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的士兵都没有登陆呢,光是这些火炮就几乎摧毁了整个港口。
    在经歷过几轮炮火洗地之后,秦虎抬起了右手。
    轰鸣的炮火声突然停止,秦虎望著面目全非的港口,淡淡地下令道:“登岛!”
    號角长鸣,小船从战船上放下。
    盾兵在前,火枪手与弓弩手居中,驍元军提刀压后,一队队踏浪登岸。
    大夏军队登陆之后,侥倖还活著的人几乎尖叫著四处乱窜。
    对於这些没有拿兵器的普通百姓,秦虎並没有下令屠杀。
    这些可是太子殿下口中免费的劳动力啊。
    不过,港口还是有些驻守的武士,他们见到有人侵略自己的国土,立马呀呀叫著冲了上来。
    面对这些不知死活的人,大夏士兵也没有心慈手软。
    韩伍第一个跳下浅水,踩著浪花往前冲。
    见到那些还想反抗的瀛洲守军,韩伍露出了一口大白牙,眼中凶光毕现。
    “弟兄们,跟老子上,坐了这么久的船,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身后的驍元军轰然应声。
    一个瀛洲武士举刀扑来,被韩伍一刀从肩劈到胸,血喷了半身。
    旁边又有一人想偷袭,直接被火枪狠狠射穿胸口,整个人后仰飞了出去。
    不到两个时辰,港口被彻底拿下。
    大夏战损不大,瀛洲守军除了逃走的,其他的都直接变成尸体躺在了路边。
    在占据了港口后,秦虎並没有贸然继续进攻。
    他带著韩伍以及孙泽,在一幅简易的舆图前开始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而大夏入侵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赵无极的耳中。
    赵无极早就知道大夏盯上了瀛洲,所以得知大夏的大军已经登陆,他並没有很慌张。
    他立马叫来了那些口头臣服,心里却对他不满地大名、旧贵族、以及朝中大臣。
    赵无极命令这些人把家臣和府上的私兵统统拉出来,组成先锋前去阻挡大夏。
    说白了,就是去送。
    这些人自然也看出来赵无极这是故意在削弱他们的实力,可现在瀛洲没有人敢反抗赵无极。
    况且他们也不想大夏侵占自己的家园,所以只能硬著头皮將自己所能调动的武装力量全部集结了起来。
    没过多久,一支由各家拼凑出来的瀛洲先锋军就被赶到了港口附近。
    双方几乎没有任何的废话,刚一见面,连狠话都没放,就直接开启了一场大战。
    瀛洲先锋军阵型散乱,士气低迷,儘管人数看起来有五千人左右,可是真打起来的时候,却像个豆腐渣一样,一碰就碎。
    大夏的火炮都没有怎么动用,仅仅只是用火枪压制,就打的这支先锋军死伤惨重。
    韩伍带领著驍元军甚至都没有太多表现的机会,这还没有热身呢,对方就已经开始溃败。
    “这也叫军队?这不是功劳自己长腿送上门吗!”
    战斗开始后没多久,这支先锋军就开始四处逃窜。
    韩伍觉得贏得太轻鬆,並不想放过这些溃兵,便直接带人追了上去。
    秦虎站在后方,本来想提醒韩伍穷寇莫追。
    可是转念一想,就这些瀛洲人的战斗力,跟驍元军根本不是一个档次,所以张了张嘴也就任由韩伍去追击了。
    先锋军的溃败在赵无极的预料之中。
    若是大夏这么好对付,他也不会成为丧家之犬。
    之所以逼著这群人组建先锋军,一来是想要借刀杀人,借大夏的手清理不满自己的这些势力。
    二来么,就是用这些人当做诱饵!
    韩伍带队一路追著溃军,追进了一片地势渐渐收窄的山道。
    两边丘陵起伏,树林浓密,中间道路被碎石和土坡夹住,越往里越窄。
    追了一段路,驍元军中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將军,这地方似乎不怎么安全啊,要不別追了吧?”
    “怕个屁!”韩伍一刀劈翻一个回头阻拦的瀛洲武士,满脸的不屑。
    “对面都被打成这熊样了,还能翻出什么浪?”
    话音刚落,前面那些原本狼狈逃命的瀛洲溃军,突然像听到號令一般,齐刷刷向两侧散开。
    韩伍此时也觉得不对劲了。
    他立马拉动韁绳,全体驍元军全部停止了追击。
    下一瞬,山坡上尖锐號角骤然响起。
    密密麻麻的箭雨从高处掉下来,整个天空似乎都被箭雨给遮盖住了。
    “不好,有埋伏!”
    前排驍元军几乎瞬间中箭倒地。
    有人从马上狠狠栽下,有人举盾都来不及,就被箭矢射成了刺蝟。
    紧接著,两侧山坡滚下巨石,轰隆隆堵死了前后的道路。
    这还没完,山坡上的火油往下一泼,烈焰猛地窜起,热浪扑脸,连空气都被烤的扭曲了。
    后方同时响起了喊杀声。
    韩伍回头一看,心臟当场沉到脚底。
    一支气势与先前乌合之眾完全不同的瀛洲伏兵,已经从后面狠狠压了上来。
    这就是赵无极送给大夏的礼物。
    前面那战死的几千条人命,不过是他丟出来的诱饵。
    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让大夏以为瀛洲不堪一击。
    韩伍终於彻底明白,自己这一时衝动,正中人家下怀。
    “举盾!列阵!向左冲!抢山坡!”
    他一边吼,一边带人往一侧猛衝,想狠狠冲开一个口子。
    可这里的地形太陡峭了。
    狭路之中,人马施展不开,山坡高处的箭矢、落石、火油轮番朝他们招呼,每往上冲一步,都要拿命去填。
    一个年轻的驍元军士兵刚衝上半坡,下一刻就被滚石砸飞,骨头碎裂声混著惨叫一起传下来,听得人牙根发酸。
    另一个老兵中箭后还死死扶著盾,不肯倒下,结果火油泼下,整个人瞬间烧成火团。
    山道里,到处都是被烧焦的木头、翻倒的战马、混著血和泥的残肢。
    有人脚底一滑摔进火中,爬起来时半边脸都没了皮。
    有人被箭钉在树上,挣扎几下后脑袋一垂,像一件破衣服掛在那儿。
    韩伍砍翻一个扑来的瀛洲武士,热血喷了他满脸,可还没喘口气,又有三四个敌人扑上来。
    对方借著地利,像一群早就饿疯的野狗,藉助下山的衝劲,直接朝著他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