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钻石的状態並不好。
    在两大渡劫期修士的联手围攻下,尤其是在他失去护城大阵这个最大的依仗之后。
    他整个人狼狈得像一条被逼到绝路的野狗,浑身是伤,气息奄奄,却还在拼命挣扎。
    “李然,救我!!!”
    “乔钻石,你这个叛徒!!!”
    李然负手而立,目光冰冷如霜,一动不动。
    “李然,只要你救我,我的全部身家可以分你一半!”
    乔钻石急了,硬扛了熊大一拳之后,唾沫星子混著血沫飞溅。
    “黑渊,別再留手了!直接杀了他!”熊大暴喝。
    “不,全部给你!全都给你!”
    燕婉儿目光平静。
    “就这么看著?”
    “乔钻石,死不足惜。”
    “他现在最大的作用就是让那两个妖族重伤,好让我们杀他们的时候轻鬆些。”
    “李大人果然好算计。”
    好算计个头啊,那两个渡劫期大能虽然是妖族,但也不是傻子。
    “熊大,御妖城不止两个渡劫期,计划不可为,撤!”
    黑渊在看到李然和燕婉儿出现时,脸色骤变,对著熊大厉声喝道。
    “不可能!”
    熊大的眼睛已经变成了血红色,声音沙哑而疯狂,眼里只有復仇。
    “再来一个渡劫期修士又如何!”
    “那就把他们都杀了,为我弟弟陪葬!”
    陪葬?我也要陪葬吗?
    黑渊有些懵逼,不是,这和说的不一样啊!!
    熊大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色,一把扯下颈间的兽牙项炼,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那兽牙项炼骤然亮起血红色的光芒,上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诡异符文,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这是?”
    燕婉儿瞳孔收缩,感应到那股诡异的气息。
    “不好,快阻止他!”
    “哈哈哈!”
    熊大仰天大笑,笑声悲凉而疯狂,他想起了和他弟弟熊二吃蜂蜜,保护森林的日子。
    “乔钻石,我要为我弟弟报仇!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哪怕是墮入魔道!“
    “给我起!!!”
    他猛地將染血的兽牙项炼插入自己的胸口,鲜血喷涌,符文疯狂闪烁,黑红色的魔气从他体內炸开。
    然后.....无事发生!
    “嗯?”
    熊大低头看著自己还在流血的胸口,愣住了。
    阵法呢?他拼尽性命催动的血祭大阵,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应该血祭之力,加持我身,爆种的吗?
    难道是插的不够深?还是姿势不对?再试一遍!
    “乔钻石,我要为我弟弟报仇!哪怕是付出我的生命,哪怕是墮入魔道!“
    “......”
    依旧无事发生!
    “该死的魔修,你特么的骗我!!!”
    熊大的怒吼响彻夜空,声音里满是被背叛的愤怒和不甘。
    .......
    “不是吧!”
    “整整八十一个关键节点!”
    许青一剑斩碎最后一个阵基,暗红色的阵纹在地面剧烈抽搐了几下,终於彻底黯淡下去。
    他收剑,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看著脚下那片破碎的纹路,嘖嘖感嘆。
    “这阵法要上天啊!”
    他把最后的阵法节点破坏掉,心中却越发觉得不对劲。
    这种规模、这种精度的阵法,不像是一个新兴的影月宗能布置出来的,起码是某个隱世老魔的手笔,或者,是某个大势力在背后支持。
    “主人,这个阵法很麻烦吗?”
    许青点点头,將心中的疑虑压下。
    “这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阵法,不只是简单地吸纳血肉精华。”
    “嗯.....可以说是一阵套一阵,环环相扣。”
    “布阵的人,绝对不简单。”
    虽然他自己本身对阵法的研究有限,但是这么些年也破了不少的阵法,这一个不得不说有点难度。
    而且还不是那种古遗蹟风乾了几千年甚至更久的阵法,这个一看就是没多久之前才布置好的。
    “主人真厉害。”
    棲月眼睛亮晶晶的,崇拜之情溢於言表。
    姬月莹站在一旁,看著棲月和许青亲密的样子,暗自吃味,小声嘀咕了一句:“一直主人主人的,真不害臊。”
    棲月的耳朵尖得很,立刻转过头,下巴微抬,语气理直气壮。
    “这位小公主,我是主人的灵宠,叫主人主人,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好害臊的?”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再说了,別人想叫主人主人,还没有这个资格呢,你说是吧,小公主?”
    姬月莹的脸腾地红了,声音都结巴了。
    “胡......胡说,我才没有!”
    她別过脸去,不敢看许青。
    许青额头上掛满黑线,看著姬月莹那张红透的脸,心里直犯嘀咕,你怕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那你紧张什么?”
    “我我我.....”
    姬月莹支支吾吾,忽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著许青,生硬的转移话题。
    “对了,许青,你的道侣呢,怎么没有看到她?”
    “道侣!!!”
    棲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瞪大眼睛看著许青。
    “主人,她在说什么!?”
    “咳咳,这个.....”
    “就是许青的师妹啊,不是和你们一起来的吗?”姬月莹一脸无辜。
    师妹?不是师尊吗?棲月一脸狐疑地看著许青,许青被她盯得后背发凉,连忙转移话题。
    “咳咳,行了,事情还没有解决,多杀几只妖兽吧。”
    “小公主,你不是说要歷练吗?”
    “是的!”
    姬月莹眼睛一亮。
    “这次的妖兽攻城,正適合历练,走吧。”
    “好,我都听你的。”
    许青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话。
    棲月则抱著许青的胳膊,警惕地看著姬月莹。
    “离我家主人远点。”
    姬月莹瘪了瘪嘴,一脸的委屈。
    ......
    “撤!”
    黑渊低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黑雾,朝城外遁去。
    他的速度很快,可李然和燕婉儿早就防著他这一手,两道渡劫期的气息死死锁住他,一左一右封死了所有退路。
    “黑渊,你帮我拦住那两人,我去杀了乔钻石!”
    熊大暴喝,转身朝乔钻石扑去。
    “熊大,別管乔钻石!”
    黑渊想要拦住熊大,但事与愿违,李然的和燕婉儿的攻势到了。
    “黑渊道友,没想到这次攻城,还有你的一份。”
    “李然,让我离开,我答应你,不再与大夏为敌。”
    黑渊咬牙,一边招架一边后退。
    “呵呵,黑渊道友真是会说笑。”
    “杀了我们这么多人,一句话轻飘飘地就想揭过?没有那么容易!”
    “李大人,动手!”
    李然和燕婉儿同时发力,两道渡劫期的全力一击,轰然砸在黑渊身上。
    黑渊惨叫一声,身形从半空中坠落。
    与此同时,乔钻石那边的战斗也到了尾声。
    “熊大,杀了我,你也活不了的!”
    乔钻石惊恐地后退,脚下被碎石绊了一下,跌倒在地,连滚带爬地往后躲。
    “无所谓,本来我也没有打算活下去!”
    熊大的眼睛血红,一步步逼近。
    “你想想你的熊子熊孙,你得活下去啊!”
    “没有我和弟弟的熊子熊孙,活下去有什么意义!”
    “有病有病!你们妖族的都有病!”
    熊大一脚踩在乔钻石的腿上,咔嚓一声,腿骨断裂。
    “啊!!!”
    “受死吧!”
    熊大的拳头如雨点般砸下,乔钻石的身体在熊大的拳头下渐渐变了形,惨叫声越来越弱,最终彻底消失.....
    乔钻石死了,死得很惨。
    他的尸体被熊大砸得不成样子,血肉模糊,连他亲儿子来了都认不出来,但熊大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熊大,快救我!”
    重伤的黑渊大喝,他不该来的啊。
    熊大口口声声说有依仗、有后手,结果什么都没有!他堂堂渡劫期大能,竟然被一个莽夫忽悠来送死。
    “黑渊,受死吧!”
    李然抬手一拍,一道金色的巨掌当空凝聚,遮天蔽日,朝黑渊狠狠拍下。
    “不!!!”
    黑渊拼尽全力却被巨掌一掌拍中,他整个人飞了出去,砸在地上,伤上加伤。
    “黑渊道友莫慌,跟他们拼了!”
    “三个渡劫期修士,给我弟弟陪葬,也足够了!”
    熊大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中满是疯狂。
    燕婉儿落在熊大面前,冷冷地看著他。
    “你说得有理,不过不是三个,是四个,加上你们!”
    “杀!”
    李然暴喝,双手连挥,一道道渡劫神通如暴雨倾盆,他在发泄他的愤怒。
    燕婉儿可是帝京来的渡劫期大能,实力远超李然,在两人的疯狂攻势只之下,两妖根本不是对手。
    那黑渊拼死抵抗,魔气翻涌,却早已是强弩之末。
    李然一道金色雷印轰在他胸口,將他炸飞数丈,胸口焦黑一片,再无反抗之力。
    熊大怒吼著扑向燕婉儿,却被她一剑斩掉大半的肩胛。
    “结束了。”
    “熊大,你个废物!!!”
    黑渊面色难看。
    我真傻,真的。
    我原以为能在这御妖城大开杀戒,然后开开心心离开,没想到要把命留在这里。
    早知如此,我死也不会跟熊大这个莽夫合作。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面对两大渡劫期修士联手,重伤的两妖,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皆被他们斩杀於此。
    ......
    御妖城外。
    一个身披黑袍的诡异魔修站在城外的荒丘上,感受著城中死去的四个渡劫期修士,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黑牙。
    “桀桀桀桀,不错不错,四个渡劫期啊,不错的收穫。”
    “老王啊老王,你放心,你的血肉,是我们计划中,必不可少的部分,你的功劳,影月宗上下都会铭记在心。”
    说罢他从袖中摸出一块暗红色的阵盘,上面刻满诡异的符文,抬手就要催动。
    “阵起!”
    阵盘上的符文闪了闪,然后.....灭了。
    “臥槽!”
    魔修瞪大眼睛,疯狂催动魔气。
    “阵法呢!阵法怎么动不了!”
    他又试了几次,完全没办法控制城中的大阵。
    “不对,不对,一定是我紧张了。”
    他深吸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
    “熊大用不了,我还能用不了?再试一次!”
    “给我起!”
    他暴喝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
    无事发生!
    夜风呼啸,吹起他散乱的黑髮,月光照在他那张惨白的脸上,映出几分滑稽。
    “你在摆什么古怪的姿势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如冰珠落玉盘,不带半分感情。
    “谁!”
    魔修猛地转身,看见一个身著蓝白长裙的女子站在几步之外,清冷出尘。
    “一个筑基期修士?”
    魔修眯起眼,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你一定在好奇这阵法是怎么被破的?”
    魔修的脸色微微一变。
    “是你破的?”
    “不是。”
    姜云晰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翘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是我的弟子....不对,是道侣。”
    “啊?”
    “找死!你敢耍我!”
    魔修勃然大怒,抬手就要一掌拍来。
    姜云晰抬起手,纤细的手指朝魔修轻轻一按。
    那魔修的身形忽然僵住了,一动不动,像是被禁錮住了一般。
    这时他哪还不明白,这是什么筑基期修士,分明是要他命的死神啊!
    “前.....前辈.....”
    他的声音颤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
    “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前辈大人大量,饶小的一命!”
    魔修磕头如捣蒜。
    ““前辈,前辈!饶命啊!你的道侣破得好啊!破得妙!破得那叫一个神通广大,法力无边,英俊瀟洒,玉树临风.....”
    “说好话也没用。”
    姜云晰抬手,將他的肉身一掌拍成血雾,只剩一缕神魂在法力禁錮中挣扎哀嚎。
    “不!”
    魔修的神魂尖叫,声音悽厉。
    “你不能杀我!我是影月宗的长老!我背后还有人!”
    姜云晰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縴手一探,直接搜魂。
    片刻后,那道魔修神魂,已经残得不能再残了。
    “影月宗。”
    突然她想到了许青被那个渡劫期魔修打伤时嘴角溢血的样子,姜云晰的手指微微攥紧,顿时心中杀意大起。
    “绝不能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