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这话粗俗又蛮横,不过確实挺符合她的作风。
    这话无论谁听了,都没有能压下火气的。更別提本来就挺烦贾家的李秀菊了,她听完顿时心头火起,当场就想上前拉扯理论。
    而就在这个时候,秦淮茹出来了,也让李秀菊强压著动手的衝动,找秦淮茹说了一下事情,並要求给出相应赔偿。
    做错事弥补损失,是最基础的道理。
    说到这儿,李秀菊停了一下,对家里人说:“你们猜,贾张氏那老东西说什么?”
    石家三个男人连连摇头。
    李秀菊也没指望他们猜出来,就自顾的往下说了。
    “那秦淮茹听了开始装孙子了,贾张氏一副不要脸的样子开口了,说什么……”
    “赔?我家一分閒钱都没有!不就是一碗奶吗,多大点鸡毛蒜皮的小事,至於揪著不放,跑到我家门口闹?”
    “实在不行让秦淮茹来吧,她奶水充足,每天都富余不少,让她挤一碗奶水还给你,这下总该满意了吧?”
    李秀菊说到这里,胸口微微起伏,语气里裹著藏不住的厌恶。
    她转头看向石磊、石山还有周军,眼底满是不齿。
    “你们听听,这老婆子嘴里能说出这种话,到底还要不要脸面?”
    石磊从头到尾听完整件事,整个人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他彻底被贾张氏毫无底线的无赖模样刷新认知。
    甚至在这一刻,石磊都忍不住在想如果是傻柱的话,那个傻东西怕不是得口嫌体正直的收下,事后还得拿点好东西给他秦姐补补。
    这样一想,石磊差点儿没绷住笑。
    不过心里的逗趣结束,石磊他的脸色就一点点沉下去了,毕竟这种事放在他家,和羞辱没什么区別。
    这时,李秀菊接著往下说,语气里满是嫌弃。
    “她家那所谓的奶水,我半分都瞧不上。一家子人心思歪,从根上就坏了,要是那奶水餵给我那外孙、外孙女,我还怕给他们沾上贾家那作风呢。”
    石山听完全程,脸色也难看下来。
    周军站在一旁,眉头紧紧皱著,眼神却是有几分放鬆。还好,他的两个孩子没吃那噁心人家的东西。
    一家人低声议论著贾家这桩糟心事,心里全都憋著一股闷气。
    就在几人低声说话的空档,中院方向突然传来傻柱洪亮的吆喝声。
    嗓门粗亮,穿透力极强,顺著大院过道飘到前、后院,家家户户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院里所有人都听好了!立刻到中院空地集合,开全院大会!不管手上有什么活,全都放下,不许缺席!”
    一声接著一声,喊得格外卖力。
    石磊听见这熟悉的喊声,瞬间收回落在贾家一事上的心思,心里立马有了猜测。
    不用多琢磨,十有八九是白天刘家的私事传开,闹得全厂议论的事。
    石磊原本因为贾家的事心里堵得慌,这会儿听见开大会,心里那点烦闷散了大半。
    他当即抬脚,朝著中院的方向走。
    “我过去瞧瞧大会到底要说什么。”
    石山和周军也想著跟著过去凑个热闹,看看院里几位大爷怎么调解这件事。
    三人一前一后走出家门,匯入朝著中院走动的邻里人流里。
    到了时,中院空地上已经陆陆续续聚了不少人。
    人群前方台阶侧边,刘海中独自站著。
    他整张脸黑沉沉的,没有半点笑意,眉头死死拧在一起。
    一双眼睛来回扫视在场每一个邻里,眼神锐利,带著浓浓的猜忌和审视。
    他挨个打量围站的眾人,心里暗自揣测,到底是谁嘴碎,把自家私事散播得到处都是。
    这件事直接牵扯儿子刘光齐今后的工作分配,更是狠狠扫了他这个二大爷的脸面。
    他心里憋著一团火气,恨不得当场揪出传话的那个人。
    凡是被他目光扫到的邻里,大多下意识挪开视线,没人愿意无端被心眼狭隘的刘海中记恨,平白惹上麻烦。
    没过多久,院里住户基本到齐,嘈杂的小声议论慢慢压低,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抬头看向前方石台。
    易中海这时往前走出两步,站到人群正中间,他神色平和,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姿態稳重从容。
    抬手轻轻往下压了压,示意所有人安静,傻柱这时也很合时宜的张嘴一声大喊“安静”。
    等全场彻底鸦雀无声,易中海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能清晰传遍整片中院空地。
    “今天临时召集大家开会,没有別的大事,专门为老刘家一事。”
    “老刘家里原本是自家私事,算是一桩喜事,人家想著好事院里人也同乐一下,这才请了大傢伙吃饭。”
    “可不知道是谁,把这件事四处往外散播,现在不光院里人人都在聊,连工厂里都有人听说了。”
    “这閒话传得多了,对光齐的个人名声影响不好。”
    “年轻人正要分配工作,流言太多,很容易给后续分配带来不必要的阻碍。”
    说到这里,他停顿片刻,目光缓慢扫过在场所有人,语气带著几分规劝。
    “大家同在一个大院居住,抬头不见低头见,凡事多替旁人考虑。”
    “从今天起,这件事不要再私下议论,也不要往外散播閒话。”
    “到此为止,谁都不要再嚼舌根,传是非。”
    在场邻里大多只是抱著看热闹的心態过来,没人愿意为了別人家的私事得罪刘海中,更不想被几位大爷当眾点名批评。
    听完易中海的话,眾人纷纷点头应声。
    “知道了一大爷,我们之后不再多说。”
    “放心,往后不再议论这事。”
    细碎的应答声此起彼伏,铺满整片空地。
    易中海见所有人都应声答应,没有再多补充半句,语气平淡地收尾。
    “既然大家都清楚规矩,今天的大会到此结束。行了,散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