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虞红裳还在赶来的路上。
    虽然姜云晰没有带著许青跑路,但也用秘法掩盖了自身的气息,即便强如虞红裳,也得慢慢地找。
    就连她手上的罗盘也没什么用,上面的指针轻轻晃动,方向时左时右,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宗主,这里有师兄的剑气残留!”
    柳菱纱蹲在地上,手指轻触一道深深的剑痕,眼睛亮了起来。
    “哈哈哈,看来不远了。”
    虞红裳嘴角翘起,加快了脚步,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刚才弄死的那些魔修,他们不是说要去一个主殿的地方吗?要怎么走?”
    几人面面相覷。
    “你们没问?”
    “没问啊.....”
    柳菱纱挠了挠头。
    “宗主不是说来一个杀一个吗?”
    温如言幽幽开口。
    虞红裳嘴角抽了一下。
    她確实说过这话,可那是在气头上啊,不过现在可不能承认,虞红裳开始嘴硬。
    “有什么难的,让本宗主找找。”
    虞红裳闭上眼睛,神识准备铺开。
    “等等,宗主!”
    温如言连忙拦住她。
    “你要是大肆用神识寻找,万一惊动了云晰师尊,她又带著许师兄跑了怎么办?”
    虞红裳睁开眼,沉默了片刻。
    確实,上次就是因为她来得太张扬,姜云晰提前跑了。
    这次得低调,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
    “那怎么办?”
    “找个人问问。”
    “这年头,哪里会没有魔修?”
    “说不定,现在就出现一个。”
    话语一落,通道拐角处忽然涌出一群魔修,黑压压的一片,个个周身翻涌著魔气,杀气腾腾。
    为首的炼虚期魔修一挥手,暴喝一声。
    “大人有令,见一个杀一个!杀!”
    虞红裳脸色一黑。
    你们来她很高兴,但是说的话,虞宗主很不喜欢。
    只见她抬手,一道红光飞出,在魔修群中炸开。
    “轰!!!”
    红光所过之处,魔修们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了一团团血雾。
    不过一息,几十个魔修灰飞烟灭,只剩下为首的那个炼虚期魔修,浑身焦黑,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大、大、大.....大人,饶命......”
    他的牙齿都在打颤,就算是组织里的大佬,也不能如此轻易地將他们弄死啊,这下是踢到不锈钢板了。
    “说!”
    虞红裳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主殿怎么走?”
    “前....前方一千米左拐,过两个岔路口,再右拐,看到一个石雕麒麟,往它身后的通道走,再左拐......”
    “算了!”
    虞红裳听得头大,抬手就要拍死他,直接搜魂。
    “等会儿!”
    那魔修连忙喊,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玉符。
    “这个可以感应到!主殿有大量的血气波动,顺著血气走就能到!我们魔修都能感应到!”
    “只要大人能饶我一命。”
    虞红裳收回手,强行將那玉符摄在手中,简单查看一番,確实如那魔修说的一样。
    “好的。”
    她冲那魔修微微一笑。
    “谢谢。”
    “大人不用客气.....”
    话都没有说完,就被虞红裳一掌拍下,那魔修步了他同伙的后尘,化作一团血雾。
    “走!”
    虞红裳大步向前。
    一路上,她们又遇到了好几拨魔修,修为最高合体期,最低元婴期,跟不要命似的,一见到虞红裳他们就扑来上去
    虞红裳越杀越不耐烦,出手越来越狠,要不是怕姜云晰察觉,她恨不得现在就施展手段,出现在主殿中。
    “宗主,这已经是第五批了。”
    温如言数了数,无奈地说道。
    “这些魔修是不是脑子有病?非得往枪口上撞。”
    虞红裳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她的目光落在通道深处,那里隱隱有血光透出,血腥气越来越浓。
    想来已经离那主殿不远了。
    ......
    通道很长,七拐八拐的,许青不知道方向,只能跟著青丘狐族的修士往里走。
    他撑开一道金色的护罩,將他和姜云晰笼罩其中。
    那些瀰漫在空气中的血气虽然对他们造不成什么伤害,但重要的是噁心,许青可不想让香香软软的师尊沾上这些东西。
    越走,那血腥味就越浓,许青皱了皱眉,护罩又撑大了几分,將那些雾气隔绝在外。
    “嘭!嘭!嘭!”
    前方传来一连串的巨响,像是有人被胖揍了一顿一般。
    突然一道道血气所化锁链,齐齐攻向眾人!
    为首的几个青丘族的大佬,將那些血色锁链砍断。
    “敌袭!”
    “里面有人!”
    有道是敌人越想得到的,我们就越要毁掉!
    青丘狐族的修士们眼中燃烧著仇恨的火焰。
    这段日子以来,多少族人死在魔修手中?
    他们和魔修本就是死敌,尤其经歷过这一场场的血战,可说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如今,这里如此诡异,又能让魔修如此看重,必定对他们至关重要。
    既然魔修想要,那他们就毁了它。
    “冲啊!!!”
    “为了青丘狐族!!!”
    一群狐族修士们齐声喊著羈绊,就冲了进去。
    即便身边有姜云晰这个人形核弹,许青还是稳扎稳打,没有冒进。
    他將眾人护在身前,青霜剑出现在他手中,不急不躁,不慌不忙。
    不久后,通道尽头豁然开朗。
    许青踏出通道口,目光扫过那片巨大的地下空间,瞳孔骤然收缩。
    “我去,这血湖?也太大了吧。”
    许青看见了青丘狐族的三位渡劫期长老,苏云儿、苏霜儿、苏灵儿,正在和那三个渡劫期魔修对峙。
    而渡劫期魔修身后的血湖之上,一道黑色人影盘坐在半空中。
    “师尊,这血湖看起来来歷不凡啊。”许青压低声音。
    “应该是某种存在死后化成的。”
    姜云晰的目光落在那片血湖上,眉头微微皱起。
    “看这阵势,多半某个魔修的大能。”
    “不对,结合这些魔修意图,应该是要用这片血湖,去復甦他们背后的那一位。”
    “什么?”
    许青瞪大了眼睛,看来还真不能让这些魔修將这血湖搬走,虽然他眼界有限,但也知道这片血湖的价值。
    “三个青丘的臭娘们儿!!!”
    三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渡劫期魔修,气息倒是已经恢復了许多,显然他们喝得那血水,確实能让他们恢復伤势。
    但此时的他们也不敢多吸几口,只能被那黑色人影丟出来对付青丘的三个长老。
    “你们不是很能打吗?”
    “能打有个屁用,出来混要讲势力了,讲背景,你个小瘪三!”
    “少特么废话,动手!”
    “不要让她们打扰到大人!!!”
    三大渡劫期魔修再次扑了上去,与青丘狐族的三位长老缠斗在一起。
    渡劫期级別的神通对轰,那可都是毁天灭地的存在,但这即便是这种等级的攻击,居然无法摧毁这个地底空间。
    就连那血湖也只是被震的不断翻涌,浪头一个接一个砸向岸边。
    许青连连惊嘆,渡劫期的实力虽然比不上姜云晰和虞红裳。
    但是她们两个人的实力太强了,平时都是秒杀的。
    从观赏性的角度来看,远不如这六个渡劫期修士。
    要不是这地方的血腥味太噁心,许青都想掏出些瓜子灵果,搬个小板凳,好好地看一场。
    “师尊,你看那湖面上的人影。”
    许青凑到姜云晰耳边,压低声音,目光落在那道盘坐在血湖中央的黑色人影上。
    “嗯。”
    姜云晰微微点头,她早就已经发现了这个人。
    “看来这里的头头就是他了。”
    “他?连个肉身都没有,他也是渡劫期?”
    “是,也不是。”
    姜云晰语气淡淡,净说一些许青听不懂的话。
    “什么意思?”
    许青追问。
    “渡劫期有九重天劫,而他生前已经渡过了那九重天劫,踏出了半步。”
    “半步?”
    “为什么只走出半步?”
    是怕扯掉襠吗?许青在心中默默补了半句。
    “你一个化神期的修士,知道太多不好。”
    姜云晰瞥了他一眼,没有说下去,怕许青知道太多,对道心有影响。
    但许青多聪明啊,姜云晰不说自然有她的道理。
    “嘿嘿嘿。”
    许青一脸坏笑地伸手,揽住了姜云晰的腰,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凑近她的耳畔。
    “师尊,那弟子可以知道別的吗?”
    “啪!”
    姜云晰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力道不重,但声音清脆。
    她的耳尖微微泛红。
    “逆徒。”
    许青揉了揉被拍红的手背,笑得更加灿烂。
    “师尊,你打都打了,让弟子多抱一会儿唄。”
    “闭嘴,看你的戏。”
    姜云晰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挣开他的手。
    六大渡劫期的大战还在继续。
    只是如今青丘狐族的人数占有,还有几个合体期修士,他们也没有閒著,试图去破坏那个血湖。
    但那三个渡劫的魔修,把血湖看得比较自己的命还重要,哪怕是用肉身硬抗,也要护那血湖安然无恙。
    但在如此火力的围攻之下,三个渡劫期魔修,很快便落入了下风。
    “青丘狐族的臭娘们儿,就这么抗揍吗?”
    “为什么大人还不出手!”
    “你是不是傻?这血湖不需要收吗?”
    这里的血湖不是普通的湖水,是上古血魔陨落后一身精华所化,需要特殊的宝物才能將其收起,否则效果会大打折扣。
    这也是魔修们如此小心翼翼的原因。
    但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
    青丘狐族的人居然找到了这里,还打了进来。
    那黑色人影也只能加快速度,疯狂地汲取湖中的力量,同时偷偷地往自己嘴里多塞几口。
    反正数量不对,到时候就扣在青丘狐族的头上,跟他一个认真工作的打工人又有什么关係呢?
    真他娘的聪明啊!黑色人影心里暗暗得意,手上又加快了几分。
    而此时的渡劫期大战,也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
    青丘的三位长老配合默契,在那些合体期的族人帮助下,將那三个魔修打得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该死啊!”
    一个魔修嘶吼,身上已经被剑光撕开了七八道口子,黑血喷涌,魔气涣散。
    “灵宝,她们不止一件灵宝啊!”
    他绝望的看著苏灵儿手中的古镜,还有苏霜儿祭出来的一个银色铃鐺。
    最可怕的还是苏云儿手中的那把灵宝长剑,这摆明了就是欺负老实人吗?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掉!”
    “我们拼死拼活,连件像样的半灵宝都没有,她们倒好,一人一件,还都是灵宝!”
    “要是我们也有灵宝,又何至於落到如此的地步!”
    三个渡劫期魔修心中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悲哀。
    即便能疯狂吸纳周边的血气来恢復伤势,但也还是抵挡不住这三件灵宝的轮番轰炸。
    “挡住啊!”
    为首的魔修嘶吼,拼尽最后的力气催动一面漆黑盾牌,挡在身前。
    苏云儿一剑斩下,剑光落在盾牌上,巨响震天,盾牌剧烈震颤,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一眨眼就化成了碎片
    “挡不住了!”
    “大人救我们啊!!!”
    三个魔修齐声嘶吼,声音悽厉,在血湖上空久久迴荡。
    湖面上,那道盘坐的黑色人影依旧纹丝不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正在疯狂汲取血湖中的力量,气息越来越强,身影越来越凝实,对那三个手下的求救充耳不闻。
    “老狗,艹你大爷的,还不快来救我们!!!”
    “贱人,別吸了,你是当我们瞎吗?”
    “老贼,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即便是恶毒的诅咒,也没有得到回应。
    苏云儿一剑斩下,剑光如匹练,將一个魔修的头颅劈成两半,恐怖的剑气连那渡劫期的魔魂也挡不住,只能被彻底绞杀。
    苏霜儿將那铃鐺祭出,碎另一个魔修的肉身,血肉横飞,苏灵儿古镜白光將第三个魔修的肉身直接轰出碎块,彻底身陨。
    三个魔修身死!
    四分五裂的尸体被砸进了血湖之中,溅起三朵巨大的血花。湖水翻涌,很快將他们的残躯吞没。
    “混蛋!”
    “不知道不能乱丟垃圾吗?”
    “你们青丘狐族的人,就是这么没有家教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