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王恪心中有了决断之后,立马放下了锤子。
    无论怎么看,君器皇叔发给自己的,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吴王恪思及此,立马走出了锻造炉。
    “你要去哪?”
    这时候,一道身影也恰好走了进来。
    身影穿著一身襦裙,眼底带著浓重乌青,不过她眼神却是神采奕奕。
    “君器皇叔让我去演活春宫。”
    “我要去找皇叔举报。”
    吴王恪突出一个耿直,直接把自己猜测说了出来。
    “真的假的?”
    蛊依依连即將锻造天兵这事都忘了,表情有些茫然。
    “我不確定,不过你看。”
    吴王恪说罢,把灵晶拿了出来。
    “你想多了。”
    蛊依依看完灵晶之中的消息,摆了摆手。
    “想多了?”
    吴王恪愣了一下。
    “是啊,上面写著偷偷当皇帝。”
    “这哪是让你去演什么活春宫啊,这是打算和你商量篡位一事吧。”
    蛊依依没读过多少史书,所以能这么堂而皇之的把要杀头的事说出来。
    而吴王恪听到此话,直接就是表情一变。
    倒不是这事犯忌讳,而是没想到他把皇叔放心里,皇叔要把他踹沟里。
    篡位,他当皇帝吗?
    这比演活春宫更嚇人。
    “那我更要去举报了。”
    吴王恪说罢,也不等蛊依依反应,直接迈步走出大门。
    “嘖嘖,有好戏看啊。”
    “不过可惜,我要打造天兵。”
    蛊依依说罢,伸著懒腰走向了自己的锻坊。
    “罗剎海,你姑奶奶我来了。”
    “想我没有?”
    蛊依依走进锻坊,就见到一位穿著暗蓝色裙子的端庄女子,站在炉子旁煅烧打铁。
    明明是苦差事,但在妇人的行云流水的动作之下,显得像是在打造什么艺术品一般,赏心悦目。
    “哼,快点把巫蛊胚搞定,你的所谓蛊灵兵器,最好是有用。”
    罗剎本源看都没看蛊依依,一边捶打刀胚,一边冷哼道。
    在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被折磨的时候,蛊依依和罗剎海是极为少见,乐在其中的人物。
    对於她们来说,锻造虽然累,但是把各种材料,通过自己的构想变为现实,这种成就感让她们怡然自乐。
    累是累了点,但是这工作有趣。
    特別是蛊依依,她所构思的蛊灵兵器,就是通过挑选和蛊虫契合的材料,然后打造出適合蛊虫生存的武器。
    武器可以驱使蛊虫,而蛊虫也可以通过自身来淬炼兵器。
    左脚踩右脚,就这么飞天。
    罗剎本源对此也很有兴趣,她也是被蛊依依的奇思妙想给吸引了。
    毕竟她身为绝地本源,偏向还是有的。
    蛊族在她看来就很对味。
    “放心吧。”
    “拿著。”
    蛊依依来到罗剎本源身旁,笑著递过纸袋子。
    “什么?”
    “吃食。”
    “那么久没吃了,吃点。”
    “算你有点良心。”
    ......
    皇城,坊市
    “誒,你们听说没有?”
    “皇朝就快要完了。”
    吴王恪正打算去举报,猛得听到这话,让他脚步一顿。
    皇朝要完了?
    吴王恪视线一转,就看到酒坊外面,几个年轻人背著兵器,在窃窃私语。
    他停下脚步,释放神识。
    “是啊,別看现在盛世正好的样子。”
    “听说这些景象,都是太上门整出来糊弄人的。”
    “在皇朝边境,已经是饿殍遍地了。”
    吴王恪听完这话,嘴角一抽。
    “你糊弄鬼呢?”
    “就是。”
    “誒~你们还真別不信,之前边境叫新罗还是什么地方过来的人,他们当街就被抢了。”
    “被抢了之后,他们拿著钱又上了酒楼,在大堂吃的那叫一个狼吞虎咽。”
    “一边吃一边说自己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不是饿殍是什么?”
    年轻人压低声音,语气更加莫名。
    吴王恪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新罗使团能不能別那么丟人?
    没见过世面,哪怕去选个包厢呢?
    年轻人们身后的店小二和掌柜,也是哑然失笑。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安王的本源是死气吧?”
    “指不定他每日就拿活人练功呢。”
    “还有皇帝,感觉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要是给我太上门的传承,我也能一统天下。”
    另外两个年轻人一听,也开始七嘴八舌起来。
    这下子,吴王恪和追风巡捕,都是眼神一凝。
    吴王恪收回神识,眼睛微微眯起。
    远方的追风巡捕注意到了自家上司,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吴王恪直接离开了,而酒坊大门,也不知何时悄然关闭。
    “年轻人们疑似有些太过自由了。”
    “顺便稟报皇叔,六扇门也该开启新一轮的整顿天下了。”
    吴王恪內心低喃。
    同时,他打算让追风巡捕今后严抓这群年轻人的胡言乱语。
    此时,吴王恪还没有遇到他的最佳拍档兕子。
    等兕子也加入之后,皇城的腥风血雨也將拉开序幕。
    说一句安王坏话,那真是这辈子都有了。
    ......
    安王府,书房
    “君器找你篡位?”
    “灵晶给我。”
    李君肃听完吴王恪的举报,眼神一凝。
    他一点没怀疑吴王恪这是污衊自家弟弟。
    君器还真干得出这种事,特別是吴王恪还有隋朝血脉。
    君器最喜欢的事情就是让所有人都不爽,这样他自己就爽了。
    如果吴王恪真篡位了,其他人都会难受,那君器就舒服了。
    “给,皇叔。”
    吴王恪直接把灵晶递了过去。
    卿雅和白星灵也是少见没有爭吵,聚精会神看著灵晶。
    君器胆子真这么大?
    很快,完整消息出现在三人眼前。
    李君肃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消息猛得一看还真像篡位。
    但他读过史书,几乎瞬间就想到了君器这小子这消息代指的是谁。
    李君肃点开了连结。
    果不其然,里面出现的是剧本,把祁鈺的往事、性格、生平写的都很详细。
    一看就是用心下了功夫。
    “剧本?”
    白星灵也是扫视一遍之后,想起君器跟自己说的野史了。
    在君器的野史里,堡宗是去瓦辣留学了,还在那里当上了大汗。
    他带著也掀兵临城下,打算给背叛自己的臣子们一点苦头尝尝。
    当时君器还说了,大汗归位,当时背叛他的大臣们,全部都要血债血偿。
    白星灵当时听得津津有味,觉得这什么堡宗做得对。
    现在看完祁鈺的剧本,她只觉得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