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市西郊!
    一栋栋二层小洋楼静静地佇立在坚硬的盐碱地上。
    这里,是李大炮的新家。
    门口,二十四小时有全副武装的哨兵站岗,普通干部想进入都得登记。
    防卫措施,可以说是很严密。
    下午五点,一辆绿色的嘎斯69吉普车从市区方向驶来。
    门口的哨兵瞅著这辆车很陌生,出於职责上前询问。
    孟烦了!
    对,就是那个整天自称小太爷的四九城刺头兵,宣化分厂的三把手。
    他被李大炮叫回来,变成了司机兼秘书。
    “嘿,哥们。
    把车號记一下,这是李书记的唯一专车。”
    按理来说,像李大炮现在这级別,可以拥有两辆专车。
    一辆从北极熊进口的吉姆高级轿车,用来每天代步。
    还有一辆嘎斯69吉普车,专门下乡用。
    李大炮嫌麻烦,直接把那辆轿车拒了。
    待哨兵看到摇下的车窗,“唰”地挺直身子,抬手敬礼、问好。
    李大炮走下车,顺手扔给他一根华子,就跟在轧钢厂对保卫员一样。
    “在这几年了?”
    哨兵赶紧接过,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布满风霜的脸庞透著刚毅。
    “报告首长,五年了。”
    “老家哪的?”李大炮点上烟。
    “黑省的…”
    俩人閒聊了一会儿,问了问附近的情况。
    时不时的,有住在这的官员路过,看到李大炮在这,想下来打个招呼,被他挥手赶走。
    这里的太阳升得晚,落得早。
    现在已经5点半,四九城那边应该天黑了,这边太阳还大高高。
    从岗哨那离开,李大炮开著狱妄之瞳,自己一个人把这里的外围逛了一遍。
    如同一头东北虎,慢悠悠地巡视自己的地盘。
    荒凉、寒冷、乾旱,也许那句“啃沙子”就是这么来的。
    走到新家门口,小楼外墙是浅灰色拉毛墙,红瓦坡顶,窗户又高又大,门口有几级宽台阶,廊下亮著一盏老式玻璃罩灯。
    屋里,传来小虎的哭闹声。
    下了飞机那会儿,辛有志带著几名保卫员护送安凤她们,在一个市委干事的陪同下,直接来到这。
    拎包入住,各种东西都准备的很齐全,很省事。
    推开门,一楼是宽敞的客厅,地板是上好的木地板,踩上去沉稳无声。
    三个孩子正坐在沙发上,小虎非要找妈妈抱。
    看到李大炮,立马瘪著小嘴,伸出肉乎乎的小胳膊。
    “爸爸,抱抱…”
    当爸的换下衣服,在安凤的监督下,洗乾净手,这才让接触孩子。
    “媳妇,想去哪,或者有啥跑腿的,给辛有志打电话。
    这边刚来,不要一个人外出。”
    他是不怕,可就是担心媳妇发生丁点儿磕碰。
    到时候就算把那些杂碎突突了,也没个屁用。
    “嗯嗯!听你的…”
    坐飞机很累,吃完饭老婆孩子就睡去了。
    李大炮坐在客厅,闭目养神、联繫起系统。
    “统子,有没有整个西疆的平面图?”
    他要的是电影战狼1里面的那种虚擬光影图。
    系统巴不得他勤快,毫不犹豫就给了。
    【爷,请查收。】
    一个精美的打火机凭空掉落在他怀里。
    李大炮拿起来一看,上面多了一个微型镜头跟个按钮。
    “咔吧…”
    隨著按下按钮,它的脑海里顿时產生了一幅西疆光影图。
    隨著他一个意念,想看哪个地区,哪个地区就会扩大,对应的信息也会自动读取。
    很方便!
    统子有心了!
    这会儿的西疆,常住人口六百八十多万,民族杂居却各有地盘:
    南边遍地维族,生活在一片片绿洲之上,最有烟火味。
    北边汉人扎堆,支边青年、退伍兵、兵团战士一股脑往里扎,开荒开得轰轰烈烈。
    哈族在草原上纵马驰骋,回族、蒙族散落各处,多民族掺合在一块儿,民风特別彪悍。
    行政方面,一个首府乌鲁木齐,五个区,全疆政治中心、李大炮等排名靠前的官员坐镇之地。
    全疆就3座市:乌市、喀什、克拉玛依。
    乌市是龙头,喀什是南疆重镇,克拉玛依是石油新城,全是硬茬地段。
    下面管著6个专区、5个自治州、七十多个县,公社、大队、村庄密密麻麻,兵团连队遍地开花。
    天时更绝:
    冬天太阳比內地晚起两个钟头,九十点才天亮,七八点才落山,看著天短,却透著一股边疆独有的慢劲与霸气。
    北疆冷得刺骨,零下二三十度平常事;南疆温润,瓜果粮棉藏在绿洲里,地下埋著石油煤炭,矿產资源特別丰富。
    这就是1960年的西疆,地大、人硬、势猛、机会多。
    但是,这片还没怎么开发的处女地,风险却是重重。
    环境恶劣,边境狭长,作乱分子到处都有。他们潜伏在各个角落,稍不注意,就会闹出点儿动静。
    再加上交通不方便,许多地方甚至连条公路都没有……
    夜深了,家里黑咕隆咚的,外边风沙吹打的玻璃发出让人牙酸的响动。
    李大炮没动地,就一直忘我的查看整个西疆的人文、地理、文化…农业畜牧。直到快九点,太阳升起的时候,他才慢慢睡下。
    迷迷糊糊中,他感到身体被什么东西压著。
    抬起眼皮一瞧,三个孩子正趴在他身上,撒著欢儿地蹦躂。
    安凤端著早饭走过来,心疼地让他先吃饭。
    家!
    有她们娘四个在的地方,才是家!
    “等会儿烦了来接我。
    晚饭不用等我,困了就早点儿休息。”
    “我也想去。”安凤在家待不住。“让胖胖看著孩子。”
    “咱听话,过几天行不?”
    他准备今天全程开眼,把路上发现的、潜伏在人堆里的作乱分子揪一部分,然后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安凤听他这么说,撅著小嘴,故意討价还价。
    “大炮,你开飞机带我们娘四个逛一圈唄。”
    无知,是一种幸福。
    李大炮刚想委婉的拒绝媳妇,电话铃突然发出催命般的急响。
    他隨手接起电话,语气变得严肃。
    “喂!李大炮!”
    电话那头,也不知说了些啥,让他的眼里划过一丝狞笑。
    “给王振生打电话,让他派一个营火速进驻乌市。
    剩下的,等我过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