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流水线全开,零件嗖嗖地往里送,啥都没耽误,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可谁也没真当回事儿——这哪是刚创业那会儿拼死拼活?早不是当年了,大家都存著点侥倖:先看看吧,能跑就跑,跑不动再修。
    日子悄咪咪溜走,半个月眼瞅著就剩两天了。
    秦帆这几天跟哑巴似的,不催人,不说话,连屁都不放一个。
    人更怪了,天天把自己锁在办公室,连吃饭都让助理送进去。
    有员工一整天都见不著他影子,感觉老板好像从公司蒸发了。
    大伙儿心里发毛,开始悄悄嘀咕:是不是出事了?
    直到系统最终方案出炉那天,秦帆才从屋里晃出来。
    头髮乱得像被雷劈过,黑眼圈能当墨镜戴,整个人灰头土脸的,活像哪个小区下楼买菜的大叔,连衬衫都歪著穿。
    没人敢说,但心里都在琢磨:这还是那个雷厉风行的秦总吗?
    新博比谁都先靠近他。
    这傢伙最近像换了个人,脾气不急了,语气也软了,再不是那个一言不合就拍桌子的毛头小子。
    他轻声问:“秦帆,接下来……咱咋整?”
    秦帆没搭话,直奔机器,眼睛死死盯住屏幕。
    他手指翻飞,噼里啪啦敲键盘,把歷史文件全翻出来,重新打乱、重组、再灌进去。
    他要看的是机器怎么反应,数据怎么跑,有没有死链,有没有漏洞。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完事儿后,他把文件塞回主机,连上系统。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像钥匙捅开了锁。
    所有系统,瞬间激活。
    秦帆嘴角轻轻一扬,抬起头,扫了所有人一眼,嗓门不大,却砸得人耳朵嗡嗡响:
    “从明天起,秦步科技,正式投產。
    我亲自盯。”
    说完,转身就走,门“咔噠”一关,留下满屋子懵逼的员工。
    第二天,秦帆又来了。
    手里多了一个小u盘,巴掌大,黑不溜秋。
    没人敢问,但眼神都粘在那上面,心里疯狂刷屏:这是啥?毒药?定时炸弹?还是什么终极武器?
    他走到电脑前,把u盘插进接口,屏幕一亮——
    跟往常一样,他把终端连上大屏。
    可下一秒,不对劲了。
    大屏突然像被吸进黑洞,公司的原始数据、备份文件、测试记录、甚至员工私藏的摸鱼小视频……全被一股脑卷进去,连渣都不剩。
    空气凝固了。
    有人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有人往前凑,有人乾脆贴到了屏幕上,脖子伸得跟鹅一样。
    最嚇人的是——当所有数据被吸光后,屏幕一片漆黑,零。
    连光標都没了。
    无卫和新博最先炸了。
    销售截止日就在后天!现在这操作,等於自己先把船凿穿了!
    他们是股东,是秦帆的心腹,能眼睁睁看著公司完蛋?
    两人一咬牙,衝上去异口同声吼:
    “秦帆!你搞什么鬼?!这到底是啥玩意?!”
    秦帆终於开了口,声音像冰块砸在地上:
    “这就是我们要推向市场的东西。”
    “啥???!”
    全场倒抽冷气,像被集体掐住了脖子。
    没人敢多问,没人敢动。
    所有人都盯著他,眼神像在看一个疯子,又像在看一个神。
    无卫一步窜到他跟前,压著嗓子,几乎贴著耳朵说:“你疯了是不是?你拿我们所有人当赌注?拿市场开玩笑?你到底想干嘛?!”
    秦帆脸绷得像石雕,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崩:
    “我没开玩笑。
    这是我花了半年,熬了无数个通宵,翻遍所有漏洞,赌上命换来的结果。
    你们再往后看——”
    眾人一愣,集体回头。
    屏幕——黑了三秒。
    然后。
    一行行数据,像春笋一样,自己从灰烬里冒了出来。
    更离谱的是,这些数据不是原样復原——它们自动重组,自动做安全校验,自动加密、备份、分层存储。
    整个系统,像一头刚睡醒的巨兽,缓缓睁开眼,舔了舔爪子。
    全场寂静。
    连呼吸声都没了。
    没人敢说话。
    新博突然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这系统,它会自己活?”
    秦帆点点头。
    无卫猛地一拍大腿:“臥槽……这不是应急系统,这是个……能自我进化的ai內核?!”
    没人反驳。
    因为大家都懂了。
    这不是技术升级。
    这是顛覆。
    老板根本不是在搞產品。
    他在养一个会思考的“公司大脑”。
    有人悄悄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有人眼眶有点发烫。
    有人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工牌——突然觉得,这份工作,不简单了。
    没人再说一句废话。
    所有人默默回到座位。
    有人打开了excel。
    有人调出了生產线流程图。
    有人开始列销售预案。
    没人问“下一步”,没人问“要不要再优化”。
    他们知道,老板的下一步,早就在数据里写好了。
    而他们要做的,只是——跟上。
    “咱们现在是该大张旗鼓地宣传,还是低调卖?会议还没开完,產品也没搞定,咋整?”
    “我看別整那些虚的,不如让白秋君先在网上开预售!老百姓急著要,咱晶片还没量產,先接单稳住人心,总比乾等著强。”
    “不行不行,这玩意儿现在就是个半成品,直接交到人手里?出了事谁负责?你拿啥给人兜底?”
    “对!万一有人闹起来,舆论炸了,咱这牌子就毁了。
    绝不能开空头支票,那等於自杀。”
    秦帆慢悠悠站起来,盯了眼屏幕上的数据,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拍:“明天別干別的,就发一条公告——秦帆科技系统,已上线。
    想拿货的,自己来工厂领。”
    新博一愣:“等等……这葫芦里卖的啥药?”
    秦帆没回头,声音平静得像在说晚饭吃啥:“把公司里所有老设备,全给我装上这套系统,几百台先顶上去。
    剩下的,告诉他们——抽籤,不定期发,抽到算你运气。”
    一屋子人面面相覷,几秒后,眼睛齐刷刷亮了。
    原来老板是打时间差!先拿旧机器稳住市场,让人心不乱,再用抽籤製造稀缺感——既兑现了承诺,又留了后手,把热度抻成一条长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