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刘拒和公子苏都停下了剥虾的动作。
    “前辈,白启元帅能贏吗?”
    公子苏看著死域內的情况,有些好奇。
    公子苏终究是玄秦出身的,哪怕在温文尔雅,骨子里有些东西还是改不了的。
    那就是对於绩效以及胜负的在意。
    玄秦势力的,有一个算一个,放在现代那都是卷王里的卷王。
    把同事卷麻之后还得骂同事偷懒的工贼。
    现在哪怕是切磋,公子苏也希望白启贏。
    不为別的,胜负这一块上来了。
    “白启元帅倒是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刘拒就没有那么强的胜负心,哪怕白启换成冠军侯或者卫仲卿,他也不在乎。
    死过一次之后,什么他都看开了。
    但是白启的武道確实让刘拒十分意外。
    他还以为白启的武道会和去病一样,都是杀伐刚猛的路子。
    但没想到,白启的武道居然如此的...华美,乃至瀟洒。
    是的,就是美。
    那是一种带著古韵的美。
    “你问错了。”
    周公吃著鱼膾,淡笑开口。
    “嗯?”
    公子苏愣了一下。
    “你知道兵家为何讲究一帅难求吗?”
    周公放下筷子,笑呵呵开口。
    “这些统帅可不止用兵这方面强大。”
    “他们的武道实力同样强大。”
    “兵家之帅的武道不仅强大,而且带著天地韵律的美。”
    “他们把三军当狼毫,天地化宣纸,涂抹出自己的武道之路。”
    “秦穹这位猛將很强,但兵家的顶尖强者更强。”
    “秦穹和尉迟敬德这二位门神一起上,都未必能胜人屠或者兵神单独一人。”
    “我这么说吧,人屠也好,兵神也罢。”
    “千年一遇之才。”
    周公毫不吝嗇讚赏,因为他也带兵出征过,因此更加知晓这些兵家顶尖强者的恐怖。
    死域內,局势也正如周公所言。
    “落命花逝。”
    白启一挥长刀,一株洁白枫树拔地而起,枫叶飘落。
    白启淡笑一声,捻起一片叶,屈指一弹,对著秦穹射了过去。
    洁白枫叶飞驰而去,枫树也化为一道流光,加持在了枫叶之上。
    简单的四十万杀孽就这么被白启屈指一弹而出。
    “天落命陨。”
    白启收刀归鞘,心念一动,秦穹周围的琉璃色杀气,化为了一根根锁链。
    锁链的哗哗声,震的秦穹神识都有些发麻。
    “火奉。”
    “百胜。”
    秦穹旋转双鐧,一鐧直接刺出。
    金色的火焰与枫叶相撞,琉璃色杀气被火光不停噬灭。
    与此同时,锁链也一同冲了出来。
    “鎏金,百武。”
    秦穹的身影瞬间消失,他的双鐧开始舞动,秦穹的身影化为了一道金光。
    其每次一动,都是一记武学的演化,金色身影越来越快,锁链也越来越多。
    琉璃色的碎片在天地间散落,金光迸发,碎片映照出武神之影。
    这一刻,魏徵和杜如诲的互殴也好,皇子公主们的较量也罢。
    在两位武尊交锋下,都失了风采。
    眾人视线不受控制的锁定在了此方战场间。
    下一瞬,武神影消失无踪。
    “狂武,百式。”
    秦穹出现在了白启面前,双鐧开始以一个惊人速度或斩或刺,白启再一次拔刀出鞘。
    这一次,人屠的刀法让眾人震撼。
    玄秦重帅而轻將,让人下意识有个印象,那就是玄秦没有猛將。
    但此刻,白启本人以刀法和秦穹对垒,居然毫不落下风。
    “掠日。”
    白启往前一步,刀锋猛得吸收天地间的末路心火,琉璃杀气,地脉,灵气。
    本源让千恨莫悲迸发出纯白色的杀气。
    白启是典型杀道中人。
    李君肃的杀道是深邃如渊的厚重。
    子受的杀道是带著鬼神杀气的血腥。
    唯独白启,他的杀道就只有杀。
    纯粹的杀,不为其他。
    没有代表死亡的死气,也没有让人入魔的血红色煞气。
    纯粹的杀气,甚至不会影响白启本人的神识与本心。
    纯粹到乾净。
    乾净剔透,在武道更为难得。
    人屠一刀上挑,挑起了秦穹的双鐧。
    秦穹立马转身一记甩腿,对著白启头颅踢去。
    白启抬起一只手格挡,转眼旋身突进,一刀贴著秦穹脖颈就去了。
    秦穹反应更快,抬起一只鐧,刀锋划著名鐧刺了出去。
    金铁交击之声,配合火花微微飞溅,让人有些牙酸。
    双方拉开了距离。
    “不错。”
    “点到为止。”
    白启看著秦穹拉开距离,笑笑说著。
    到这里就够了,接下来要是继续打下去...就要打出真火了。
    那就不是能够善了的事了。
    “我输了。”
    秦穹倒是没有一丝不服,很乾脆认输了。
    输不可怕,可怕的是之后不继续进步。
    “你没输。”
    “我们是平手。”
    白启摇摇头,坦然说著。
    如果打出真火,秦穹是有可能耗贏他的。
    他的杀气震慑不了秦穹,在持久战这一块,秦穹还是太专业了。
    “那我就承人屠抬爱了。”
    秦穹朗声笑了,拱手说道。
    “並非抬爱,启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白启收刀归鞘,淡笑一声。
    “多的不说,我们再饮一轮。”
    秦穹示意白启先请。
    “却之不恭。”
    白启笑著走出死域。
    死域外,白启和秦穹一走出,立马响起了鼓掌声。
    “好。”
    “打的好。”
    皇帝大笑道。
    而尉迟敬德则是臭著个脸。
    可恶啊,他怎么就被温侯这个卑鄙小人偷袭了呢?
    这样一来,眾人不是会更加认为他比秦穹弱了吗?
    虽然眾人都公认,尉迟敬德不如秦穹。
    但是尉迟敬德本人不认。
    在他看来,当初美良川被打爆,是因为秦穹带著的是玄甲军。
    那可是皇帝带出来的精锐。
    他有玄甲军,他也能打爆秦穹。
    而且那天早上他拉肚子了,导致手感不好,所以才被秦穹给擒了。
    而且出征前,他刚刚餵了马,他的马吃撑了也说不定。
    所以才被秦穹给占了便宜。
    要是那天他是巔峰状態,秦穹怎么可能能拿下他?
    总之,尉迟敬德就是觉得那天状態不行。
    让秦穹偷了鸡。
    而温侯则是表情放鬆。
    秦穹都得到人屠认可了。
    说明秦穹=人屠。
    所以他输给了人屠,这不丟人。
    有温侯这种心態,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不错啊。”
    李敬笑著捶了一下白启,又拍了拍秦穹的肩膀。
    秦穹好歹也是大乾一朝的猛將,输了没面子。
    现在平手,那面子是足足的。
    “跟你学的。”
    白启眼底带著笑意,意味深长说著。
    他发现李敬这货是真的老油条了。
    二人落座,皇帝便立马看向云无净 ,示意下一场。
    云无净一挥手。
    【李敬。】
    【温侯。】
    眾人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