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斌说到这里,伸出了两根手指。
    “我估摸著,以陈凡现在的身家,法院每个月,最少也得判他给您这个数!”
    “二百块?”陈大海看著林文斌伸出的两根手指,眼睛都直了!
    一个月二百块!
    那一年下来,就是两千四百块!
    这笔钱,都够他在村里,盖一栋青砖大瓦房了!
    “没错!就是二百块!
    而且,这还只是最少的!”
    林文斌的脸上,充满了蛊惑,
    “要是咱们再找个好点的律师,在法官面前哭得惨一点。
    说不定能要到三百甚至五百!”
    “到时候,您拿著这笔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还用得著,看那个小畜生的脸色吗?”
    林文斌的这番话像是一把火,彻底点燃了陈大海心中那贪婪的欲望!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拿著法院的判决书,在陈凡的面前耀武扬威。
    而那个不可一世的逆子,只能乖乖地每个月將大把大把的钞票,送到自己的手上!
    那副场景光是想一想,就让他激动得浑身发抖!
    “好!好啊!文斌,你真是我的好儿子!
    比那个小畜生,强一百倍!”
    陈大海一把抓住林文斌的手,激动地说道,
    “就这么办!咱们明天就去镇上!
    找那个吴律师!告他!告他个倾家荡產!”
    ……
    就在陈大海一家,还在做著发財的美梦时。
    陈凡已经开始著手,实施他酝酿已久的宏伟计划了。
    “红旗渔业公司”的牌子,已经在村委会的大院里正式掛了起来。
    第一批十名经过严格筛选的船员,也已经招募到位。
    他们都是村里最能干,最老实,也是最穷的年轻人。
    当他们从陈凡的手里,接过那份,写著“月薪五十元”的,正式的用工合同时,
    一个个都激动得热泪盈眶,当场就跪下来给陈凡磕头。
    陈凡將他们一一扶起,然后当著全村人的面,宣布了公司的第一项重大决定。
    “从今天起,咱们红旗渔业公司,將正式开启深海捕捞作业!”
    “我决定,將咱们公司捕捞上来的所有渔获,
    除了供应县里和市里的饭店之外,剩下的都以低於市场的价格,
    优先供应给,咱们村的乡亲们!”
    陈凡的这个决定,再次在村里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这意味著他们以后不仅能跟著陈凡,出海挣大钱。
    还能用比外面,便宜得多的价格,吃到最新鲜最肥美的海鲜!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啊!
    “凡子,你可真是咱们村的活菩萨啊!”
    “是啊!我们这辈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村民们看著陈凡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感激和拥护。
    陈凡笑了笑,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全村人,都享受到他带来的实实在在的好处。
    只有这样他才能將全村人的心,都牢牢地凝聚在一起。
    也只有这样,当陈大海那个蠢货再次跳出来作妖的时候。
    他才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就让他陷入人民战爭的汪洋大海!
    就在这时,村长陈国栋,突然一脸焦急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凡子!不好了!你……你爹他……他又在村口闹起来了!”
    “又闹起来了?”
    陈凡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没想到这个老东西,竟然这么快就又按捺不住了。
    “他这次,又想干什么?”
    陈凡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他……他……”陈国栋喘著粗气,一脸为难地说道,
    “他带著白秀莲和林文斌,在村口的打穀场上,又哭又闹,
    说……说你不孝顺,发了財,就不管他这个亲爹的死活了!”
    “还说……还说要去法院告你!
    让你每个月,给他二百块钱的赡养费!”
    听到这话,院子里正在看热闹的村民们,瞬间就炸了锅!
    “什么?二百块?他怎么不去抢啊!”
    孙大婶第一个就跳了起来,叉著腰骂道,
    “这个陈大海,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凡子每个月给他吃的喝的,还不够吗?
    他竟然还想,每个月要二百块钱的零花钱?
    他以为他是谁?玉皇大帝吗?”
    “就是!这老东西肯定是又被那个狐狸精给攛掇的!
    他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还不是为了拿去,养活那一家子白眼狼!”
    “走!咱们找他算帐去!我倒要看看他陈大海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村民们群情激愤,一个个都义愤填膺,抄起手边的傢伙,就要往村口冲。
    他们现在,可是都指望著陈凡,带领他们发家致富呢。
    陈大海这么闹,不就是在断他们的財路吗?
    这他们怎么能忍?
    “各位乡亲!大家先別激动!”
    陈凡站起身,摆了摆手,示意眾人安静下来。
    他看著眼前这副同仇敌愾的景象,心里也是一阵满意。
    看来,他之前的那些铺垫都没有白费。
    现在的陈大海,在村里已经彻底地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一点小事而已,用不著大家这么兴师动眾。”
    陈凡的脸上,露出了胸有成竹的笑容,
    “他想闹,就让他闹去。他想告,就让他告去。”
    “我倒要看看,这朗朗乾坤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
    陈凡的这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充满了自信。
    村民们看著他那副,气定神閒的模样,
    心里焦躁和愤怒,也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是啊,有凡子在,他们怕什么?
    这个年轻人,总能创造奇蹟!
    ……
    村口的打穀场上,此刻已经是人山人海。
    陈大海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对著围观的村民,哭诉著自己的“悲惨遭遇”。
    “各位乡亲们!你们都来给我评评理啊!”
    “我陈大海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对不起人的事!
    我辛辛苦苦,把那个小畜生,拉扯大!
    可他现在发了財,当了老板,就不认我这个亲爹了啊!”
    “他住著青砖大瓦房,开著钢铁造的大船,天天大鱼大肉!
    可我呢?我这个当爹的,却只能住著茅草屋,喝著西北风啊!”
    “我也不多要!
    我就是想让他,每个月,给我二百块钱的养老钱!
    这……这有错吗?这天底下,还有没有孝道了啊!”
    陈大海哭得是声泪俱下,那副悽惨的模样,
    要是放在以前,说不定还真能,博取不少人的同情。
    可现在,村民们看著他那眼神里,却只剩下了鄙夷和嘲笑。
    白秀莲和林文斌,则在一旁一唱一和地帮著腔。
    “是啊!各位叔叔伯伯,婶子大娘!
    你们都看到了!我公公他都快被那个不孝子,给逼得活不下去了!”
    白秀莲拿著手绢,假惺惺地擦著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陈凡他,现在是有钱了,有势了!
    可他不能,连自己的亲爹,都不认了吧?
    这要是传出去,咱们红旗渔村的脸,都得被他给丟尽了!”
    林文斌更是摆出了一副“文化人”的架势,义正言辞地说道:
    “各位!我们现在是法治社会!
    法律明文规定,子女对父母有赡养的义务!
    陈凡他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严重的遗弃罪!
    我们完全可以去法院起诉他!让他受到法律的严惩!”
    三人一唱一和,配合得是天衣无缝。
    然而,他们预想中村民们群情激愤,纷纷指责陈凡的场面,却並没有出现。
    围观的村民们,只是像看耍猴一样,看著他们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这家人真是疯了!为了钱连脸都不要了!”
    “就是!凡子对他们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他们还想怎么样?”
    “还去法院告?他们也不怕把法官给笑死!”
    就在陈大海三人,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劲的时候。
    陈凡在村长和孙家父子的陪同下,不紧不慢地从人群外走了进来。
    看到陈凡出现,陈大海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指著陈凡的鼻子,就破口大骂:
    “小畜生!你还敢来!
    你这个不忠不孝,天打雷劈的狗东西!
    我今天就要当著全村人的面,好好地教训教训你!”
    他说著,就挥舞著拳头朝著陈凡冲了过去!
    然而,他还没衝到陈凡的面前,
    就被两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给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胳膊。
    “陈大海!你想干什么!还想动手打人不成?”
    “放开我!你们这帮狗腿子!都给我放开!”
    陈大海疯狂地挣扎著,但却无济於事。
    陈凡冷冷地,看著他那副如同疯狗般的丑態,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爸,”
    他平静地开口,但这两个字,却说得异常的冰冷和生疏,
    “我今天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我是来通知你一件事。”
    “从今天起,你每个月可以从村委会的帐上,领走二十块钱。
    这笔钱,算是我提前支付给你的赡养费。”
    陈凡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每个月二十块?
    陈大海和白秀莲,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闹了这么半天,又是哭又是告状的,结果就换来了每个月二十块钱?
    这跟他们预想的二百块,甚至五百块,也差得太远了吧!
    “二十块?你打发叫花子呢?”白秀莲第一个就尖叫了起来,
    “陈凡!你別以为我们不知道!
    你现在一天,就能挣成百上千!
    你爹养你这么大,你一个月,就给他二十块钱?
    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
    “就是!二十块钱够干什么的?
    还不够我儿子,在城里,吃一顿饭的!”
    陈大海也是气得是浑身发抖。
    陈凡看著他们那副贪得无厌的嘴脸,只是冷笑一声。
    “嫌少?”
    “我告诉你们,这二十块钱不是给你们的。”
    “这笔钱会由村委会,代为保管。
    每个月用来支付我爸日常的柴米油盐,和看病吃药的费用。
    每一笔开销都必须有记录。”
    “至於现金?”陈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酷的笑容。
    “你们一分,都別想拿到。”
    “噗!”
    陈大海听到这话,气得是眼前一黑,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陈大海被陈凡那句“一分都別想拿到”的话,气得差点当场昏过去。
    他活了四十五年,自认为在村里也是个要脸面的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尤其还是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当著全村人的面,指著鼻子羞辱!
    那股子屈辱和愤怒,像是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他的心上。
    “你……你这个小畜生!”
    陈大海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指著陈凡,
    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白秀莲一看这情况,心里也是又急又气。
    她没想到陈凡竟然这么狠,做得这么绝!
    二十块钱,还由村委会保管,花一分钱都要记帐?
    这跟把陈大海当犯人一样看著有什么区別?
    这哪里是赡养费?这分明就是羞辱!
    “陈凡!你別欺人太甚!”
    白秀莲尖著嗓子叫了起来,
    “你爹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现在发了財,就想一脚把他踹开?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我们不跟你废话,咱们法庭上见!我倒要看看,法院是向著你这个不孝子,还是向著我们这些无依无靠的老实人!”
    她这番话,说得是理直气壮,企图再次煽动村民们的情绪。
    然而,这一次,她失算了。
    还不等陈凡开口,围观的村民里,就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哈哈哈,笑死我了!还去法院告状?
    白秀莲,你是不是看戏看多了?”
    “就是!你以为法院是你们家开的?想怎么告就怎么告?”
    “凡子每个月给二十块钱,还管吃管住管看病,
    这条件放到哪儿说理去,都没人能挑出半点不是!
    你们还嫌少?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孙大婶更是直接,她叉著腰,一口唾沫就啐在了白秀莲的脚边。
    “呸!你个不要脸的骚狐狸!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陈大海的钱,跟你有一毛钱关係吗?
    你嫁给他图的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还不是看上了凡子能挣钱,
    想让你这个老相好,从凡子身上多刮点油水,好养活你跟你那两个白眼狼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