无比讽刺的对比。
    他蹲下身,手中短刀翻飞。
    “唰!唰!”
    精准的两刀,绑住苏曼手脚的绳索应声而断。
    就在这时,林阳只感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背后袭来。
    他来不及多想,一把拉起刚刚获得自由的苏曼,猛地向著还在地上哀嚎的周恆方向扑去。
    轰!
    一根沉重的铁棍,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了林阳刚才所站立的位置。
    坚硬的大理石地面,被砸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阿飞的偷袭,落空了。
    林阳顺势从周恆血流不止的手臂上,拔出了自己之前投掷的那把短刀。
    “啊!!”
    周恆都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手臂上又是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捂著伤口,在地上疼得哇哇大叫。
    林阳抬眼,锐利的目光扫视四周。
    他对苏曼低声而急速地说道:“去窗边那张赌桌下面躲著!”
    苏曼此刻脸色煞白,但眼神中却没有丝毫慌乱。
    她非常清楚,现在的自己就是个累赘。
    多一秒的犹豫,就是对林阳多一分的拖累。
    她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躬身跑向那张坚固的赌桌,蜷缩了进去。
    阿飞一击不中,没有丝毫停顿,铁棍一横,再次朝著林阳猛攻而来。
    林阳推开苏曼后,身形一侧,轻鬆避开阿飞势大力沉的一棍,双刀交叉,架住了他接下来的横扫。
    “鐺!”
    金属碰撞,火星四溅。
    林阳一边格挡著阿飞的攻击,一边游刃有余地开口。
    “现在的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是吗?”
    阿飞眼神凝重,嘴上却毫不示弱。
    “都没打过,你怎么知道!”
    话音未落,他手中的铁棍舞动如风,棍影重重,封死了林阳所有可以闪避的角度。
    但这一切,在林阳眼中却显得破绽百出。
    他的身体在棍影中穿梭,如同鬼魅,总能以最小的幅度躲开致命的攻击。
    双刀时不时递出,逼得阿飞不得不回防。
    更可怕的是,林阳甚至还有余力去解决那些从四周蜂拥而上的黑衣人打手。
    一个壮汉挥舞著砍刀从侧面扑来。
    林阳头也不回,左手的短刀向后一甩,精准地划过对方的手腕。
    “啊!”
    壮汉惨叫一声,砍刀脱手。
    林阳的身体一个下潜,躲开阿飞扫向他头颅的一棍,右脚顺势踢出,正中另一个衝上来的打手的膝盖。
    “咔嚓!”
    骨裂声响起,那人抱著腿软倒在地。
    张龙见林阳被阿飞和眾人围住,一时难以脱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伸手一指远处吧檯边那个悠閒的身影。
    “去!把那个金髮女人也给我解决了!”
    剩下的十几个黑衣人打手,立刻调转方向,嘶吼著朝艾米丽冲了过去。
    艾米丽看到这群人朝自己衝来,正小口喝著饮料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好看的眉头轻轻皱起。
    她本来只是个观察者,一个对林阳这个“猎物”充满好奇的观眾。
    但现在,池鱼之殃已经落到了她的头上。
    那就打吧。
    她將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隨手將玻璃杯放在吧檯上,缓缓站起身。
    面对十几个手持武器、面目狰狞的壮汉,她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
    多年的杀手训练,早已將恐惧这种情绪从她的基因里剔除。
    她知道该如何最高效地处理掉这些杂鱼。
    一个冲在最前面的打手,挥舞著球棒当头砸下。
    艾米丽不退反进,身体微微一侧,让球棒贴著她的耳边挥空,同时右臂闪电般探出,手肘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狠狠击打在对方的下頜。
    “砰!”
    一声闷响,那名打手双眼翻白,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攻击都直击要害。
    高抬腿踢碎一个人的下巴,侧身用膝盖顶在一个人的胃部让他瞬间失去战斗力,抓住另一个人的手臂顺势一个过肩摔,將其狠狠砸在地上。
    没过多久,吧檯周围就躺满了一地呻吟的黑衣人。
    她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重新坐回高脚凳,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套热身运动。
    而林阳这边,战局也已接近尾声。
    整个奢华的赌场大厅,此刻已是满地哀嚎。
    除了林阳和阿飞,再无第三个站著的打手。
    所有黑衣人都倒在地上,捂著各自的伤口,痛苦地哀嚎著。
    阿飞的身上也多了几道深可见骨的刀伤,鲜血浸湿了他的黑色西装,但他依旧紧握铁棍,与林阳对峙著。
    “我说过了,”林阳甩了甩刀锋上的血珠,声音平稳,“你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
    阿飞面色凝重地看了一眼满地打滚的同伴,又看了看几米开外,气息依旧平稳的林阳。
    “你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变得这么强……”
    林阳笑了。
    “我是武道天才,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
    他正准备再说点什么骚话。
    阿飞却突然动了。
    他没有再进攻,而是猛地转身,朝著张龙的方向退去,同时用尽全身力气大吼道:“少爷,赶紧撤!”
    “想走?”
    林阳冷笑一声,没给他们任何逃跑的机会。
    他手腕发力,两把沾满鲜血的短刀化作两道死亡流光,脱手飞出!
    一把,射向张龙的胸口!
    另一把,直取阿飞的后心!
    阿飞只感到后背一股极致的寒意炸开,求生的本能让他想也不想地猛然矮身。
    嗤!
    短刀擦著他的肩膀飞过,带出一串血花。
    剧痛传来,阿飞闷哼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在张龙的身旁。
    而另一把射向张龙的短刀,在即將命中他胸口的一剎那。
    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