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告一出。
    星空震盪,日月同辉。
    整个洪荒白日星现在。
    无数星辰之力涌入太阳星。
    望舒心神有感,显化神道法相。
    一尊遮天蔽日的神道法身屹立於无垠星空之中。
    女神身披天蓝长裙,腰束黄金飘带,背后三道神环生辉,左边大日璀璨,右边明月皎洁。
    她被日月拱卫,双眸俯视天地,脸上有慈悲也有冷酷,彰显神的两面,一面威严无情,寓意秩序;一面慈悲眾生,象徵普度。
    神圣伟岸,风华绝代,眾生可见。
    这一刻,作为执掌日月一半权柄的望舒,地位不在普通大能之下,星空之中,行驶权柄,纵然大能出手,她都能斗上一斗。
    纵然不敌,也能自保。
    这是日月两颗至尊星辰给予她的地位跟福泽。
    这一刻,望舒真正被部分大能正视,不再只当作后辈对待。
    洪荒大地,非大能者参拜日月。
    “恭贺日月之主诞生。”
    “为日月星主贺。”
    “恭贺望舒道友。”
    ……
    未成仙道神道的智慧生灵叩拜。
    这是对日月之主的尊崇。
    成仙为神的智慧生灵躬身稽首。
    表达他们对日月之主的尊敬。
    当然,主要是背景不深的生灵。
    大能门下弟子跟圣人道统传人都无需跪拜,即便稽首也只是点头,只是幅度不同而已。
    这就是有靠山的底气。
    星空之中,神道法身微笑。
    日月摇光,群星摇曳,垂落无数星辰精华,赐福眾生,造化万灵。
    这是望舒对万灵万物的福泽。
    无数生灵开智,走上修行之路。
    一时间,天地间称讚声更大。
    新生灵对巫妖之事难以感同身受,他们对日月观感极好,尤其这场赐福后,日月名声真正扭转。
    当然,这是后话。
    ———
    宇宙星空,神道法身消失。
    太阳星,金池旁,先天扶桑祖根下,望舒被海量星辰之力包裹,体內法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她闭上双眼,沉浸其中。
    洗炼法力的同时,用星辰之力淬炼神躯,滋养元神,坚持三位一体,共同进步。
    这是星空对日月星主的祝福。
    她不能浪费一丝一毫,必须消化乾净,最大化利用,增加自身底蕴。
    弹指间五百年转瞬即逝。
    望舒终於醒来,眸光开闔瞬间,左眼泛著金光,右眼流转银光,瞳孔深处有日月沉浮。
    片刻后,异象收敛。
    望舒眉眼弯弯,美艷不可方物。
    作为同时执掌日月的星主,所获好处远超自己预料,仅这波群星祝福就省了她五千余年苦修。
    要知道,底蕴越强,证道成功率越高,证道后实力越强,所谓厚积薄发,即是此理。
    当然,最大的好处是地位跟气运的改变。
    气运上。
    有大量功德对冲业力,加上日月两颗星辰源源不断的功德气运加持,望舒感到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小。
    如果说,她之前背负万丈大山,在成为太阴星主时卸掉了千丈,那么现在就只背负了七千丈,一下子卸掉了两千丈。
    且剩余七千丈高山以更快的速度流失、崩塌。
    照此下去,她无需等待漫长岁月,最多一个元会儿就能彻底摆脱业力束缚,可以不用负重前行,以更轻鬆的姿態证道。
    哪怕她往后什么都不做。
    当卸去业力那天,证道之机也会主动降临,这是日月星主该有的待遇。
    当然,能否抓住,要看她自己。
    更別说,望舒还有一揽子计划。
    最令她开心的是,业力削减,表示自己在未来会更安稳,在危机四伏的洪荒更有安全感。
    未来那种“神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的倒霉事发生的概率会锐减,那种只出一趟儿门、只回一趟儿父帝老家就遭遇重重围堵的事也会相应减少。
    至於地位。
    望舒看得一清二楚。
    儘管自己如今地位比肩普通大能,可一日不成大能,就一日不能真正安生,因为有太多大能可以斩杀她。
    且代价在顶尖大能承受范围內。
    除非自己真正一次证道,彻底掌控日月两颗至尊星辰的另一半权柄,完全成为日月之主,才能让那些二次证道,甚至三次证道的大能们尊重,甚至忌惮。
    才能真正在洪荒拥有一席之地。
    可以从容地修行、享受生活,坐观云捲云舒,静听花开花落。
    ———
    坐在藤椅鞦韆上。
    望舒取出一坛灵酒,缓缓摇晃,慢慢品尝,享受悠閒时光。
    一坛酒饮尽,她起身离开自己待了三万五千多年的太阳星。
    穿过重重日光屏障,现身在宇宙星空的剎那,望舒感到眾多神念落到自己身上。
    知晓是大能们在观察自己。
    倘若从前,她肯定表面淡定,內心慌乱,生怕出现意外,强装的镇定来自外界,是女媧娘娘给予她的底气。
    可实际上外强中乾,內里很虚。
    如今,她真正多了一丝从容。
    这是日月给予她的底气,是自己努力爭取而来的自信。
    望舒启程,返回太阴星。
    跟来时的仓促匆忙与潜形匿跡相比,这次她不急不缓,匀速前行,若閒庭信步,还有閒心欣赏星空美景,看银河奔腾,见星云旋转,瞧流星雨落……
    偶尔,她还会在三百六十五颗主星上短暂逗留,了解星辰的具体状况,做到心中有数,有时候还会收集一些上面独有的灵物。
    期间,望舒还在紫薇星上短暂停留,看到了那株跌落至先天上品灵根的星辰果树。
    若说无意紫微星,绝对是假话。
    可越如此,望舒越不能不靠近紫微星,否则,其他主星都去了,唯独漏掉紫薇星,不会让那些大能觉得自己无意紫微星,只会让他们觉得她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
    倒不如大大方方地降临,堂堂正正地停留,在紫薇星上停留跟其他主星差不多的时间。
    反而能让大能们猜测纷纷,捉摸不定。
    事实上,確实如此。
    当望舒进入紫微星时,大能们念头格外活跃;等望舒离开紫薇星,他们冒出一个个想法。
    有大能觉得这位日月星主野心极大,跟帝俊相比都不遑多让,想彻底掌控洪荒星空。
    有大能觉得这位日月星主应该没这么大的野心,从她步步谋划来看,她是一个聪明人,无论是圣人,还是大能,都不会允许星空完全掌握在一个生灵手上,妖族执掌星空的事情不能重现。
    允许她执掌日月,已经是圣人可以承受的极限。
    有大能在两个念头之间拉扯。
    还有大能冷眼旁观,事不关己,高高掛起,反正他们对星空无意,有自己的道要走,无意爭权夺利,只要不妨碍到他们,他们才不会管。
    圣人们也各自睁眼看了眼望舒,隨后各自忙活各自的事,有些神游太虚,有些梦中悟道,有些炼丹打盹,有些练剑布阵。
    儘管星空不可掌於一神之手,可他们看到了,望舒在紫微星什么都没做。
    至於未来,有无数可能。
    他们只要盯紧那条属於望舒成为紫微星主的时间线跟斗姆元君的位置,防止她再临紫薇星或者成为斗姆元君即可。
    看在女媧份上。
    看在东皇太一遗泽份上。
    看在望舒至今都在推动天地演化的份上。
    他们已经给予她最大便利,允许其成功日月星主,否则,他们有无数种方法阻拦。
    哪怕她有女媧撑腰。
    至於其他,都是小事。
    至少在未来大势上,先天神道不会崛起,后天神道时代未至,哪怕望舒都改变不了。
    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神道式微。
    哪怕將来后天神道崛起,也会在仙道掌控之下,这就够了。
    他们是圣人,肩扛眾生。
    不会总是盯著那个小丫头。
    更不会总是跟一个小丫头过不去。
    哪怕准提圣人亦是如此。
    虽然很希望那位日月之主投入西方教,但他有眾生要教化,有诸天生灵要普度,要偿还天地功德,还要修行悟道,没那么多时间算计一个后辈。
    他可是眾生的希望!!!
    为此他特意修出一尊万手万眼法身。
    可不像接引道兄只需要做做梦就能搞定教化眾生。
    ———
    宇宙星空。
    望舒努力保持自身节奏。
    数年后,她回到太阴星。
    整颗星辰在欢喜,欢迎星主归来。
    望舒也露出由衷的微笑,令迎上来的姮娥跟吴刚炫目,都被惊艷到。
    连月湖中自在游弋的太阴鲤都爭相跃水而出,银白鳞片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线条流畅,格外优美。
    好在他们都非常人。
    很快恢復镇定。
    姮娥上前,恭敬行礼。
    “姮娥拜见星主。”
    一道法力托起姮娥,望舒目光落到吴刚身上,这位伐木者虽然也行礼,但望舒从他眼神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看向她的眼神充满复杂。
    看向姮娥的眼神充满心疼留恋。
    倘若她没猜错,现在轮到吴刚解封记忆,姮娥记忆被封。
    步入广寒宫,望舒寻个理由,支开姮娥,独留吴刚在明月殿。
    端坐上首,她开门见山道:
    “吾该唤你吴刚,还是称你后羿?”
    吴刚嘆息。
    他不意外望舒知晓自己的身份。
    那位太阴星主常曦岂能不给她的子嗣留下传承?
    他看向望舒,眼神锐利。
    无形气势交锋,虚空泛起涟漪。
    很快吴刚身子微颤,收了气势,明显在这场交锋中吃了亏。
    对此,他同样不例外。
    毕竟能成为日月星主的神岂会简单?
    何况自己今不如昔,又在太阴星上,在对方地盘上,在其道场內。
    可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因为他是巫族后羿,哪怕大巫真身不在,还有一颗巫心,一缕巫灵,只要他没彻底烟消云散,就会抗爭。
    对吴刚的挑衅,望舒毫不意外。
    巫族从小到大都是犟种。
    这种刺头要是不试著挑事才令人不安,如今这样,挺好!
    自己压不住全盛的大巫,可压住一个吴刚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