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乐曲愈发激昂,李愿的动作也带起了一股奇妙的韵律。
    大殿內,忽然浮现沙场点兵之相,黄沙纷飞,兵器出鞘之声化为了弦乐。
    李愿的舞步,也从一开始的柔韧,变为了凶猛。
    他犹如一位征战多年的老將军,在沙场出剑,直指凶奴。
    在李愿对面的頡力可汗居然丝毫不落下风,步伐豪迈,身后真珠毗迦可汗为其擂鼓。
    天狼在大殿另一边浮现,天狼下方,是数十万精骑列阵。
    双方舞曲愈发激昂热烈,空气之中甚至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在瀰漫。
    武將们已经开始高声叫好了。
    甚至冠军侯都不免拍手喝彩。
    双方也来到了最激烈的阶段,其余西域王室加入舞阵。
    最后,頡力可汗险之又险的战胜了李愿。
    李愿被震得后退了两步,看著頡力可汗,有些惊讶。
    “哈哈,老东西。”
    “你输了。”
    頡力可汗大笑出声,语气那是一点不客气。
    主位上,皇帝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一旁的史官见状,拿起笔就要大书特书了。
    太上皇自大、与蛮夷比试、惨败。
    这三个个信息在史官脑海里过了一遍,他的亡国小故事就要成型了。
    “確实厉害。”
    “专门修炼舞蹈的就是不一样。”
    “有赏。”
    这时候,安王的声音淡淡响起。
    接著,就是啪嘰一声脆响。
    眾人定睛一看,一块下品灵石被丟在了頡力可汗面前。
    “哈哈哈哈!”
    “君肃说得对,你们专门练这个的就是不一样。”
    “有赏。”
    李愿的大笑声差点把大殿屋顶都给掀起,大手一挥说著。
    “下品灵石怎么够,赏极品灵石一百块。”
    皇帝也是忍著笑意,挥了挥手。
    很快,宫女们便端著托盘上来了,上面是一堆满满当当的灵石。
    史官见状,开始构思新的小故事。
    这次一笔带过就行了。
    可汗与太上皇比舞艺,可汗胜。
    安王言赏,以下品灵石赐之。
    没了,就这么简单。
    上了嘴脸还大书特书?
    史官还是有节操的。
    史书上赫赫有名的殴帝三拳也是一笔带过的。
    【朕!朕!狗脚朕!文襄使崔记舒殴之三拳,奋衣而出。】
    武將文臣们也回过神,开始发出各种鬨笑声。
    白星灵和卿雅看著懒洋洋单手撑脸的李君肃,反应不一。
    白星灵脸颊带上了可疑的红晕,每一次君肃表现出来这种若有似无的霸道,就让她心头砰砰直跳。
    白星灵连忙拿起酒樽,轻抿一口果酒,以此掩盖自己的羞意。
    而卿雅只是看著李君肃的侧脸,眼底带上了柔和。
    他总是这样,用看似最霸道的手段,去掩盖他那颗护短而又柔软的心。
    李君肃本人只是表情平静的看著頡力可汗。
    对他来说,这倒是好事。
    刚好敲打一下新罗百济。
    他思及此,微微侧过视线,刚好与新罗百济使团们的视线对上。
    使者们连连赔笑,一旁的金王文更是老老实实乖巧坐著。
    不过他身上修为不高,没了当年的年轻,眼角反而带著不少细纹。
    李君肃这才收回视线,同时內心这才带上了感慨。
    以往对於仙凡有別还没太多认知,在他记忆里,金王文当初还是个年轻小伙。
    现在一看,居然如此沧桑了。
    而頡力可汗看著宫女端上来的极品灵石,见状就要大怒。
    但他想到自己现在似乎是阶下囚。
    “谢过陛下赏赐。”
    頡力可汗压了半天火气,一字一句,十分僵硬回著。
    “无妨,给各位可汗赐座。”
    “好了,让皇子公主们前来吧。”
    皇帝摆了摆手,之后朗声大笑道。
    “皇子公主们在宫中修炼了这么多年。”
    “可不止文学方面,武艺方面他们也是箇中好手。”
    “今日让他们来,给大家展示展示。”
    皇帝见大臣们眼带疑惑,捋著鬍鬚,淡笑解释。
    皇帝此言一出,武將们都带上了感兴趣的神色。
    就连文臣们也是来了兴致。
    平时他们肯定会拒绝,甚至说皇帝这於理不合。
    但是现在喝了点小酒,还有皇子公主们表演的节目?
    那就要看看了。
    很快,男女两列队伍就走了进来。
    为首的,襄城公主身穿橙红色劲装,手持长剑,端的一副意气风发模样。
    在她身后,其余公主们也是身穿显眼的劲装,手中持著各种兵器。
    另一边,承乾身穿一身金色劲装,但他手持长枪,一副武艺超群样子。
    后方的皇子恪则是腰佩长刀,一露面便是风姿绰约的贵公子模样。
    更后方的皇子泰双手持著惊人的双锤,一亮相就让武將们眼前一亮。
    这一看就是当猛將的好苗子啊。
    皇子和公主们皆亮相登场了,双方相对而立。
    “不错。”
    皇帝看著他们,满意点点头。
    “父皇,要如何比试?”
    篙阳第一个站出来。
    身为史书上明確记载,性骄姿的泼辣性格,风风火火就是篙阳的代名词。
    “陛下,先让皇子公主们自由挑选对手,热热身。”
    李君器这时候忽然给皇帝传音。
    “你们先挑选一下自己的对手。”
    “平日里都有什么小摩擦,这一次打完就恩怨尽消。”
    皇帝看著自家孩子,笑呵呵开口。
    这么多年孩子,要说他们之间一点过节都没有,皇帝自己都不信。
    皇子公主们闻言,开始扫视彼此。
    他们之间还真没有太大的过节。
    天天当牛马,哪有空去记恨自家兄弟姐妹。
    不过对於他们来说,这一次的机会,值得生死相搏。
    那可是休沐一个月!
    “你,出来。”
    篙阳依旧是行动最快那一个。
    她手持长鞭,指了指李智。
    “噗嗤。”
    大殿內,忽然响起一道笑声。
    眾人投去视线,就见李君器双手撑在桌案上,拍了拍自己的脸。
    “咳,没事。”
    “我就是...想到了高兴的事情。”
    李君器连连摆手,又用拳头挡在了自己嘴前。
    篙阳是真会选。
    卿雅也是差点绷不住笑出声。
    李君肃同样是眼角跳了一下。
    没別的,歷史上篙阳一家被赐死,就是李智乾的。
    这把也算是恩怨局了。
    “来来。”
    篙阳看著李智,扬了扬下巴。
    她倒是没其他別的想法。
    单纯柿子要挑软的捏。
    “来就来,我怕你?”
    李智手持双剑,站出一步。
    他已经望海,而篙阳也才望海不久。
    他能输?
    这要是输了他以后就只能娶个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