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张长卿回宗议事消息的血灵兰没有耽搁,即刻启程。第二日她便从云海洲赶到了无极宗。
    张长卿洞府內....
    “拜见老宗主!”一身黑袍的血灵兰躬身抱拳道。
    “嗯,坐下说话。”张长卿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缓声说道。
    隨后又问道“你昨天所说血煞宗有变,是怎么回事?”
    血灵兰將黑袍帽子脱下一脸郑重地看著张长卿说道“回老宗主的话,我怀疑血煞宗可能......与黄泉宗有联繫!”
    “什么!”张长卿微微一惊,眉头深皱看向血灵兰说道:“黄泉宗?!怎么回事?”
    血灵兰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数月前,我奉命监视血煞宗动向,曾偶然见到血梟子与数名身份不明的黑袍人在其宗门秘殿会面。那些黑袍人气息阴冷诡异,绝非正道,其所修功法散发出的尸气,与书籍中记载的黄泉宗功法特徵极为相似。”
    隨后害怕张长卿不相信,又补充道:“我之前在血煞宗待过,知晓血煞宗许多秘殿禁制。”
    张长卿自然没有在意血灵兰是怎样潜伏到血煞宗秘殿的。她这么多年躲避血煞宗的追杀,又能在追杀下成功结丹自然是有些手段的。
    张长卿轻轻頷首道:“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有什么確凿的证据?”
    “有的!”她稍作停顿,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道:“我一开始也不確定,只是后来我在暗中跟踪血梟子,发现他多次潜入黑雾沼泽深处。在一处极为隱秘、设有强大禁制的山洞外,我感应到了极其浓烈的血煞之气与尸臭味!”
    “隨后我冒险用破阵符潜入外围,发现…发现洞內囚禁著大量被剥夺了神智的修士,男女皆有,修为从链气到筑基不等。血梟子似乎正在以他们的血肉神魂为祭,修炼某种歹毒无比的邪功!”
    张长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听血灵兰这么一说,八九不离十肯定就是黄泉宗了。
    他之前还在计划將血梟子和部分高层杀了,再让血灵兰去接管血煞宗。现在看来是不行了,只要和黄泉宗有关的人或事一旦被人发现,那就要面对所有人的怒火。
    考虑到此事的重要性,张长卿还是打算先去血灵兰所说的洞穴去一探究竟。
    对著底下的血灵兰说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血执事,你立刻带路,我要亲自去那山洞查验一番。若果真如此...”眼神骤然锐利起来“血煞宗....必灭!”
    “遵令!”血灵兰立刻重新戴好黑袍兜帽。
    两人皆是结丹修士,身形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离开宗门,径直朝著云海洲黑雾沼泽的方向疾驰而去。
    ......
    第二日中午....
    在黑雾沼泽深处,凭藉著血灵兰的指引和她特殊的手法破除禁制,他们很快找到了那处隱藏在山坳乱藤之后的洞穴。
    刚一靠近,一股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味和腐臭气息便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著绝望的灵魂波动。
    踏入洞中,即便是以张长卿的见多识广,眼前的景象也让他瞳孔一缩,眉头深皱。
    山洞內部极为宽敞,却宛若人间地狱。四周石壁上刻满了诡异的血色符文,闪烁著不祥的光芒。地面之上,横七竖八地堆积著数十具乾瘪扭曲的尸体,大多衣衫襤褸,面目狰狞,显然死前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他们的精气神似乎已被彻底抽乾,只留下一具具空壳。更令人心惊的是,在这些尸体中,张长卿清晰地感知到不下十具尸体残留的灵力波动,赫然都属於筑基期修士!
    在一个明显的法阵中心,还有几具刚刚死去不久的尸体,伤口处仍在缓缓渗出血跡,融入地面的沟槽,流向阵法核心。
    “果然如此…”张长卿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证据確凿,只要將血煞宗的罪行昭告天下那么都不需要无极宗出手,血煞宗自会被玄天剑宗等正道大门联手震杀。
    他並未立刻声张,而是先带著血灵兰悄无声息地返回了宗门。
    隨后对著血灵兰说道:“此事先不要声张,避免打草惊蛇。”
    血灵兰缓缓点头:“遵令!”
    张长卿回到洞府,脸色沉重。他不知道为何血煞宗会与黄泉宗扯上关係,只感觉此事並不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
    他沉吟片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了两枚温润玉佩——一枚剑气隱然,是玄天剑宗柳如烟所赠;另一枚道韵流转,乃问道阁楚云河留下。
    他分別向两枚玉佩打入一道神念,內容简明扼要:“事关黄泉宗与血煞宗宗主勾结,请二位速至玄清谷一见,详情面议。张大炮留。”
    信息发出不久,玉佩便先后传来回应,均是“即刻启程!”。
    收起玉佩,张长卿暗自思索两宗均在云梦洲最快到此也需要半月:“希望此间不要出现什么意外吧。”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张长卿也没再让血灵兰去打探消息。
    这几天张长卿一直在陪伴著云清瑶和云清霞,想要弥补这些年来对云清霞的亏欠。
    但是就在这天黄昏,在张长卿带著他们逛完坊市回到无极宗之后,云清霞向张长卿请辞说是宗门有任务需要即刻启程回宗。
    看著眼前的略显消瘦的身影,张长卿轻嘆一声来到云清霞的面前。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土黄色大印,正是那枚三品灵宝——厚土印。
    隨后递给云清霞说道:“你孤身在外,为.....我也没什么好给你的。这枚厚土印你拿著,危急时刻可以用来保命。”
    云清霞双手捧著那一枚厚重古朴的大印,看著眼前之人有些怔怔出神:“师尊,这.....”
    “没什么这和那的,为师现在不差灵宝。”张长卿半开玩笑地说道。隨后又將一个储物袋塞到云清霞的手中说道:“这里有二十万下品灵石,你且拿著。在外莫要再苦了自己。”
    “师尊....”云清霞看著手中的两件物品,眼中泪花闪烁。虽然过去了几十年,可她还是捨不得无极宗,捨不得张长卿。
    张长卿还如小时候那般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声道:“去吧,任务要紧。”
    云清霞跪地缓缓叩头,带著轻微的抽泣:“弟子云清霞,告退!”
    说完,转身离开大殿。
    林紫陌从大殿后慢慢走出:“既然捨不得为何不出口挽留呢”
    张长卿回身瞥了一眼林紫陌,苦笑著摇了摇头:“她有她的路,无极宗...已经不再適合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