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丹期的入魔妖修,还不至於让许青出手,自家的鸟儿抬手就能將他们灭掉。
    凤婉儿两姐妹微微心惊,这位看起来不比她们大多少的女子,竟然已经是元婴期的大修士。
    “妹妹,还不快谢过前辈。”
    姐妹两人连忙给棲月行了一礼。
    “你们是凤族的人?”
    许青明知故问。
    “晚辈凤婉儿,这是我妹妹凤柔儿。”
    “那这几位是?”
    “他们是我们凤族支脉的族人。”
    “哦?”
    许青转头看了一眼棲月。
    “棲月,你们凤族还有支脉的吗?”
    “主人,我也不知道。”
    棲月摇头,她对於凤族的內部构成並不了解,上次来的几个凤族少女,也没有和她提起过。
    她打量著那些已经现出原形的身影。
    “不过这些,看著就没有多少凤族的血脉,应该就是她们说的支脉。”
    “好吧。”
    许青没再多问,棲月却已经开口问道:“为何这些人会袭击你们?”
    凤婉儿与凤柔儿对视一眼,將方才与黄蓝灯的纠葛简单说了出来。
    资源分配不均、主脉与支脉长期积怨,加上魔修的暗中渗透,才酿成今天这场內斗。
    “凤族內的矛盾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许青听完,微微皱眉。
    凤族的內部矛盾看起来比青丘狐族还要深,这一点从上次凤族去问道宗时就能看出端倪。
    不过这都是他们內部的事,许青这次的任务只是將棲月送到凤族,至於这种凤族內部的矛盾和他没有关係。
    只是这种內部矛盾,远比魔修这种外部矛盾麻烦,而且更为致命。
    “两位,凤族怎么走?”
    “前辈也是凤族的吗 ?”
    “嗯。”
    许青点头,看了一眼身旁的棲月。
    “前辈可是来进入祖地的?”
    凤柔儿眼睛微微一亮。
    “不错。”
    两人看向棲月,她们能感觉到棲月的凤族血脉,绝不是什么黄蓝灯之流能比,想来也是和她们是主脉的。
    只是未曾在族中见过,不由得有几分好奇。
    “两位前辈,祖地开启还未到时候。”
    “前面就是百鸟坊市了,不如和我们一起去?”
    “百鸟坊市?”
    凤婉儿解释道:“百鸟坊市是凤族的一个大型坊市,甚至可以说是一座大城,极其的繁华。”
    “我们凤族的一些族人,会在此间居住修炼。”
    许青看了看那片已经开始在暮色中亮起灯火的方向,点了点头。
    “那便带路吧。”
    “是。”
    两人將黄蓝灯他们的躯体收起来,族中有鸟入魔之事,必须上报上去,百鸟坊市有凤族的高层驻守,倒也算是顺路。
    许青转身回到灵舟上,棲月跟在他身后,灵舟缓缓升起,跟在凤婉儿姐妹身后朝那片赤红色的城池方向驶去。
    ......
    百鸟坊市建在一片山脊上,远远望去,屋舍错落,檐角高挑,火羽状的灯笼沿著街道一路延伸,將整座城染成暖色的光海。
    城墙由赤红色的岩石砌成,像是凝固的火焰,每一块砖上都能隱约看见淡淡的翎羽纹路。
    城门口人来人往,有拖著长尾的各色鸟妖,有身著华丽衣裙的凤族修士,也有其他族的妖族商贩和散修,倒也十分热闹。
    许青几人下了灵舟。
    “好热闹啊,没想到妖域还有这么大的坊市。”
    “这可是妖域为数不多的大型坊市,自然十分繁华。”
    凤婉儿接话,语气里带著几分自豪。
    妖域中的坊市並不好开,越是大坊市越容易引起周围妖族的覬覦,在没有统一律法的妖域,背后没有大族撑腰根本开不起来。
    而百鸟坊市的靠山,正是凤族。
    “原来如此。”
    凤婉儿和凤柔儿刚见到,姜云晰她们几人出现时,不由得下意识地看了许青一眼。
    心中暗自腹誹,这位前辈长得如此俊美,没想到却如此的花心,出趟门竟然要这么多天仙般的女子作陪。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许青不知道,他在两人的心中印象,已经暴跌了几分。
    “几位前辈。”
    凤婉儿压下那点心思,保持著得体的语气。
    “看你们是初次来百鸟坊市,不如我们帮你们安排休息的地方?”
    “不必了。”朱曦玥开口。
    几人看向她。
    朱曦玥微微一笑。
    “朱家在这里有客栈,去那住就行。”
    “早应该想到的。”
    几人告別了凤婉儿姐妹,便往朱家客栈的方向走去。
    ......
    凤族在百鸟坊市的驻点,人来人往,比往常多了不少守卫。
    前段时间魔修时不时在坊市中搞事,凤族不得不加派人手,连驻点外围都多了几队巡逻的修士,气氛比以前紧绷了不少。
    “嘭!”
    金延长老一掌拍在桌案上。
    “好大的胆子!几个支脉的杂种居然敢对你们出手,他们是不怕死吗?”
    “金延长老,他们已经死了。”
    凤婉儿语气平静地补了一句。
    “就这么让他们死,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金延长老的声音拔高了几分,负手走了两步,又停住。
    “老夫早就说过,就应该和支脉他们彻底切割!”
    凤族有百鸟之王的称號,这一称號也让他们更加看重族中的血脉等级。
    凤族內部大致分为主脉、主脉旁系、支脉三个层次。
    主脉据说是当年几位凤祖传下的最纯正的血脉,是真正的凤族,大多以“凤”为姓,比如凤婉儿她们。
    而金延长老则是主脉旁系的领头鸟之一,他一生的心愿就是能让自己的血脉再次进化,成为主脉的一员。
    也因此,他对支脉的凤族极为厌恶,从骨子里觉得对方不配与自己同属一族。
    “金延长老,此事还需要上报族里,毕竟和魔修有关。”
    “连黄蓝灯他们都和魔修有染,怕是还有其他人。”
    “该死的黄蓝灯,这个畜生!杂种!”
    金延长老又骂了一句。
    “支脉那群杂种,对族中没有半分贡献,吃凤族的喝凤族,还背叛凤族,真是杂种不如!!”
    凤婉儿和凤柔儿对视了一眼。
    她们脾气也不好,但此刻显然不是只顾著发脾气的时候。
    两人心里同时浮起同一个念头,她们应该找另一个长老才对。
    “金延长老。”
    “现在重要的是魔修,若是族中还有其他人与魔修勾结,恐怕对我们大不利。”
    金延长老深吸一口气,將对支脉的厌恶忍回去。
    “婉儿小姐、柔儿小姐,此事老夫必定会上报族中。”
    凤婉儿点了点头,手一挥,將黄蓝灯等人的尸体从储物法宝中放了出来,几具尸体並排躺在地面上,魔气尚未完全散尽。
    金延长老低头看著那些尸体,额头的青筋一根根冒起来,是隨时要把那几具尸体轰成血沫。
    .......
    是夜。
    朱家大小姐亲临,自然是要了客栈最好的房间。
    於是许青他们住进了最顶层的套房,推开窗就能看见百鸟坊市美丽的夜景。
    一路上在六个女人之间游刃有余,虽然许青表面稳如老狗,但也有些心力交瘁。
    他早就想好好睡一觉了,谁也別来打扰的那种。
    就在许青躺床上没多久,被子刚捂热,一道身影鬼鬼祟祟地摸了进来。
    一身白色里衣的柳菱纱自带枕头就进来了,动作熟练得像排练过很多次。
    很快她就摸到了许青的床边。
    不是我没有关门的吗?还是你的手法越来越精湛了?
    从被窝里探出头的许青,一脸懵的看著她。
    “菱纱?”
    “你干什么?”
    “当然是陪师兄睡觉啊。”
    小师妹说著就往许青的床上钻,动作十分利落。
    “师兄不用你陪,你赶紧回去。”
    许青伸手挡她,开玩笑,留下她,明天被其他女人发现怎么办?
    尤其是姜云晰和温如言,要是被她们知道,那不得炸了。
    “我不!”
    柳菱纱已经钻进了被子。
    “我都多久没有和师兄一起睡了。”
    “师尊还在隔壁,你就不怕?”
    “怕什么?”
    柳菱纱理直气壮,直接压在许青身上,两团柔软紧紧地贴在许青胸前。
    “许青,你难道要因为师尊那个女人,拋弃我吗?你个负心汉。”
    她说著,眼眶居然开始泛红,像是隨时要掉下泪来。
    “你从哪学来的?”
    许青嘴角抽了一下。
    “哼!”
    柳菱纱演技收放自如,把被子往身上一卷。
    “我才不怕师尊呢。”
    “今天晚上我就要和师兄一起睡,师尊都拦不住,我说的。”
    说罢柳菱纱抱著许青,闭上眼,试图进入睡眠中。
    突然。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许青被嚇了一跳。
    “谁?”
    “主人,棲月帮你洗脚。”
    棲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温温柔柔的。
    “不用,我已经睡了。”
    柳菱纱躲在被子里,暗自欣喜,师兄你赶紧拒绝,免得来打扰我们睡觉!
    推门的声音响起,棲月已经进来了。
    不是,你们的手法这么好的吗?还是我没有锁门啊?
    许青快速將只剩里衣的柳菱纱的头,蒙进被窝里,快速的打几道遮掩的法术。
    “你別出来!”
    “哦。”
    棲月端著一只木盆,盆里还冒著热气,已经绕过屏风来到他床边。
    她並没有发现被窝里柳菱纱,或者说,她太专注地看著许青,根本没有留意床上的动静。
    “主人,你累了吧,棲月帮你洗洗脚。”
    “棲月,你平时也不干这些活儿,算了,你赶紧回去休息。”
    许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主人是在嫌弃棲月吗?”棲月抬起头,目光里带著几分委屈。
    “......”
    “自然是没有的。”
    “那就让棲月帮你洗吧。”
    棲月蹲下来,伸手去够他的脚踝,脸颊微红。
    “棲月以后都帮主人洗脚,还有沐浴......”
    旁边被窝里的柳菱纱快要忍不住了,被子下面已经开始微微起伏。
    要不是许青死死按著,恐怕她早就掀开被子跳出来和棲月对峙了。
    “停!”
    “我的脚很乾净!”
    “乾净也要洗。”
    棲月不由分说,一把抓住许青的脚踝,往木盆里一按。
    她虽然不懂什么按摩手法,但力道控制得还算柔和。
    温水包裹住脚踝的瞬间,许青紧绷的身体確实鬆了松,难怪当初的足浴中心那么多人去。
    他甚至开始想,以后要是都有这服务也不错。
    “许师兄。”
    “在吗?”
    敲门声再次响起,许青的脑子嗡了一声。
    如言?什么鬼?不可能啊!
    “咳咳,如言,我快睡了,有什么事吗?”
    “嘶~~~”
    棲月你干什么?洗脚你摸大腿干什么!还在往上!
    许青伸手一按,按住了棲月还想要继续攀登的手,瞪了她一眼。
    棲月脸色通红,但是没有放弃!
    许青叫苦不迭,身后有柳菱纱,门外有温如言,旁边还有一个对自己图谋不轨的棲月,简直就是要命啊。
    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的温如言显然有些急了。
    “许青,开门,有事找你商量。”
    “明天再说吧。”
    “许青。”
    “你要是不肯开门,我就自己进来了。”
    “不行!”
    许青的声音不由得高了几个调,连忙说道:“你等一下,我马上开门!”
    “棲月,你赶紧起来!”
    “主人,我还要帮你洗脚!”
    “今天就到这儿,你赶紧躲被子....躲盥洗室里!”
    没得棲月拒绝,许青连把她抓起来,脚一踢,直接把木盆踢进了床底!
    打了一道法术,將水渍弄乾净,慌忙地將棲月塞进了盥洗室中。
    “不要出来!”
    “也不要说话!”
    棲月捂住嘴巴,可怜兮兮的,但也没有给主人添麻烦。
    “来了!”
    “呼~~”
    许青深呼吸一下,快步走回门前,拉开了门。
    温如言站在门口,神色平静,她上下打量了许青一眼。
    “怎么现在才开门?”
    “咳,刚才在收拾东西。”
    许青面不改色地侧身让路。
    “如言,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温如言没有急著回答,而是不紧不慢地往里走了两步,目光扫了一圈房间。
    “许师兄该不会是金屋藏娇吧?”
    “哪有?”
    许青乾笑了一下。
    “要藏也是藏如言你啊。”
    温如言微微偏头看了他一眼。
    “哼,油嘴滑舌。”
    说完,她嘴角却微微一弯,脚步没有停下,径直走到桌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