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瞥了老翁一眼,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没有被引向后院,而是穿过前厅,来到一处更为开阔的厅堂。
    一套巨大的酸枝木茶几摆在正中,雕花繁复,油光鋥亮,透著岁月的沉稳。
    刘老虎安然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摩挲著那枚硕大的祖母绿金戒指。
    茶几上,紫砂茶具已经备好,正冒著裊裊热气。
    恢復情绪的刘珊珊和依旧有些魂不守舍的刘陆生,分立於刘老虎左右。
    只是此刻,刘珊珊那双勾人的美眸,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林阳,又飞快地收回,耳根处那抹淡淡的粉色,在厅堂明亮的灯光下,怎么也藏不住。
    “林先生,请坐。”
    刘老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林阳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林阳坦然落座,身体向后一靠,姿態放鬆,目光平静地迎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既然林先生战胜了郭师傅,”刘老虎的声音洪亮,脸上掛著不变的笑意,“那从今天起,林先生就暂时是智松堂的红棍代表了。”
    林阳眉梢微动。
    “暂时的?”
    “对,暂时的。”
    刘老虎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解释道:“毕竟,智松堂红棍这个名头,想爭的人不少。郭师傅虽然败了,难保不会有其他师傅前来挑战。”
    林阳在心里骂了这老狐狸一百遍。
    画大饼,空手套白狼,这些江湖大佬的手段,真是玩得炉火纯青。
    “那总得有个限度吧。”林阳的语气依旧平静,“我可没那么多时间,来一个就打一场。”
    “那是肯定的。”刘老虎放下茶杯,笑容更深,“在华海洪门总会的红棍代表比试开始前一个月,我们会停止堂內的挑战,最终確定一个人选。”
    “比试什么时候开始?”
    “按惯例,是在小年夜那天。”
    林阳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时间。
    现在离过年,差不多还有两个多月。
    这两个月里,要他留在这里当个打手,应付源源不断的挑战者?
    想得美。
    “好吧。”林阳身体微微前倾,“但我有个条件。”
    他的目光扫过刘老虎,又若有若无地飘向刘珊珊。
    “我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无谓的挑战上。让他们自己去爭,去抢,去打。最后选出一个最厉害的,通知我过来收拾就行了。”
    这话说得狂妄至极,却又透著一股自信。
    站在刘老虎身后的刘珊珊,终於忍不住出声。
    “切,搞得好像没人打得贏你一样。”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服气,但脸上的红晕却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刘老虎回头,佯装不悦地看了女儿一眼。
    “三儿,怎么跟林先生说话的。”
    他转回头,对著林阳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林先生,小女被惯坏了。”
    “没事。”
    林阳的目光越过刘老虎,径直锁定了刘珊珊。
    “三小姐很有个性,我很是喜欢。”
    刘珊珊被他看得心头一跳,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把头扭向一边。
    当著人家老爸的面公然表白,这傢伙的脸皮是用城墙砌的吗?
    刘老虎將两人的互动尽收眼底,浑浊的眼眸深处,那丝复杂的光芒一闪而过。
    “好。”他一拍大腿,爽快地答应下来,“那就这么定了。在確定最终人选时,林先生你最后再来打一场就好。”
    “没问题。”林阳站起身,“既然事情谈妥,那我就先走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具体时间,让三小姐通知我就行。”
    刘老虎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
    “三儿,送送林先生。”
    林阳在前,刘珊珊在后,两人一言不发地穿过迴廊,走过庭院。
    一直到那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外,刘珊珊才停下脚步,冷冷地开口。
    “你车在哪?”
    “在村口。”
    “那你自己走吧,不送了。”她说完,转身就要回去。
    “珊珊。”
    林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刘珊珊的脚步一顿。
    只听他用一种带著几分委屈的语气说道:“你不送我到外面吗?那么晚,又那么黑,我一个人……会怕的。”
    刘珊珊猛地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这傢伙,刚刚才把一个洪拳大师打败,现在居然跟她说自己怕黑?
    她死死地盯著林阳那张一本正经的脸。
    “你一个大男人,怕黑?”
    “真服了!”
    她重重地嘆了口气,终究还是迈开步子,不情不愿地走在了前面。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石牌村狭窄的巷道里。
    昏暗的路灯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快到村口时,林阳那辆深蓝色的保时捷卡宴,又被几个蹲在路边抽菸的身影围住了。
    一个染著黄毛的小混混看到有人靠近,吊儿郎当地站起身,迎了上来。
    “呦,这么晚还……”
    他的话说到一半,借著路灯的光亮,看清了林阳身旁的女人。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整个人直挺挺地立正,九十度鞠躬。
    “三姐!晚上好!”
    他这一嗓子,让周围其他几个小混混瞬间精神了起来,纷纷起身,恭敬地喊道。
    “三姐,晚上好!”
    林阳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
    “堂口的小弟啊。”
    刘珊珊懒得跟他废话,清冷的声音直接下达指令。
    “叫阳哥。”
    那几个小混混愣了一下,但还是立刻反应过来,齐刷刷地转向林阳,再次鞠躬。
    “阳哥,晚上好!”
    “好了,都散了吧。”刘珊珊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喙,“这车牌记住了,以后別碰,听见没有?”
    “好的,三姐!”
    小混混们如蒙大赦,瞬间作鸟兽散,消失在黑暗的巷道深处。
    村口,只剩下林阳和刘珊珊两人。
    气氛一时间有些尷尬。
    刘珊珊扭捏地站在原地,不敢看他。
    “你可以走了。”
    林阳却没动,只是对著她,伸出了手。
    一个简单直接的动作。
    刘珊珊的身体一僵,瞬间就明白了。
    她咬了咬下唇,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愤的红晕。
    她从隨身那个精致的小皮夹里,抽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几乎是塞到了林阳手里。
    “吶,给你!”
    她的声音又气又急。
    “死吃软饭的!”
    “里面有五十万,密码是我生日,等会我发信息给你!”
    林阳接过那张尚有余温的银行卡,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下一秒,他忽然上前一步,张开双臂,將猝不及防的刘珊珊一把抱入怀中。
    “如果你需要我服务,”他低下头,滚烫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隨时告诉我,我会马上过来。”
    “而且技术过硬,什么都会。”
    刘珊珊的脸“轰”的一下,红得能滴出血来,她奋力一推。
    “去死!”
    【心理活动】:到底是什么技术呢?好想知道啊。
    林阳看了看刘珊珊头上的气泡,笑了笑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发动引擎离去
    看著那两道刺眼的车灯消失在村口拐角,刘珊珊还站在原地,心跳得厉害。
    她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最终还是有些不舍地拿起手机,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编辑了一串数字,发送了出去。
    卡宴平稳地行驶在回城的路上。
    林阳听到手机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他的视网膜上,那熟悉的幽蓝色文字骤然亮起,带著系统特有的冰冷机械音,在脑海中迴响。
    【叮!检测到软饭图鑑no.4刘珊珊的馈赠:现金五十万元。】
    【任务“第四位攻略对象的馈赠”已完成!】
    【正在进行点数转化……当前转化比例1:0.05,获得软饭点数:25000点。】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物品三选一机会。】
    任务完成。
    林阳没去看那什么特殊物品,只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身子都放鬆了下来。
    这该死的惩罚--丁丁变短5公分,实在是太变態了,能不经歷,还是別经歷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