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钻进臥室,见屋子里空荡荡的,大哥不在,他这才放下了心。
    隨后轻手轻脚的跑出院子,把蹲在墙角的大黄牵了进来。
    来到自己房间的窗户边,铁蛋打开窗户,对大黄小声说道。
    “大黄,快,跳进去,小心点,別被他们发现了。”
    大黄歪著脑袋看了看窗户,又看了看铁蛋,然后往后退了几步,猛地往前一跃,轻盈地从窗户躥了进去,落在了炕上。
    而后摇著尾巴看著铁蛋,一脸乖巧。
    铁蛋也身手利落的从窗户跳了进去。
    然后牵著大黄从炕上跳下来,蹲下身子摸著它的脑袋小声说道。
    “你乖乖的躲在这里不要出声,一会儿我给你拿好吃的。”
    说完,大黄似懂非懂地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咙里发出温顺的低鸣。
    刚叮嘱完,堂屋就传来唐婧姝的声音。
    “铁蛋,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再不来吃饭,饭菜就全凉了!”
    “来了来了娘!”
    铁蛋连忙应著,慌慌张张地拍了拍大黄的脑袋,示意它赶紧趴下藏好,隨后快步跑出臥室,嘴里还念叨著。
    “马上就来,我这就去洗手!”
    进了厨房的铁蛋左右看了看,见没人,迅速掀开锅盖,见里面有两个还冒著热气的大馒头和一碗没动过的白菜燉粉条。
    他立即小心翼翼的捧出来,將两个大馒头放在白菜燉粉条上面,然后躡手躡脚的来到自己房间的窗户根下面。
    “大黄,开饭了!”
    说著,铁蛋打开窗户,將大碗递了进去。
    躲在角落里的大黄立马支起耳朵,摇著尾巴跳上炕。
    它的前爪搭在窗沿边,將铁蛋递进来的大碗稳稳叼住,隨后跳下炕,把碗放在地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看著大黄吃得香,铁蛋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小声说道。
    “慢点吃,不够我再给你拿,千万別出声啊。”
    说完,他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確认没人,才把窗户轻轻关上,快步走向堂屋。
    堂屋里,陆錚、唐婧姝、黑蛋和林淮生已经坐在饭桌旁等著他了。
    “怎么这么磨蹭?”
    “闹肚子,我跑了趟茅房。”
    说完,铁蛋连忙拉过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就往嘴里扒饭。
    只是眼神却时不时往自己臥室的方向瞟,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大黄会突然出声。
    饭吃到一半,臥室里突然传来一声低低的“汪呜”声,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堂屋里格外清晰。
    陆錚手里的筷子猛地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等等,怎么好像有狗的叫声?”
    说著,他就起身要往铁蛋的臥室走去。
    铁蛋嚇得心臟“怦怦”直跳,连忙放下筷子,伸手拉住陆錚的胳膊,脸上却强装镇定。
    “爹,你听错了!”
    “那……那是我刚才咳嗽的声音,我嗓子有点干,不小心咳了一声。”
    陆錚低头看了看他,眼神里带著几分怀疑。
    “我在部队待了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声音没听过?”
    “要是连狗叫和咳嗽声都分不出来,我这团长就算白干了。”
    说著,他就要挣开铁蛋的手,执意要去查看。
    见他执意要进去,铁蛋急得满头大汗,不知道该怎么拦下陆錚,同时心里暗暗叫苦。
    完了完了,这下要被发现了,我爹肯定会把大黄送走的!
    就在这僵持之际,院门外传来了张春娥的脚步声。
    紧接著,棉门帘被掀开,张春娥提著一个布袋子走了进来,笑著说道。
    “我回来了。”
    林淮生见状,立马起身迎了上去,语气温柔地说道。
    “春娥,你终於下班了,锅里还给你温著饭菜呢,我去帮你端。”
    饭菜!
    铁蛋立即想起了餵大黄的那两个大馒头和一碗白菜燉粉条。
    原来那是给大伯母留的呀!
    见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铁蛋连忙鬆开拉著陆錚的手,抢著说道。
    “大伯,別那么麻烦了!”
    “饭桌上还有这么多饭菜,够大伯母吃的,不用再去端了!”
    唐婧姝却摆了摆手,笑著说道。
    “你这孩子,懂什么。”
    “这些饭菜都凉了,而且都是咱们吃剩下的,锅里温著的是热乎的,也没动过,那是特意给你大伯母留的,乾净又热乎。”
    闻言,铁蛋心里一沉,知道遮掩是遮掩不过去了,只能硬著头皮说道。
    “那……那我去厨房给大伯母端过来吧。”
    他本想先躲到厨房再想办法。
    可张春娥却摆了摆手,笑著说道。
    “不麻烦铁蛋了,我正好要去洗手,顺路就把饭菜端过来了,你快坐下好好吃饭吧。”
    听到这话,铁蛋心里咯噔一下,脸瞬间白了。
    完了,这下要彻底暴露了!
    坐立难安的铁蛋哪里还有心思吃饭?
    他连忙放下筷子,对著眾人说道。
    “爹、娘、大伯、大伯母,我、我吃饱了,现在有点困,我先回屋睡觉了!”
    不等眾人反应过来,铁蛋就像一阵风似的躥进了自己的房间。
    看他心虚的样子,陆錚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然后对黑蛋低声说道。
    “吃完饭去看看你弟弟在搞什么鬼?”
    黑蛋点点头,继续低头吃饭。
    就在这时,去厨房端饭菜的张春娥快步走了回来,对林淮生质问道。
    “淮生,你说给我留的饭菜呢?”
    “除了一锅水,什么都没有。”
    闻言,林淮生立即站起身说道。
    “不可能啊,我亲手放进锅里的。”
    张春娥:“你在梦里放的吗?”
    不信邪的林淮生刚要出去查看,就被陆錚给叫住了。
    “大哥,不用看了,我知道那饭菜去哪儿了?”
    听到这话,林淮生紧皱著眉头反问道。
    “那饭菜又没自己长腿,还能去哪儿?”
    “难不成家里招了贼吗?”
    陆錚点点头。
    “確实招贼了,而且还是家贼。”
    他这话刚说,全家人的目光全都不约而同的落在了铁蛋房间的门上。
    隨后又都看向了陆錚。
    男人不急不忙的做出了一个噤声手势,然后抬手示意大家继续吃饭。
    此时躲在房间里的铁蛋,抱著大黄,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