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因果律与时代之风
霸王加尔赛力克与大贤者的故事到此结束。
尼德霍格听完，心中还是颇为感慨的，也想清楚了一些之前还没有弄清楚的问题，至少那位天使长波特的动机是清晰了。
他没有去评价骷髏骑士的过往，更何况以前的事情已无法挽回，更重要的是现在与將来，现在的骷髏骑士经过千年风霜，早已蜕变，这就足够了。
別看骷髏骑士一副可怖的外形，对使徒与魔物毫不留情，剑与盾上不知沾染多少使徒与魔物的鲜血，但如今的他绝对是心存善意的好人。
从他愿意救下格斯、卡思嘉、里基特，还有那位在判罪塔附近的娼妓露加，都足以证明他已不再是那个独断专行、只顾自己的霸王了。
既然问到了这些，尼德霍格索性又加了一个问题：“他们是如何让因果律发挥作用的？就靠著命运使然吗？”
骷髏骑士早已从之前的深沉回忆中走出，他骑著黑马往前，听了尼德霍格的问题后，想了想，回答道：“因果律就像是我们上山的路一样。”
“我告诉你从东边上坡的路已经塌了，南边和北边都是笔直的悬崖峭壁，只有西边的这条小径才能抵达山顶。”
“当你真的往这条小径上来时，你很快会发觉这条路是一条悬崖边上的路，这时候掉不了头，已经来不及回去，只能一条路走到尽头。”
尼德霍格思索了一番，很快总结道：“是思想、暗示、梦境、念头，一切能改变人想法的东西。”
“没错。”骷髏骑士道，“我和芙罗拉在后来对深渊、神之手与使徒做了许多研究，发觉在波特之前就有过不少神之手降世的蚀之刻记录。”
“但是，波特在他们之中也是最聪明的一个，因此他成为了天使之长。”
“他完善了因果律、蚀之刻、降魔仪式、贝黑莱特、宗教与信仰、信徒与梦境等等要素的串联。”
“靠著那场毁灭帝都的灾难，他一举成为了圣人，尤其是所有人都在梦中，得知是他唤来了天使，摧毁了帝都，拯救了世人。”
“在帝都毁灭的两年后，波特更是在那座受到万民景仰的判罪塔实施了转生受肉，获得了人类之躯，他从幽界深渊再度降临现世，並降下神跡，救治万民。”
“大贤者两年后復活，並以神的信徒行走世间，为世人带来救赎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大陆，连带著將法王厅教义的传播也扩散了出去。”
“这么一来，这片大陆之上，再无一种宗教信仰能与之爭锋。”
“从那之后到如今的千年，法王厅教义彻底垄断了这片大陆的信仰，形成了法王厅教圈，也累积了难以计数的信徒，他留下的默示录更是被膜拜顶礼。”
“之后的蚀之刻，更是每次都在默示录的印证之下发生，信徒们对这份信仰也就愈发信服与坚持。”
“在某些关键的节点，一些信徒们还能在梦中能预知未来，心中受到暗示，他们的念集中起来爆发，那就是时代之风”，推动著一切的发展。”
“想要改变一个人的想法都如此困难，更別说是整个时代的人们的念头，他们盲目痴愚，落入循环的圈套中，一遍又一遍地成为蚀之刻的养料，却浑然不知。”
“当然，我也没有资格去责怪他们，即便我不是法王厅教义的信徒，可是我依旧在因果律的流转之中挣扎。”
“因果律不可能控制我的所有想法，可是我要怎么確定我现在的这个念头，不是因果律施加影响的结果呢？世事就是如此复杂。”
尼德霍格跟在后面，沉默一瞬，问道：“你觉得我们毫无希望吗？”
“如果毫无希望，我就不会挣扎了。”骷髏骑士道，“即便是他们，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否则也没有必要设计这样繁琐的仪式。”
“我如今需要的，就是在蚀之刻以外的时刻找到他们的方法，以及足以杀死他们的武器，这便足够了。”
“尼德霍格，你也需要思考，你拥有的力量该怎么发挥作用，我们与深渊、神之手的战爭是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或许还会有下一个千年也说不定。”
骷髏骑士的话语，的確让尼德霍格陷入了沉思，他的的確確是想要做点什么的，当然，现在已经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而是他已经身处漩涡之中了。
忽而，骷髏骑士拉住了韁绳，停住了黑马。
尼德霍格也跟著停下，隨后越过了骷髏骑士的身躯，望向前方，就见到这条悬崖小径开始往下坡走，而下坡的尽头，是一株硕大无朋的巨树。
那棵巨树枝叶凋零，枝椏光禿禿的，树根却出奇地茁壮，像是一条条粗大血管一样延伸出去，或是突出於地面，或是潜藏在泥土里。
而巨树之下，出现了一个幽深洞穴。
一群矮小的、丑陋的生物，正在搬著什么东西，钻入到那洞穴当中，很快就消失不见。
“兽鬼。”骷髏骑士只看了一眼，就认了出来，“它们的噁心丑陋，远胜之前遇到的川马、怨灵和魑魅魍魎，或许只在使徒之下了。”
尼德霍格也认出了那种大鼻子生物，正是他之前才暗暗下定决心，如果有机会就要赶尽杀绝的魔物，没想到真的会在这里碰见。
於是，他提议道：“既然遇见了，不如就剿灭了这个洞穴中的兽鬼吧。”
骷髏骑士想了想，道：“也好，它们最大的优势是成群结队的行动，但它们不会是我们的对手。走吧，洞穴內部错综复杂，我们不要跟丟了。
他们骑马下坡，很快就来到了那棵巨树下方的洞穴前，很快就闻到了从洞穴之中传来的腥臭气息，与此同时，地面上也流淌著一些银色的液体。
骷髏骑士用水晶之光照了照，等他分辨出那些银色液体之后，皱了皱眉头：“是独角兽的血，这群兽鬼应该是前往幽界表层狩猎了————果然是邪恶魔物，竟然打算玷污那种神圣的生物。”
两人驾著马，钻入洞穴之中，拨开墙壁上延伸出来的荆棘、藤蔓与石锥，一点点地往洞穴深处奔去，越是深入，那股腥臭味就越是严重，沿途的尸骸也越多。
当他们踏入一处巨大的洞窟石室中时，就见到了石壁上突出的一大块石台，以及悬崖之下的粘稠起泡的湖泊。
那群兽鬼与它们搬运而来的独角兽，就在那块石台处凿空的洞穴中，在暗黑中蠕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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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加尔赛力克与大贤者的故事到此结束。
尼德霍格听完，心中还是颇为感慨的，也想清楚了一些之前还没有弄清楚的问题，至少那位天使长波特的动机是清晰了。
他没有去评价骷髏骑士的过往，更何况以前的事情已无法挽回，更重要的是现在与將来，现在的骷髏骑士经过千年风霜，早已蜕变，这就足够了。
別看骷髏骑士一副可怖的外形，对使徒与魔物毫不留情，剑与盾上不知沾染多少使徒与魔物的鲜血，但如今的他绝对是心存善意的好人。
从他愿意救下格斯、卡思嘉、里基特，还有那位在判罪塔附近的娼妓露加，都足以证明他已不再是那个独断专行、只顾自己的霸王了。
既然问到了这些，尼德霍格索性又加了一个问题：“他们是如何让因果律发挥作用的？就靠著命运使然吗？”
骷髏骑士早已从之前的深沉回忆中走出，他骑著黑马往前，听了尼德霍格的问题后，想了想，回答道：“因果律就像是我们上山的路一样。”
“我告诉你从东边上坡的路已经塌了，南边和北边都是笔直的悬崖峭壁，只有西边的这条小径才能抵达山顶。”
“当你真的往这条小径上来时，你很快会发觉这条路是一条悬崖边上的路，这时候掉不了头，已经来不及回去，只能一条路走到尽头。”
尼德霍格思索了一番，很快总结道：“是思想、暗示、梦境、念头，一切能改变人想法的东西。”
“没错。”骷髏骑士道，“我和芙罗拉在后来对深渊、神之手与使徒做了许多研究，发觉在波特之前就有过不少神之手降世的蚀之刻记录。”
“但是，波特在他们之中也是最聪明的一个，因此他成为了天使之长。”
“他完善了因果律、蚀之刻、降魔仪式、贝黑莱特、宗教与信仰、信徒与梦境等等要素的串联。”
“靠著那场毁灭帝都的灾难，他一举成为了圣人，尤其是所有人都在梦中，得知是他唤来了天使，摧毁了帝都，拯救了世人。”
“在帝都毁灭的两年后，波特更是在那座受到万民景仰的判罪塔实施了转生受肉，获得了人类之躯，他从幽界深渊再度降临现世，並降下神跡，救治万民。”
“大贤者两年后復活，並以神的信徒行走世间，为世人带来救赎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大陆，连带著將法王厅教义的传播也扩散了出去。”
“这么一来，这片大陆之上，再无一种宗教信仰能与之爭锋。”
“从那之后到如今的千年，法王厅教义彻底垄断了这片大陆的信仰，形成了法王厅教圈，也累积了难以计数的信徒，他留下的默示录更是被膜拜顶礼。”
“之后的蚀之刻，更是每次都在默示录的印证之下发生，信徒们对这份信仰也就愈发信服与坚持。”
“在某些关键的节点，一些信徒们还能在梦中能预知未来，心中受到暗示，他们的念集中起来爆发，那就是时代之风”，推动著一切的发展。”
“想要改变一个人的想法都如此困难，更別说是整个时代的人们的念头，他们盲目痴愚，落入循环的圈套中，一遍又一遍地成为蚀之刻的养料，却浑然不知。”
“当然，我也没有资格去责怪他们，即便我不是法王厅教义的信徒，可是我依旧在因果律的流转之中挣扎。”
“因果律不可能控制我的所有想法，可是我要怎么確定我现在的这个念头，不是因果律施加影响的结果呢？世事就是如此复杂。”
尼德霍格跟在后面，沉默一瞬，问道：“你觉得我们毫无希望吗？”
“如果毫无希望，我就不会挣扎了。”骷髏骑士道，“即便是他们，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否则也没有必要设计这样繁琐的仪式。”
“我如今需要的，就是在蚀之刻以外的时刻找到他们的方法，以及足以杀死他们的武器，这便足够了。”
“尼德霍格，你也需要思考，你拥有的力量该怎么发挥作用，我们与深渊、神之手的战爭是漫长的，看不到尽头的，或许还会有下一个千年也说不定。”
骷髏骑士的话语，的確让尼德霍格陷入了沉思，他的的確確是想要做点什么的，当然，现在已经不是他想不想的问题，而是他已经身处漩涡之中了。
忽而，骷髏骑士拉住了韁绳，停住了黑马。
尼德霍格也跟著停下，隨后越过了骷髏骑士的身躯，望向前方，就见到这条悬崖小径开始往下坡走，而下坡的尽头，是一株硕大无朋的巨树。
那棵巨树枝叶凋零，枝椏光禿禿的，树根却出奇地茁壮，像是一条条粗大血管一样延伸出去，或是突出於地面，或是潜藏在泥土里。
而巨树之下，出现了一个幽深洞穴。
一群矮小的、丑陋的生物，正在搬著什么东西，钻入到那洞穴当中，很快就消失不见。
“兽鬼。”骷髏骑士只看了一眼，就认了出来，“它们的噁心丑陋，远胜之前遇到的川马、怨灵和魑魅魍魎，或许只在使徒之下了。”
尼德霍格也认出了那种大鼻子生物，正是他之前才暗暗下定决心，如果有机会就要赶尽杀绝的魔物，没想到真的会在这里碰见。
於是，他提议道：“既然遇见了，不如就剿灭了这个洞穴中的兽鬼吧。”
骷髏骑士想了想，道：“也好，它们最大的优势是成群结队的行动，但它们不会是我们的对手。走吧，洞穴內部错综复杂，我们不要跟丟了。
他们骑马下坡，很快就来到了那棵巨树下方的洞穴前，很快就闻到了从洞穴之中传来的腥臭气息，与此同时，地面上也流淌著一些银色的液体。
骷髏骑士用水晶之光照了照，等他分辨出那些银色液体之后，皱了皱眉头：“是独角兽的血，这群兽鬼应该是前往幽界表层狩猎了————果然是邪恶魔物，竟然打算玷污那种神圣的生物。”
两人驾著马，钻入洞穴之中，拨开墙壁上延伸出来的荆棘、藤蔓与石锥，一点点地往洞穴深处奔去，越是深入，那股腥臭味就越是严重，沿途的尸骸也越多。
当他们踏入一处巨大的洞窟石室中时，就见到了石壁上突出的一大块石台，以及悬崖之下的粘稠起泡的湖泊。
那群兽鬼与它们搬运而来的独角兽，就在那块石台处凿空的洞穴中，在暗黑中蠕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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