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渊师徒几人已经进了【樊楼】,虽然太渊是个道士,但是林平之知道自己师父的学识广博,这不,稍稍展露才学,不仅进了门,还得到了一间雅座。
    緋村剑心环顾四周,,他在日本时也曾见过一些艺伎馆,然而此刻置身於【樊楼】,才真切感受到两者之间的差距,云泥之別都不足以形容此间的悬殊。
    桌子上摆放著几盘精致的瓜果,一壶小酒。
    “师父,你在看什么啊?”緋村剑心方才就察觉到太渊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地在楼內各处游移。
    闻言,太渊停下了自己的环望。
    他已经找到了那人的所在。
    异光从太渊的眼眸里隱去,恢復了漆黑的瞳仁。
    “风尘之中亦是臥虎藏龙!”太渊幽幽说道。
    “什么?”
    两徒弟没明白。
    太渊释疑道:“此地也有一位先天。”
    轰!
    好似平地一声雷。
    “这种地方会有先天宗师?!”
    林平之和緋村剑心满脸的难以置信,几乎是下意识地唰唰转头,试图从周围的人群中找出那位隱藏的高手。
    太渊静看著两人,指了指自己。
    现成例子在此。
    “师父,那位高手现在何处啊?”
    “別急,她要下来了。”太渊神態悠然,举杯小酌一口。
    酒液入喉,他目光瞬间一亮,这酒不错。
    “下来了??”x2
    林平之和緋村剑心面面相覷,而后两人齐齐望向楼上,眼中满是期待与好奇。
    月光洒落而下,透过屋顶的那块巨大水晶,折射出迷人柔和的光彩。
    烛光混合著月光,照射在中央的飞凤台之上。
    在光亮的照射下,反射出道道萤光,在楼內交相辉映,如梦似幻。
    迎来送往的曼妙女子们,笑语盈盈暗香去。
    林平之伸出空酒杯,一位身姿曼妙的女子扭动著纤细的腰肢,款步走来,轻轻为他斟满酒液。
    微笑著婉拒了女子的伺候,目光却被台上即將开始的表演吸引过去。
    “的確不一般,和寻常的青楼楚馆大不相同…”
    他曾经也是个紈絝子弟,年少时也曾偷偷溜进去过一些风月场所,但那些地方与这【樊楼】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錚!
    琴声忽响。
    像是一个信號,十几条彩带飘然落下。
    “东方姑娘登场啦!!”
    有那传令的声音高昂的响起。
    “咔咔咔”
    机括转动的声响窸窣窣的。
    一名如同画卷般走出的绝美女子,从那飞凤台之上,缓缓升起,手持长剑,优雅而立,古井无波。
    “这机关也算心思巧妙。”太渊的目光落在那升降装置上,轻声评价道。
    “真乃丽人也!”林平之由衷地赞道。
    緋村剑心则觉得这女子的美,並非仅仅局限於五官的精致,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完美。
    鬢脚、耳珠、眉毛、牙齿、手指、肩膀,甚至是双脚与脚趾,都无瑕可击。
    完美的不似凡俗。
    宽大的衣袖和裙摆將她那曼妙柔丽、婀娜多姿展现得淋漓尽致。
    偏冷的衣色却是將她的淡然清远展现得完美无瑕。
    一阵清新明快的笛子声悠然响起。
    同时,女子长剑平举。
    也就在这时,歌声陡起。
    “琼楼玉宇今何在,羽衣零落委尘埃…”
    “曾舞九重天闕外,今伴青灯照影来…”
    “长生殿里私语夜,马嵬坡下白骨哀…”
    “霓裳一曲千峰上,却道人间是劫灰…“
    唱腔用的是清越渺渺的“鹤唳腔“,每句尾音下沉,如嘆息般渐弱,歌声里透著一种歷经沧桑、看破红尘的味道。
    女子“唰”的一挥剑。
    青色的剑光在空中化成一道弧光,女子的腰肢顺著剑身倒去,那曼妙的曲线让一些客人咽喉吞吐,目光中满是痴迷。
    不知他们是在看剑,还是在看人?
    就在著地前那一剎那,女子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软度,又把身子收了回来,顺著力道不断地翻转,翻转。
    三千青丝飘舞於空中,於那青剑的弧光共同组成了一幅唯美的画面。
    林平之目光凝重的盯著那女子,虽然那女子的剑看起来轻飘飘、软绵绵的,但他在女子出剑的时候,心灵陡然一颤。
    “师父,那女子弟子觉得很不对劲!”林平之看向太渊,皱眉言道。
    “师父,”緋村剑心同时也道,“我的感觉和师兄一样,总感觉那女子有点古怪。”
    太渊面带玩味笑意,看著凝重的两徒弟,“你们確定,她是位女子?”
    “呃??”
    “嗯??”
    两人顿时一怔。
    “师父,你的意思是眼前这人不是女子?不可能吧?”
    林平之就算感觉女子有古怪,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他见过最有气质,样貌最出挑的女子。
    緋村剑心也充满了疑惑。
    虽然的確有些男子俊美过人,男生女相,但是基本的男子特徵还是能看出来的,无论是从喉结还是其他地方。就好比他自己,虽然外貌看起来有些像女孩子,但也仅仅是“像”而已,別人最多称讚他长得像女子,绝不会真的认为他就是个女子。
    面对两徒弟的疑惑,太渊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淡淡地笑著。
    毕竟,不近距离接触一番,他也难以確定这“女子”究竟是天生如此,还是后天因素造成的。
    “先看表演吧。”太渊说道。
    听到太渊如此说,两人只能暂时按下了自身疑问。
    回到了自己房间,女子正欲歇息片刻。
    忽然秀眉一扬,宛如利剑冲天。
    “贫道太渊,今日见姑娘剑舞轻灵飘曼,宛如天人,想与姑娘结识一番,不知姑娘可愿赏光,移步一敘?”
    一道慢条斯理的邀请声,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仿佛说话之人就在她身边。
    有人!!
    女子冷眼一抬,剎那环视一圈。
    可房间內却没有一个身影,女子对自己的眼力是不怀疑的。
    以她的境界,任何的障眼法、迷魂术都无法奏效。
    没人?那这声音女子心中瞬间明白,这定是千里传音的功夫了。
    女子面色逐渐缓和,可警惕心不减反增。
    心中思忖著:“这江湖上竟还有如此高手?!”
    能悄无声息地对她施展千里传音,且不被她察觉,此人的实力深不可测。
    想了一会儿,女子忽而展顏一笑,令百花羞煞。
    “我倒想看看你是何方神圣?”
    话音一落,红影一闪,飘出窗外。
    站在画檐上,女子没发现对方留下的任何痕跡。
    “贫道在此。”
    那道声音又响起。
    红影瞬间向著西北方掠去,因为女子刚刚感觉到那边有一道强大的气息一显即隱,显然是在指路。
    一处独立的小院子。
    太渊面前摆放了两副茶具,一副自己正在自饮自斟,另一副空著。
    “师父,你在等谁啊?”林平之看了看那空著的茶具。
    “等那位先天高手,为师刚才给她传音了。”太渊转头看了他们一眼,“待会儿,不要惊著了。”
    “不会。”林平之自信的说道,“弟子跟著师父您,又不是第一次见识先天高手。”
    “师父,要来的这位和九如大师相比如何?”緋村剑心问道。
    自从见过了太渊和九如和尚的比斗,他就对那位藐睨眾生的和尚印象极为深刻。
    太渊目力超群,加上【望气之术】的辅助,夜空中的那道气息简直如明灯耀眼。
    “喏,这不就来了么,你自己感受一下。”太渊努了努嘴道。
    “唰!”
    风声掠起。
    月光下,墙头上,一袭红衣矗立,衣衫猎猎。
    画面绝美。
    林平之张了张口:“这”
    緋村剑心眼睛一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