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信介!
    当渔民说出佐藤信介的名字时,在场眾人纷纷侧目看向他。
    “不!不是我。”佐藤信介连连摆手。
    “果然是你吗。”千叶健倒是不意外,毕竟他刚开始的时候就怀疑过此人。
    “千叶公子,那傢伙血口喷人,我的生意都是我自己打拼来的。而且,昨天我一直呆在柏青哥店,根本没在渔船上。”
    佐藤信介连忙辩解,不仅仅是他,身边的不良也为他们的老大证明昨日的行程。
    警长看著佐藤信介的表情,对方的脸上並没有想像中的惊慌,更多是被冤枉的委屈。
    警长並没有妄下定论,思考过后,对渔民道:“我希望你能好好回想,有没有相关的证据或者信件。”
    “有!有!”
    渔民从兜里掏出一封隨身携带的信,是用油皮纸包裹著的,就算是在海上也不会被海水侵蚀。
    显然,这封信肯定是被认真封存起来的,不然不可能保存到现在。
    没等警长去拿这封信,千叶健率先夺过信件,撕开外包装,看到里面的內容。
    內容仍是用英文写的,里面除了让渔民们把货物运到猫岛,其他的都是些普普通通的要求。
    而最让千叶健注意的,就是最下方的署名——佐藤信介。
    这个签名签的非常端正,表面还涂著能保护字跡的油蜡。
    千叶健把信展示到佐藤信介面前,表情明显不悦。
    周围的保鏢很会察言观色,千叶健刚刚变脸,眾人立即衝上前压住佐藤信介。
    不良们想去救老大,保鏢们堵在外围,气氛立即剑拔弩张起来。
    “停!”
    警长伸手制止住千叶健的举动。
    他蹲下身来,指了指这封信上的字跡。
    警长:“这个签名,未免有点太漂亮了吧。”
    千叶健:“漂亮又怎么了?这里写的就是他的名字吧。”
    警长:“可是……佐藤信介连小学都没毕业,怎么可能会用英文写自己的名字。”
    千叶健:“……”
    警长和佐藤信介见过好几次面,当然,都是因为打架斗殴要处理他的时候认识的。
    他很熟悉佐藤信介的身世,无父无母,吃百家饭长大,没读过几年书。
    像他这样的人,就算是在警视厅的认罪书上签字,都是很彆扭的写两下,有的时候甚至要有人来教。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那都是警长亲眼所见到的。
    如果信件上写的仅仅是佐藤信介四个字的话,也许警长还不会为他辩解。
    但现在信件上的这个名字,是用英文书写的。
    隨著警长的一顿解释,千叶健才挥挥手,让保鏢放开了佐藤信介。
    只不过,就算是这样,千叶健也並没有打消对他的怀疑,只不过是暂时休战罢了。
    但……这封信究竟是谁写的呢?
    千叶健神情凝重,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佐藤信介揉著酸痛的肩膀起身,给出了自己的建议:“我们先去猫岛一趟吧,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小田堇,但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嗯……”
    千叶健勉强同意了,如今也就剩这么一条路了。
    当他看向身旁的警长时,对方却摇摇头。
    “猫岛並不是我们鹿儿岛的执行区域,我们警视厅私自前往的话是非法的,更不可能带枪去。”
    警长说的正义凌然。
    佐藤信介不禁翻了个白眼——刚刚我好像还开警车来著,这应该算是严重错误吧。
    “嗯,明白了。”
    千叶健能理解警长的难处,但並没有因此放下前往猫岛的念头。
    如果现在就能带眾人去往猫岛的话,当然是非常好的。
    毕竟他们现在拥有两支帮派的力量。
    想来绑架小田堇的帮派再厉害,也不可能有他们的人多,他们的枪多。
    警长看著千叶健紧皱眉头的样子,同样有点於心不忍。
    千叶龙司毕竟是他的恩人,在之前和千叶龙司认识的时候,他只不过是个小警员,在一场帮派斗爭中负伤。
    如果没有千叶龙司把他拖到安全区域的话,警长早就死掉了。
    “我会安排船。”警长贴到千叶健耳边,“当然,是私船,你一定不要声张,如果我能找到方法前往猫岛的话,也会帮你一起打击罪犯的。”
    说完,警长走到无人角落,拨通了电话。
    ——
    十小时后,另一边。
    “小伙,到了。”
    船夫拋下船锚,等待片刻后,船体不再移动。
    从船上下来的,是鞦韆纯独自一人。
    他的手上多出一把手枪,是方才从警局出发前,千叶健送给他的。
    在拿到这把枪的时候,千叶健让鞦韆纯先带著几个人去猫岛探查一番。
    只不过,当他们脱离大部队找到航船时,却发现港口並没有几条船,以私人名义能租的也就只剩下三条小船。
    鞦韆纯上船快,因此在眾人还没到达之前就已经来到了这里。
    而其他人都在路上耽搁了一段时间,所以来的有点晚。
    鞦韆纯上岸之后,先是把裤腿上的海水沥乾。
    方才在船上时,就被好几只海蚊子叮咬,无论是手上还是脚上都涨涨的,全是蚊子包。
    鞦韆纯很烦这些蚊子,船夫给了他一条药膏,说涂一下就好。
    “是这么用的吗?”
    鞦韆纯拿出药膏,涂在手脚被蚊子叮红的地方。
    药膏冰冰凉凉的,听船夫说是从深海打捞上来的鱼皮,磨成粘液后製成的。
    鞦韆纯四肢都涂满了这些药膏,想来想去,又往脸上抹了一些。
    蓝色的药膏抹在脸上,瞬间把脸变成了阿凡达一样的妆容。
    “这样就没人能认出我了。”
    鞦韆纯这样想著,把手枪藏到腰间。
    虽说是他第一次摸到手枪,但玩了那么多年fps游戏的他,对枪械还是有最基本的认知的。
    他想找个酒店,但猫岛上只有一家温泉酒店,而且离岸边挺远的。
    鞦韆纯顺著小径,一路朝著山顶上的温泉酒店走去。
    一路上,他看到了许许多多的猫咪,这些猫咪什么品种都有,花纹程度多到了难以想像的丰富。
    “不愧被称之为猫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