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卡诺老脸一红,有些不用说,表情就已经出卖了一切。
    看来日子也不远了,卡诺这样八成是已经有了相好。
    阿克曼不是那扭捏的人,当即说道:“那当然,我还年轻著呢,等我玩够了当然要好好过日子。”
    陈皇自点头,表示俺也一样。
    “打算要孩子吗?”尽飞尘又问。
    卡诺挠了挠头,“有点早了吧……”
    “当然了。”阿克曼想都没想就说。
    陈皇自依旧点头,表示俺也一样。
    尽飞尘没急著说话,满意似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说,孩子出生后,儘量从小锻炼,把自己一身看家的本领都教出去。”
    尽飞尘的话让三人一时有些发愣。
    “毕竟…你们没打的仗,都记在了你们孩子的身上,或许他们运气好,没等战爭打响就到了寿命尽头,不过那就该是你们的孙子了”
    尽飞尘语气十分轻鬆地说:“可別说不关你们孩子的事哦,异族可不认识你们是谁,也不知道你们以前都做了什么,在他们眼里,人类就是食物而已,你们会在意平日里吃的麵包来自哪里的麦地吗?
    选择避战,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和平,这当然可以了。
    只是希望你的孩子在將来也能在七年內到达尊者修为,不然……异族杀起来可太简单了。”
    月明抬头看了一下,左右看看,又继续低下去。
    叩叩!
    尽飞尘的手指用力地在桌上敲了两下,表情严肃,前所未有的认真。
    “没人喜欢战爭,那代表著无数的牺牲,数不清的家庭破碎,代表著我们自以为的和平將彻底粉碎。
    但战爭是你不想打就能不打的吗?你去跟异族说,我累了,不想打了,他们就能老老实实的在自己的地盘缩著,不跟你打了吗?
    我们是最后一代的命师,往上数十代、二十代,都有人,都有命师。
    他们可以有缓兵之计,他们可以等,等后辈们崛起,等新的青春风暴席捲道诡战场。
    但我们不能,我们是最后一代了,如果我们不打,那要交於谁来打?一群只有沉、流境的年轻人们吗?
    异族等下去,他们也许不会变强,但也不会变弱。我们等下去,我们会死,然后命师的时代在此画上句號。
    然后你就会看到一群屠夫衝进我们的世界,不费吹灰之力,让一个种族覆灭。
    我们是最后一代的命师了,我们来自最璀璨的时代,寰级最多的时代,人人歌颂,人人抱有最大希望的青春风暴时代。
    牺牲,是我们必须付出的代价,我们不付,就是我们的下一辈付,再下一辈付。
    这代价,总要有人付,总得有人付。
    如果必须要选出付出代价的人,我希望是我们,在先辈们庇佑下、在良好的时代下成长起来的我们。”
    “我同意尽飞尘说的话。”
    亚凯嗓音沙哑地开口说:“我们不去,难道要今后那群连修炼到御境都无比困难的废物们去吗?那群废物最大的用处,就是把自己送进烤箱然后撒一些芝士,噁心一下异族的胃口。”
    话糙理不糙,但著实太糙了些。
    没人反驳,因为挑不出毛病,硬要挑的话就是犯人闭嘴。
    白芝芝这会擦乾净嘴上的碎渣,看向了在那低著头不吱声的卡诺,瞧他那个表情,不由得一笑,嘴巴痒痒的。
    “你还结个婚生个娃,你咋那么骚呢?学学人家菅原,想过个爹癮就收养两个,非得结婚生孩子啊,咋的那玩意不用你刺挠啊?”
    这话……没有任何意义,甚至没有半点道理,就是纯埋汰。
    “呵……”阿克曼听后没忍住很轻的笑了一声。
    然而在尽飞尘一番伟大的演讲后,这会屋子里可是安静的不行,这笑声一下子就被白芝芝逮到了。
    二话不说先是一个白眼飞过去,隨后便是礼貌三连。
    “你笑个几把毛呢?你也不是啥好饼,比起卡诺,你更他妈骚,还等够了就结婚好好过日子,你踏马谁爹啊说话这么牛逼。咋的你不倒腾你那个针线活你刺挠是不是?刺挠我给你挠挠来?”
    阿克曼被骂得一声不吭。
    1是因为他好像打不过这嘴臭的王八蛋。
    2是因为他还真打不过这嘴臭的王八蛋。
    陈皇自一声不吭地往侧边挪了挪脚,忍住不笑,也儘量不跟白芝芝对视。
    不过有些事情不是躲就能过去的。
    “你跑啥?你不也是吗?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啥货色,整天看了两本书装那个文化人,文化人你这简单的道理不懂?
    你不打,等著你儿子拎著个蒜瓣脑袋跟人异族比念诗?异族两嘴巴子不给你那傻儿子脑袋拍坑里去。
    怎么的人他妈说结婚你就跟著结婚,人拉屎你屁股也刺挠是不是?
    还有,你……”
    “打,打,打,该打就得打,我刚才没想明白,打。”陈皇自被说的脸上铁青一片,连忙说自己打。
    原本被说得还有些恼怒的阿克曼和卡诺,在听到陈皇自的专属小词也都不由得缓和了几分。
    尽飞尘和白芝芝,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先是前者激情演讲,再是后者大火收汁。
    总之效果不错。
    ……
    ……
    其实有句老话说的不错:天欲令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
    两千年初,到两千三零年末。
    是人类最耀眼的时代,无数顶尖天才如雨后春笋般爭先恐后地出现。
    从最先一批的:九条綾、菅原哉肆、亚凯、阿克曼、陈皇自、雪帝、姆佩斯、卡诺、梅娜、王珩(牺牲、死於异族至高之手)
    再到晚出生几年的八寰时代。
    这可以说是令人疯狂的时代,曾经无数人认为这將是一切的终点。
    人类为之疯狂。
    然而,谁都不曾想到,这却是命师时代最后的绝唱。
    疯狂过后,便是死亡。
    ……
    ……
    门外,王意和尽飞尘靠在墙边等著还在閒聊的白芝芝。
    “演讲不错。”
    “当然。”
    “不过你打算结婚?”
    “还没这个想法,估计以后也不会有,我这人自在惯了,没那个责任心,就不影响人家姑娘家了。”
    “无妻无子,还能说的那么声情並茂,下次我公司开年会应该聘请你。”
    “过奖了,不过虽然无妻无子,但总有想要护著的人。”
    “谁?”
    “嗯……垂风县的张大婶。”
    “嗯?”
    “她家包子好吃。”
    “这样啊。”
    ……
    ……
    人们需要英雄,而同时,英雄也需要人们。
    人生有太多的选择。
    尽飞尘再一次,选择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