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器看著武媚和杨瓔气势如此恢宏,內心窃笑。
    歷史上王震这傻鸟让大军绕道回自家,是在得知前线惨败撤退后提议的。
    彼时堡宗得知前线惨败后,当即打算撤退,正常来说走紫荆关最为稳妥。
    偏偏王震这傻鸟非得提议回他家乡,让皇帝住他家试试,堡宗本身也是个没主见的。
    见王震如此提议,欣然应允,偏偏走到一半,这傻缺又怕大军踩坏他家庄稼,临时改道。
    惹得大军在原路来回折腾,大军体力耐心都被耗尽,被后方瓦辣三万士卒轻鬆追了上来。
    李君器觉得现实还是太没逻辑,太无脑了。
    所以特意让武媚和杨瓔提前耍一遍威风。
    之后他们想著再回来这里,看起来比较合理。
    当下,杨瓔那叫一个乐呵。
    “发兵!”
    杨瓔大手一挥,儼然忘记自己即將惨败,突出一个气势磅礴。
    这就是杨瓔,一旦有机会,立马翘尾巴。
    大军就这么浩浩荡荡出发了。
    天穹响起了轰鸣,雷霆在夜幕间嘶吼。
    李君器觉得先天雷泽这地適合,就是歷史上堡宗和王震太无敌了。
    他们是在狂风暴雨天下,带著大军行进的。
    这种情况下,士气会有多低迷,可想而知。
    暴雨开始倾盆砸落,砸在士卒们的甲冑上,啪嗒啪嗒的脆响,让大军气势减缓。
    远方李敬看著这里情况,气得都在磨牙。
    昏君,昏君啊。
    他自己死了没关係,但是这货把內阁成员全部带走,外加大批六部重臣。
    一场仗下来,內阁成员全部战死,六部重臣更是死伤惨重。
    最让李敬心在滴血的是武將勛贵也全都折在这一场了。
    別说一大群武勛了,换成皇帝,就是尉迟敬德死了,他都得哭死。
    要是承乾继位打这么一场仗,把尉迟敬德和秦穹全给害死,皇帝能把承乾打成肉丸。
    大军越走越远。
    士卒们跟著马车,被暴雨拍打。
    而杨瓔武媚舒舒服服坐在马车里,听著外面雨声,神情安逸,不知道的还以为踏青来了。
    李君器直接用灵晶记录下马车內的情况,又著重记录下外面士卒的惨状。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李君器摇摇头,语气带著感慨。
    很快,大军来到了城外。
    “听我號令。”
    “出城破蛮!”
    这时候,武媚才走出来,大手一挥说道。
    身为最高指挥,武媚甚至能让四朝元老的张抚当跑腿的。
    当下武媚和歷史上王震心思无比一致。
    五十万大军,怕区区两三万蛮夷?
    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吐死他们。
    於是,大军出城了。
    “太无脑了。”
    哪怕頡力看过剧本,见大军这么直衝冲跑出来,还是挠了挠头。
    哪怕他军事能力一般,也知道暴雨天气下,起码给士卒们安营扎寨休整的机会。
    直接出城还是太过擬人了。
    “撤!”
    頡力说罢,带著大军转身就跑。
    见頡力带著大军转头就跑,大军们在军令下,紧追不捨。
    以逸待劳的頡力见大军开始出现疲態,抬起手。
    骑兵直接杀了个回马枪,打得皇朝大军人仰马翻。
    这是一场惨败,也是一场过家家。
    因为两个少年想要装一把大的,结果拉了坨大的。
    “之后必须看太宗和其他隋末群雄爭霸洗洗眼才行。”
    李君器拿著灵晶,內心吐槽著。
    太无脑了,纯纯菜鸡互啄。
    ......
    “报!”
    “外面大军惨败。”
    “撤。”
    这一次,杨瓔再次入戏。
    或者说她应激了,瞬间想到了第三次征高句丽,还没成就败了。
    该回江都了。
    大军开始浩浩荡荡撤退。
    武媚见杨瓔气势一变,心中一凛。
    没想到这还是个戏霸。
    不过想压过她的风头?
    还太早。
    武媚哪里知道,杨瓔演戏全凭真情实感。
    “陛下,撤兵走紫荆关最为稳妥。”
    这时候,罗事信站出来说道。
    他也是被这剧本整麻了,君器把他拉来,说让他演一员猛將。
    於是他屁顛屁顛跟著李敬来了。
    他演的是樊中,在被瓦辣围攻之时,气得一锤子直接砸死了王震,然后战死沙场的武將。
    原本他看剧本还觉得解气,但隨著这么一走,他是真气炸了。
    “陛下,还是回我家乡吧。”
    “我们休整一番,王师凯旋,不能如此狼狈。”
    武媚恰到好处的拍了个马屁。
    杨瓔面色果然稍霽,表情也好了不少。
    “改道。”
    大军浩浩荡荡来,又带著狼狈离开。
    ......
    “改道。”
    即將抵达武媚家中之时,武媚想到了什么,立马吩咐改道。
    前面是金色的麦田,麦穗隨风摇晃,儼然一幅美景。
    这可是她的財產,不能被士卒们踩坏了。
    武媚本质上是商贾家族出身,她对於自己家產那是真的上心。
    这是商人本性。
    因而现下,杨瓔武媚演到现在,李君器一次卡都不用喊。
    这两可比李愿等人专业多了。
    大军再次变道。
    瓦辣大军也轻鬆追了上来。
    “敌军追上来了!”
    罗事信连忙高喊。
    “退入怀来城!”
    “不行,在土木堡驻守。”
    武媚立马下令。
    她沿路搜刮的上千辆輜重车还没到呢。
    这五十万大军原本可以退入二十里外的怀来城驻守。
    但王震为了自己搜刮的輜重车,硬是让大军在无险可守,极度缺水的土木堡安营。
    大军很快进入土木堡安营。
    瓦辣大军后脚便至,頡力见此直接控制了水源。
    “要是大乾也这么菜就好了。”
    頡力看著面前湖泊,摇头感慨。
    之后八卦盘控制天色流逝,做出时光流转的效果。
    大军也开始演掘地两丈,硬是挖不出水的一幕。
    饭可以一段时间不吃。
    但是缺水,真得死人。
    “接下来,就是最白痴的一幕了。”
    李君器看著面前战场,內心嘆了口气。
    “我们议和吧。”
    頡力单枪匹马来到土木堡之下,和杨瓔议和。
    杨瓔与武媚,和頡力拉扯了一番条件。
    最后頡力故作满意,转身带著大军离开了。
    杨瓔和武媚居然信了这一手花招,立马吩咐大军去河边喝水。
    渴了几天的大军跟饿死鬼投胎一般,毫无阵仗衝到河边喝水。
    与此同时,左右两边衝出瓦辣骑兵,直接冲向大军。
    饥渴与惊恐,让大军瞬间溃败,开始人踩人。
    被踩死,被砍死。
    而在大军中心,罗事信怒吼一声。
    “该死的太监!”
    他一锤子直接捶死了武媚。
    武媚差点嚇尿,罗事信刚刚那架势,似乎真要捶死她一般。
    不过武媚还是专业,立马躺倒在地,一秒死亡。
    接著,罗事信护著杨瓔,冲入敌阵。
    不消片刻,罗事信也战死。
    杨瓔盘腿坐在地上,眼底满是茫然。
    虽然是演戏,但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她很不好受。
    让她想起在江都被乱刀砍死的日子了。
    “可恶的瓦辣,背信弃义。”
    但杨瓔终归是杨瓔。
    她最后怪的不是王震这坑货。
    而是责怪瓦辣不讲信义。
    “太对了。”
    “就是这个表情。”
    “接下来的留学生涯,杨瓔肯定无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