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庄园內。
    名贵瓷器摔碎的声音,在奢华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废物!”
    赵兰一脚踢开脚下的碎片,胸口剧烈起伏,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狰狞。
    “一个林阳都搞不定!还让他拿了总冠军!我们赵家的脸都被你那个好女儿丟尽了!”
    陈建宏站在一旁,微微低著头,脸上满是难色,试图安抚暴怒的妻子。
    “兰兰,你先消消气,我……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没想到?”
    赵兰猛地转身,死死地盯著他,眼神如同要吃人。
    “陈建宏,你看看你那个好女儿!不仅毁了我们赵家精心准备的订婚宴,还引来了林阳这个天大的麻烦,现在整个燕京的上流圈子都在看我们赵家的笑话!”
    她指著陈建宏的鼻子,声音尖利。
    “你必须给我们赵家一个交代!否则,我跟你没完!”
    陈建宏的脸色更加为难,他嘆了口气。
    “兰兰,林阳现在有林建国撑腰,那个林建国是西南边防的一线指挥官,手握实权,如今又在参谋总部学习,前途无量。我们……我们现在真的惹不起啊。”
    “惹不起?”
    赵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
    “我赵家在燕京盘踞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怕过一个外地的军官?惹不起也要惹!难道就这么算了?我咽不下这口气!”
    她逼近一步,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让陈建宏呼吸一滯。
    “我不管!你必须想办法给林阳那个小兔崽子和那个小贱人使绊子!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陈建宏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虽然是华海海港集团的总裁,在华海呼风唤雨,但在燕京,在赵家这个庞然大物面前,他不过是个需要仰人鼻息的上门女婿。
    他的一切,都建立在赵家的扶持之上。
    赵兰的怒火,他承受不起。
    看著妻子那不容置喙的眼神,他心中最后一点迟疑也烟消云散。
    他点了点头,声音沉了下来。
    “好,我想想办法。”
    赵兰心中怒火稍平,但语气依旧冰冷。
    “想?不是想!是必须做到!”
    陈建宏的眼神变得阴狠。
    既然在燕京动不了手,那就回到他的主场。
    华海。
    等林阳和陈婉珺回到华海,他有一万种方法,利用自己华海海港集团总裁的身份,在商场上,在人脉上,给他们製造无穷无尽的麻烦。
    他要让林阳知道,强龙,也压不过地头蛇。
    ……
    另一边。
    燕京某家顶级会所的包厢內,刘天宇猛地將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
    水晶杯四分五裂。
    他刚刚得到消息,林阳不仅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被军队“处理”掉,反而活得好好的。
    不只是活著。
    他还在燕京部队的军事大比武中,拿下了总冠军!
    这个消息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愤怒!
    极致的愤怒之后,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军事大比武的总冠军……
    这代表著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这说明林阳的个人武力值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
    再加上那个能让赵家都暂时退让的实权指挥官林建国。
    林阳的背景和实力,都远超他的想像。
    但他咽不下这口气。
    上次在华海,在唐韵面前,他被林阳逼得顏面尽失,还赔了整整五千万!
    那是他这辈子受过的最大耻辱!
    这次林阳在燕京又如此风光,这种风光,就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臟上。
    他必须报仇!
    刘天宇通红著双眼,对著包厢的阴影处嘶吼。
    “周龙!周虎!”
    两道壮硕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躬身行礼。
    “少爷。”
    刘天宇死死地盯著他们,脸上的肌肉因为嫉妒和仇恨而扭曲。
    “你们两个,立刻去华海!”
    他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无论如何,无论用什么方法,我要你们废了林阳!”
    “这次,不准再失手!”
    周龙和周虎对视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为难之色。
    周龙硬著头皮开口。
    “少爷,我们……我们也不是他的对手啊!”
    上次的交手还歷歷在目,林阳受了严重內伤的身手,他都跟他打得五五开。
    现在他又拿了军区比武的冠军,实力只怕更加恐怖。
    “我不管!”
    刘天宇像一头髮怒的野兽,咆哮道。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用枪,用刀,找人围攻,开车去撞!总之,能废了他就行!”
    周龙和周虎看著陷入癲狂的刘天宇,心中一寒。
    他们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两人只能低下头,沉声应道。
    “是,少爷。”
    ......
    华灯初上,城市的霓虹勾勒出与军营截然不同的繁华轮廓。
    银色的奔驰e级轿车在车流中安静地穿行,车內的气氛却远不如它的行驶那般平稳。
    w酒店那標誌性的巨大“w”字母在夜色中闪烁著迷离的光。
    银色的奔驰在酒店门前缓缓停下。
    身著笔挺制服的门童快步上前,准备拉开车门。
    “谢谢了。”
    林阳没有立刻下车,他转过头,看向艾米丽那张精致脸庞。
    “要不我请你喝杯咖啡。”
    艾米丽的视线从前方移开,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
    “不了。”
    她吐出两个字,乾脆利落。
    “我可能明天就回美国了。”
    林阳眉梢微微一挑。
    “不继续跟著我了?”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艾米丽的痛处。
    她跟踪他,是为了完成悬赏任务。
    可结果呢?
    这个男人的实力和背景,已经远远超出了任务简报的描述。
    “不了。”
    艾米丽的声音冷了几分,带著一种职业性的决断。
    “我打算放弃你这个任务了。”
    “继续下去没有意义。另外换一个任务来升级,对我来说更划算。”
    林阳点了点头,似乎很理解她的处境。
    “那算是任务失败了,你不继续接,会有其他杀手来接吗?”
    艾米丽的呼吸顿了一下。
    “会的。”
    她诚实地回答。
    “那你还是別走了。”
    林阳忽然说道。
    艾米丽愣住了。
    “继续跟著我吧。”林阳的表情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艾米丽此刻像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病人一样看著林阳。
    她听过各种各样奇怪的要求,见过无数面对死亡时丑態百出的人。
    但她从未见过,一个刺杀目標,会主动要求杀手留在他身边。
    她的喉咙动了动,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匪夷所思。
    这个男人疯了吗?
    林阳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不可以吗?”
    他靠回椅背,整个人放鬆下来。
    “我给你钱。”
    钱。
    这个词从林阳嘴里说出来,带著一种奇特的魔力。
    艾米丽的职业就不是为了钱。
    她转过头,死死地盯著林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下车。”
    林阳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丝“遗憾”的表情,然后乾脆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站在w酒店奢华的门廊下,他转身,对著车里的艾米丽挥了挥手。
    艾米丽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狠狠地关上车门,掛挡,一脚油门踩到底。
    “嗡——”
    发动机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
    银色的奔驰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轮胎在光洁的地面上留下一道短暂的摩擦声,隨即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粗暴地併入主路,转瞬间就匯入滚滚车流,消失在璀璨的霓虹灯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