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个月?
    开什么玩笑!
    他现在是爭分夺秒,一天都等不起!
    禁渔期还有半个月就会解封了。
    “而且,赵老板还说,”
    孙志军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听他那个在市水產市场当经理的表哥说,今天那车鱼拉到市里后,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尤其是那条五百多斤的蓝鰭金枪鱼,更是惊动了市里好几家大饭店和水產公司!”
    “现在,好多人都眼红咱们这批货,都在打听这鱼是从哪儿来的。
    赵老板担心,夜长梦多,要是船的手续一直办不下来,
    被有心人给盯上了,恐怕会有大麻烦!”
    孙志军的话,让陈凡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赵卫国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怀璧其罪。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抱著金元宝过闹市的孩子,
    虽然有李红旗、赵卫国这几个“保鏢”护著,但终究还是势单力薄。
    要是真被市里那些,手眼通天的大人物给盯上了,
    他这点家底,还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看来,这个港务局的局长,是必须要拿下了。
    可是,一个连李红旗他们都搞不定的硬茬子,
    自己一个无名小卒,又该如何是好?
    陈凡的脑子,飞快地运转著。
    他一边安抚著焦急的孙志军,一边在脑海里,疯狂地思索著对策。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了史密斯先生。
    对了!解铃还须繫铃人!
    这件事的根源,就在於史密斯先生的“外籍身份”。
    既然是卡在了这里,那为什么不让史密斯先生,亲自出面去解决呢?
    他可是省里请来的专家,是省领导面前的红人!
    他亲自出面,难道那个小小的港务局局长,还敢不给面子?
    想到这里,陈凡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志军,你別急。”
    陈凡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说道,
    “这事我心里有数了。
    你现在就去村委会,给迎宾酒楼打个电话,告诉赵老板,
    让他明天一早,在酒楼等我。
    另外,让他联繫上史密斯先生。”
    “好的,凡哥!”
    孙志军虽然不知道陈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看到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心里那块悬著的石头,也莫名地就落下了一半。
    ……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陈凡就坐著刘铁柱的拖拉机,再次赶往了县城。
    当他赶到迎宾酒楼时,赵卫国和李红旗几人,
    正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一脸愁容地坐在包厢里抽著闷烟。
    看到陈凡进来,几人立刻就围了上来。
    “陈老弟,你可算是来了!这事可怎么办啊!”
    李红旗急得是直搓手。
    “是啊,凡哥,我们几个昨天晚上想了一宿,也没想出个好办法来。
    那个港务局的王八蛋,实在是太难搞了!”
    赵卫国也是一脸的愁容。
    陈凡没有说话,他只是平静地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他这副从容淡定的模样,让在场的几位老板,都看愣了。
    “陈老弟,你……你是不是有办法了?”
    李红旗试探性地问道。
    “办法倒也谈不上,”
    陈凡放下茶杯,看著他们,淡淡地说道,
    “我只是觉得,咱们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
    “这件事,既然是卡在了史密斯先生的身份上,
    那为什么不让他老人家,亲自出面去解决呢?”
    陈凡的话,让李红旗几人都是一愣。
    他们面面相覷,一个个都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啊!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们光想著自己托关係,走门路了,怎么就忘了,
    史密斯先生本人,才是解决这件事的,最关键的人物!
    他一个电话打到省里去,別说一个港务局局长了,
    就是县长,都得乖乖地跑过来听候调遣!
    “哎呀!我这脑子!”
    李红旗一拍大腿,懊恼地说道,
    “我真是急糊涂了!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是啊!还是凡哥你脑子活!”
    赵卫国也是一脸的佩服。
    “行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陈凡摆了摆手,
    “赵哥,联繫上史密斯先生了吗?”
    “联繫上了!”赵卫国连忙点头,
    “他今天正好要去市里,参加一个技术交流会。
    我跟他说了这边的情况,他也很生气,说他马上就给省里的领导打电话!”
    “那就好。”陈凡点了点头,
    “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伙计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还拿著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老……老板!市里……市里来人了!”
    “谁啊?”赵卫国皱了皱眉。
    “是……是您表哥!他说……他说那鱼的钱,已经结清了!”
    伙计说著,就將那个沉甸甸的信封,递到了赵卫国的手里。
    赵卫国打开信封,只看了一眼,他那双小眼睛瞬间就瞪得溜圆!
    “我……我的天!”
    他从信封里,倒出了一沓一沓的,崭新的“大团结”,那厚度,差点没把桌子给堆满!
    “多……多少钱?”李红旗也是看得是口乾舌燥。
    赵卫国颤抖著,从里面抽出一张清单,结结巴巴地念道:
    “蓝鰭金枪鱼,重五百六十二斤,单价二十块一斤,总计……一万一千二百四十块!”
    “黄鰭金枪鱼,四十八斤,单价八块一斤,总计三百八十四块!”
    “海狼、马鮫等杂鱼,共计三百二十斤,平均单价三块五一斤,总计一千一百二十块!”
    “扣除市场管理费和运输成本,总……总收入……一万两千五百多!”
    “轰!”
    当赵卫国念出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整个包厢里,所有人的脑子都像是被炸开了一样!
    一万两千五百多!
    仅仅是一船鱼,就卖出了这么一个,让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而且那条蓝鰭金枪鱼,虽然是史密斯钓到的,
    但他认为这次是有陈凡帮忙才能钓到的,所以直接交给了陈凡处理,
    他只要了几斤蓝鰭金枪鱼身上最美味的鱼腹肉,做生鱼片吃。
    而且对他这种钓鱼佬来说,钱不重要,重要的是钓鱼的过程中的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