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歷了五六个小时的阵痛和生產,唐婧姝的身体虚弱到了极致。
    跟陆錚说了几句话后,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时张春娥走了过来,对陆錚轻声说道。
    “小錚,你明天还要工作,先回去休息吧。”
    “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这里的。”
    闻言,陆錚毫不犹豫的就给拒绝了。
    “嫂子,我不累,想多守他们娘俩一会儿。”
    “你跟著忙乎了这么久,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过来接班。”
    “对了,小姝这边最近几天离不开人,你看能不能跟食堂那边……”
    还没等陆錚说完,张春娥就笑著说道。
    “小錚,这些你就不用操心了。”
    “我早就跟我们主任提前请好假了。”
    “一个月的时间,我在家全心全意的照顾你媳妇儿的月子。”
    一听嫂子早就安排好了,陆錚长长的舒了口气,连忙道谢。
    “嫂子,真是太感谢你了。”
    张春娥笑著摆了摆手。
    “別这么客气,咱们都是一家人。”
    怕陆錚没经验,一个人照顾不好孩子和唐婧姝,张春娥再三叮嘱他要注意哪些事情。
    陆錚听后连连点头,再三表示自己会做好的,张春娥这才离开卫生所回家睡觉。
    深夜的卫生所格外寂静,只有走廊尽头的路灯透过窗户,投进一缕淡淡的暖光,落在病床边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温柔的光晕。
    產房里只剩下唐婧姝均匀而微弱的呼吸声,还有襁褓里小婴儿偶尔发出的细细软软的哼唧声,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陆錚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床上的母女俩身上,连眨眼都捨不得多眨一下。
    他褪去了往日在部队里的凌厉与沉稳,此刻眼底只剩下化不开的温柔。
    唐婧姝睡得很沉,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垂著,苍白的脸颊上终於有了一丝淡淡的血色,嘴角还带著浅浅的笑意。
    许是做了个甜甜的梦,梦里的她不再是孤身一人,有她的丈夫,有她的孩子,有圆满的家。
    陆錚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將那些被汗水黏住的髮丝別到耳后。
    他就那样静静地坐著,一夜无眠,没有丝毫的疲惫,只有满心的欢喜与满足。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渐渐泛起鱼肚白,又慢慢变得明亮起来。
    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小婴儿的脸上,给那小小的脸蛋镀上了一层金边,显得愈发软萌可爱。
    陆錚看著这一幕,嘴角的笑容愈发温柔。
    天刚蒙蒙亮,卫生所的走廊里就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张春娥提著一个大大的饭盒兜子,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
    身后还跟著两个背著书包、蹦蹦跳跳的身影,正是黑蛋和铁蛋。
    两个孩子脸上满是急切与欢喜,连脚步都比平时快了许多。
    “轻点轻点,別吵到你娘和小妹妹睡觉。”
    张春娥压低声音,轻轻拍了拍两个孩子的后背,示意他们安静。
    黑蛋和铁蛋用力点了点头,脚步放得极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跟著张春娥轻轻推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唐婧姝刚刚睡醒。
    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正靠在床头,温柔地看著床边的陆錚。
    而陆錚,则笨拙地抱著襁褓,一手托著孩子的小屁股,一手拿著奶瓶,小心翼翼地往孩子嘴里送。
    “娘!”
    黑蛋和铁蛋看到唐婧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再也忍不住,轻轻喊了一声。
    隨后快步冲了过去,小心翼翼地趴在病床边。
    他们的小手轻轻放在唐婧姝扁平的肚子上,指尖轻轻摩挲著,眼神里满是关切。
    “娘,你的肚子扁啦,小妹妹出来了,你还疼不疼?”
    铁蛋也跟著点头,仰著小脸,满眼心疼。
    “娘,昨天你疼得好厉害,现在不疼了吧?”
    唐婧姝看著两个懂事的孩子,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们的头,声音轻柔。
    “不疼了,娘一点都不疼了。”
    “你们快看,这就是你们的小妹妹,快过来看看她。”
    黑蛋和铁蛋连忙凑到陆錚身边,踮著脚尖,睁著大大的眼睛看著襁褓里的小婴儿。
    小傢伙正闭著眼睛,小嘴含著奶瓶,细细地吸吮著,小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模样软萌极了。
    两个孩子看得眼睛都直了,想伸手去摸,又怕弄疼了小妹妹。
    手在半空中顿了顿,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孩子的小手,指尖传来软软的触感,两个孩子都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好小啊,比小猫还小。”
    黑蛋小声嘀咕著,眼神里满是好奇。
    铁蛋也点了点头,神色难得认真起来。
    “以后我也是大哥哥了,我要保护小妹妹,不让別人欺负她。”
    张春娥看著两个懂事的孩子,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隨即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陆錚的肩膀。
    “小錚,別笨手笨脚的了,把孩子给我,你快去上班,再晚就该迟到了。”
    “还有你们两个。”
    她转头看向黑蛋和铁蛋,语气带著几分催促。
    “也快走吧,再不去上学,就要被你们大伯罚站了,放学了再来看你们娘和小妹妹。”
    陆錚恋恋不捨地將孩子递给张春娥,又走到病床边,轻轻握住唐婧姝的手。
    “小姝,我去上班了,中午下班就来看你和孩子,有什么事就让嫂子给我打电话。”
    唐婧姝点了点头,笑著说道。
    “放心去吧,我没事,有嫂子照顾我呢。”
    黑蛋和铁蛋也依依不捨地拉了拉唐婧姝的衣角,又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小妹妹,才一步三回头地跟著陆錚离开了病房。
    走到门口时,黑蛋还特意回头叮嘱。
    “娘,你要好好休息,小妹妹要乖乖的,我们放学就回来。”
    唐婧姝微微頷首。
    “知道了,你们快去吧,別迟到了。”
    等他们离开后,张春娥將孩子轻轻放在床上,小心翼翼地调整好襁褓,轻轻拍著孩子的后背。
    没一会儿,吃饱喝足的小傢伙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小嘴巴还时不时撅一下,模样可爱极了。
    安排完孩子,张春娥又把唐婧姝扶了起来,给她餵饭,擦洗。
    另一边,在上班路上的佟巧巧听说陆团长家昨晚生孩子了,当即决定趁午休的时候买点东西过去看望一下。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还有两个人跟她想到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