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月是我的鸟,凤族难道还想强抢不成?”
    虞红裳白了他一眼,那白眼翻得十分无语。
    “是是是,是你的鸟,好了吧。”
    “不过,强抢可能性不大,他们要么说服你,要么说服小青鸞,凤族性子高傲,还不至於干出强抢这种掉价的事。”
    许青皱眉,青鸞在凤族稀少,他不认为凤族会主动让一只青鸞留在问道宗。
    棲月是他的灵宠兼侍女,许青好不容易从东海救活带回来的,凤族要是敢打她的主意,他第一个不答应。
    “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还没有定,只是小道消息。”
    许青心中狐疑,小道消息?能传到她耳里,多半是真的。
    虞红裳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
    “应该过段时间就会有正式的拜帖过来。”
    “能拒绝吗?”
    “你想什么呢?”
    虞红裳瞪了他一眼。
    “好歹我们问道宗和青丘狐族交好,而且龙族凤族的面子也得给,人家主动要来,你把人拒之门外,传出去像什么话?”
    许青面露古怪地看向虞红裳。
    这话是她说出来的吗?她虞红裳什么时候这么顾全大局了?
    “咳咳。”
    虞红裳乾咳两声,移开目光,满是被看破的尷尬。
    “你看著我干什么?这话是大长老说的。”
    许青放心了。
    “不行,我得回去和棲月说一下,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你急什么?”
    虞红裳拉住他的袖子,声音里带著几分撒娇。
    “就不能陪陪我吗?”
    许青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宗主,你这小心思都写脸上了,是要我陪,还是要我当苦力啊?”
    虞红裳眼睛一转,狡黠一笑,露出两排白牙。
    “我全都要。”
    ......
    许青將虞红裳积攒下来的公务干掉一大半之后,便回到了青竹峰,期间还不忘天天去给姜云晰请安,风雨无阻。
    他也將凤族要到来的消息告诉了棲月。
    棲月当场表示,生是主人的鸟,死是主人的死鸟,哪怕被拿去燉汤,也不会回凤族的。
    “呃.....棲月,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青连忙摆手,虽然很感动,但是许青也不会丧心病狂到把棲月拿去燉汤。
    “主人莫非是要让棲月回凤族吗?”
    棲月的眼眶已经红了,声音带著几分委屈。
    “你理解能力能不能不要和菱纱那死丫头学啊。”
    许青嘆了口气。
    “师兄,又关我事?”
    柳菱纱从旁边探出头来,小脸鼓鼓的,显然被许青气得不轻。
    “你闭嘴。”
    “哼!”
    许青看向棲月,认真道。
    “棲月啊,主人一定不会让他们带你走的,你放心。”
    “嗯!”
    棲月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忽然扑上来,抱住许青,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声哭泣起来。许青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没有说话。
    “嘖嘖嘖,师兄,你过分了!”
    柳菱纱叉著腰,小脸写满了不满。
    “我也要。”
    她轻轻一跃,掛在了许青的身上。
    许青被两人一左一右掛著,动弹不得,正要开口。
    一道熟悉的身影落在了竹屋之前,正是许久没有见到的朱修文,他平日里总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此刻却面色发白,眼眶泛红,连呼吸都急促得不像话。
    “老许!老许!”
    朱修文大急,看著许青怀里的棲月和柳菱纱,声音都变了调。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左拥右抱!!!”
    柳菱纱和棲月脸色一红,连忙从许青的身上跳下来,低著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快!跟我走!”
    朱修文一把拽住许青的手,拉著他就要衝天而起。
    “干嘛,急成这个样子。”
    许青被他拽得一个踉蹌,连忙稳住脚步。
    “我姐快不行了,快点!”
    朱修文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什么?”许青脸色一变。
    朱曦玥不行了?不是吧,上次见面不还好好的吗?怎么就不行了。
    “到底怎么回事?”许青沉声问道,。
    “路上说!先跟我走!”
    许青没有犹豫,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遁光,紧紧跟在朱修文身后。两
    柳菱纱和棲月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覷。
    “棲月姐姐,我们要不要跟上去?”柳菱纱小声问。
    “曦玥小姐是我们的朋友,还是去看一看的好。”
    上次去帝京,棲月跟著许青借宿在朱家,如今朱曦玥出事,理应去看望一番。
    ......
    书林。
    不多时,许青跟著朱修文落在书林的山门前。
    “你姐怎么在书林,不去丹鼎峰?”
    “丹药对我姐已经没有用了。”
    朱修文脚步不停,语速飞快。
    “体峰全是男的,刚好遇到了温师妹,將我姐带到了书林,如今五长老正和我爹在设法救治我姐。”
    “你姐到底是什么情况?”
    许青加快脚步跟上。
    “唉!你到了就知道了。”
    朱修文嘆了口气,没有回答,只是埋头往前走。
    到了一处雅致的竹屋前,屋外有不少人。
    “如言。”
    此时温如言正站在竹屋外,面色凝重,她看见许青,微微鬆了口气。
    “许师兄。”
    “朱小姐怎么样了?”
    温如言摇摇头。
    “朱小姐的情况不是很好。”
    朱修文他们来得匆忙,温如言也只是匆匆见了朱曦玥一眼,可是她早已昏迷,情况危急。
    “小许来了!快,快,快救救曦玥!”
    一个穿著华贵的美妇人从房內衝出来,眼眶红肿,声音都在发抖,正是朱修文的母亲,朱家的主母。
    “伯母冷静,我先去看看。”
    “如言,跟我来。”
    他看了温如言一眼。
    “好。”
    温如言点头,跟在他身后。
    许青进到屋內,五长老和朱修文老爹正合力压制朱曦玥体內暴动的力量。
    朱曦玥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眉头紧锁,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最诡异的是她的身体,左边半身覆盖著一层薄薄的白霜,冒著寒气。
    右边半身却泛著不正常的潮红,皮肤烫得像火烧。
    一边冰,一边热,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体內不断纠缠、衝撞,將她的身体搅得一塌糊涂。
    “许师侄来得正好。”
    “伯父,五长老。”
    许青简单的探查一番,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朱曦玥体內不断纠缠破坏,要不是有人帮她恢復伤势,恐怕早就已经没了。
    “许小子,可有办法。”
    许青沉吟片刻。
    “伯父,你们先出去,我帮朱小姐疗伤。”
    他顿了顿,看了温如言一眼。
    “如言留下就行。”
    “好。”
    朱修文老爹没有犹豫,拉著还在抹眼泪的夫人,和五长老一起退了出去。
    “老许,一定要把我姐救回来啊!!!”
    等朱修文离开,屋內只剩下许青、温如言和昏迷不醒的朱曦玥。
    “如言,帮我压制住朱小姐,別让她乱动。”
    许青说著,抬手,一团青色的灵火从他掌心浮起,落在朱曦玥身上。
    青色灵火缓缓蔓延,覆盖住朱曦玥的全身,不断地修復朱曦玥那被破坏的肉身,许青不敢断掉灵火,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法力在飞速消耗。
    良久,朱曦玥的睫毛颤了一下,缓缓睁开眼,她先是茫然地看著帐顶,然后目光缓缓移动,落在床边那道青衫身影上。
    “许公子?”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温姑娘。”
    “我怎么在这里?”
    “朱小姐,先不要管这个。”
    许青的声音有些发紧,维持著法力的输出,不断地用灵火煅烧朱曦玥的身体。
    温如言看著她,面色凝重。
    “朱小姐,这可是你的体质问题?”
    “温姑娘慧眼如炬。”
    面色苍白的朱曦玥轻轻笑了一下,本就绝美的面庞,多了几分悽美,仿佛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人不是自己。
    “老毛病了,没想到这次这么难熬。”
    “朱小姐,別笑了。”
    许青皱眉,语气比平时重了几分。
    “我需要知道具体的情况。”
    朱曦玥被许青的认真的语气嚇得愣了一下,
    看这许青紧张的样子,朱曦玥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他在紧张我?应该是的,朱曦玥嘴角的弧度却悄悄大了一点。
    温如言颳了许青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撩妹,但她也没有说出来,因为她也迫切想要知道朱曦玥的情况。
    “朱小姐,放心,有许师兄在,你一定会没事的。”
    “嗯,我相信许公子。”
    朱曦玥的体质很特殊,其名为玄阴太阳体,又称日月劫体,顾名思义是一种劫,她与生俱来的一种劫。
    体內同时蕴含极阴与极阳两种力量,如同日月同天,冰火共存。
    平日修炼,她都是十分谨慎,就算是与人斗法,也只敢动用其中一种力量。
    但那两种完全相反的力量,好比两头生死之仇的凶兽,不知何时就会来一场大战,而战场,就是她的身体。
    “朱小姐,你那时没有参加比试,就是因为这个?”
    温如言心细,立马就联想到了天榜比试时,朱曦玥没有出现,而且就连比试结束,她们也没有再见到到。
    很显然,她这种情况应该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確实如此。”
    “那时正闭关压制,没能参加,实在有些遗憾。”
    “听说许公子在擂台上出尽了风头,成为了天榜第一。”
    许青和温如言互看一眼,眼中净是震惊之色,如此长得时间,忍受这种折磨,朱曦玥这段时间怕是不好过。
    “朱小姐,你应该早些来问道宗的。”
    “也是没有想到这次如此严重。”
    朱曦玥轻轻嘆了口气,目光落在他脸上,嘴角还掛著那抹淡淡的笑。
    “对了,观许青公子的气息,应该是化神期了吧?”
    “曦玥早就知道许公子非池中之物,从第一眼见到便觉得......”
    她顿了顿,目光微垂,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便觉得与旁人不同。”
    妻目前犯?
    温如言嘴角抽动,你都这个样子了,还有心思勾搭男人?
    “许师兄,曦玥小姐在夸你呢。”
    “......”
    “如言,莫要说胡话。”
    许青没打算和朱曦玥閒聊下去,她现在不过是靠著许青的灵火续命,若是没有灵火的治疗,她的肉身將会迎来更加猛烈的衝击。
    “朱小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如言,把朱伯父他们叫进来。”
    “好。”
    不多时,脚步声杂沓,老朱夫妇和其他人快步走进来。
    朱夫人一看到朱曦玥睁著眼睛,眼泪立刻就下来了,扑到床边想要握住女儿的手,但却被许青拦住了。
    自家灵火是什么货色许青知道,要不是朱曦玥体內本就痛苦无比,不然她估计会忍不住叫出来。
    “玥儿,你终於醒了,嚇死娘了.....”
    “娘,我没事。”
    朱曦玥轻声安慰,但苍白的脸色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老许!”
    “干得漂亮!”
    “我就知道把我姐交给你肯定没有问题的!”
    许青瞪了朱修文一眼,什么叫把你姐交给我,你特么要不要看看是什么场合!
    “別嚎了,事情还没有完!”
    “伯父伯母,朱小姐。”
    “叫什么朱小姐,都是一家人,叫玥儿就行。”
    朱夫人抹著眼泪,说得那叫一个自然,仿佛许青已经成了他们家女婿。
    朱曦玥脸色一红,竟然有几分不好意思!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老朱家的人能不能干点正事。
    “......”
    许青嘴角抽了一下,还是没有叫出口,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他背后已经被砍了好几刀了。
    温如言咬牙颳了许青一眼,欺负我爹娘不在!!!
    柳菱纱被气到了,脸上鼓鼓的,欺负我师尊不在!
    棲月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看著许青认真救人的样子,差点要变成星星眼,主人好棒!!
    “许师兄,你先补充一下法力。”
    温如言从储物法宝中摸出一个精致的玉瓶,拔开瓶塞,走到许青身边,將瓶口递到他唇边。
    动作自然,姿態从容,仿佛这件事她做过很多遍。
    许青正腾不出手,只好张嘴,抿了一口灵液,看起来也是十分的自然。
    柳菱纱眼睛一亮,心里暗暗叫好:不愧是温姐姐,手段果然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