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象!”
    “是天地异象!”
    “天降祥云,地涌金莲!”
    眾多问道宗修士仰头看天,天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堆满了金色的云,一层叠一层,像座金山。
    “牛逼!许师弟牛逼!”
    “不愧是许师弟!”
    “我早就说他一定会超过宗主的!”
    远处的山头上,虞红裳看著那片祥云和锦鲤,嘴角翘得老高。
    “不错不错,小青子有点东西。”
    姜云晰站在她旁边,没有说话,只是看著谷中那道站在金莲中央的身影。
    “走吧。”
    她忽然说。
    虞红裳愣了一下。
    “啊?这就走吗?不去见见小青子吗?”
    “哼!”
    姜云晰別过头去,似乎有些生气。
    “不见。”
    虞红裳看著她耳尖那抹还没褪去的粉色,笑了笑,没有拆穿。
    “好吧好吧,不见就不见。”
    许青的气息彻底收敛,他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化神期。
    感受这体內的修为还有元神,这就是化神期大能了吗?他握了握拳,拳风在空气中炸开一声闷响。
    他忽然觉得,自己现在一拳可以干爆当初那个什么五皇子。
    “呼.....”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想到幻境中的画面,摇头苦笑。
    “这劫渡得可真刺激。”
    “许师弟!”
    “恭喜恭喜啊!”
    “这就成为化神期修士了。”
    “不愧是我们问道宗下一任宗主!”
    许青脸色一变,连忙摆手。
    “诸位师兄师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啊!宗主好好的,什么下一任不下一任的,传出去像什么话!”
    “许师弟谦虚了。”
    蔡师兄拍拍他的肩膀,一副我看好你的样子。
    “就是就是,我们都很看好你啊!”
    看好个屁!许青心里直骂,这要是传到大长老耳朵里,他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他赶紧抱拳,一脸正色。
    “诸位师兄师姐,师弟我刚突破,还得回去稳固修为,就先告辞了。”
    “哦,对了。”
    “雷液我包了,诸位师兄师姐多喝点!”
    说罢许青就连忙化作金光消失在万雷域中。
    .......
    青竹峰。
    许青落在青竹峰上,本来应该先去告诉师尊和宗主他晋升化神的好消息,但一想到幻境里那些画面,他就觉得脸上发烫,很不自在,还是先避一避的好。
    “都是假的....全都是泡沫。”
    刚回到竹屋前,一道身影就扑了过来。
    “师兄!”
    柳菱纱像只乳燕一样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箍著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又软又糯带著几分委屈。
    “你去哪儿了?我回来就没有看到你。”
    许青被撞得后退一步,低头看著怀里这颗毛茸茸的脑袋,幻境中的记忆突然涌了上来,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出现在他的心头。
    “咳咳,菱纱,你要不先下来。
    “我不!”
    柳菱纱抱得更紧了,脸在他胸口蹭了蹭。
    “师兄,你怎么回事?我离开了宗门这么久,难道你就不想我吗?”
    许青无奈。
    就出去几天,有那么久吗?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柳菱纱已经抬起头,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我明白了。”
    她忽然眯起眼,语气变得危险起来。
    “许青!你是不是去找別的女人了?”
    “胡说!”
    “我才没有。”
    许青的话莫名有些心虚。
    还找女人?嫌不够多吗?得亏她们都是修士,不然这青竹峰估计得天天上演大戏。
    “那我抱一下怎么了?”柳菱纱理直气壮。
    “你该不会是嫌弃我了吧?”
    “当然没有。”
    许青嘆了口气。
    “我是去渡劫了。”
    “渡劫?”柳菱纱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没错,你师兄我现在就是堂堂化神期大能了。”
    许青挺起了胸膛,打算恢復自己大师兄的威严。
    “真的?”
    “你渡劫不让我去看。”
    “.....”
    许青突然一阵心虚,別过脸去,不敢去看她。
    “渡劫有什么好看的?”
    “哼!”
    “好了好了,先下来吧。”
    “我不。”
    柳菱纱又把脸埋进他胸口,许青低头看著她,忽然心一软,没有再催她,就任由她抱著。
    良久。
    “师兄,你晋升化神的事,师尊和宗主知道了吗?”
    “应该知道的吧。”
    这次突破化神期比较匆忙,许青並没有具体告诉她们是哪一天突破,不过以她们的实力,想必也瞒不过她们。
    在安抚了小师妹之后,许青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为了避免这几天和她们见面,他直接跟柳菱纱说要巩固修为,惹得她一阵不满。
    “睡一觉。”
    巩固个屁啊,他在元婴期的根基就是十分稳固,突破化神初期之后,他的修为无比稳固,一点都不想虚浮,根本不需要多费心思。
    在幻境中被嚇出了一阵冷汗,他打算先睡个三天三夜起步,至於去见姜云晰她们,还是等睡完再说吧。
    念即如此,许青直接扑上了自己的床。
    时间流逝。
    许青借著巩固修为,在房间中大睡三天三夜,就连柳菱纱都没有来吵他。
    甚至还做了个美梦,梦里有人叫他夫君,声音软软的,像春天刚化开的雪水。
    一道红光一闪而过,一身红衣的虞红裳突然出现在许青房间中。
    莲步轻移,她来到许青床边,低头看著睡得四仰八叉的傢伙,嘴角抽了一下。
    鼻子微皱哼了一声。
    “睡得跟猪似的。”
    虞红裳小声嘀咕,在床边坐下,她盯著那张脸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下。
    没醒,她撇撇嘴,收回手,托著腮看他,看得有些入迷。
    “长成这样,难怪一出去就招蜂引蝶。”
    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虞红裳看了许青好一会儿,突然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凑近了一点。
    “夫君,该起床了。”
    “嗯.....”
    许青含糊地应了一声,翻了个身。
    “娘子.....”
    不对!许青猛地睁开眼,一张脸近在咫尺,红衣如血,眉眼如画,嘴角还掛著一点促狭的笑。
    他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被子都掀飞了。
    “臥槽!”
    他连滚带爬地缩到床角,抱紧了被子,瞪大眼睛,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宗主!你你你......你怎么在我房间!”
    虞红裳坐在床边,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袖子,瞥了他一眼。
    “哼,又不是没有来过,装什么装?”
    许青脑子还是一片浆糊。
    来不来过无所谓,关键是,他刚才说什么了?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试探。
    “宗主,你刚才没听见我说什么吧?
    “说什么?”
    “没有,就是说梦话而已。”虞红裳歪了歪头。
    许青鬆了一口气,后背的汗都下来了,她应该没听到。
    “是吗?”
    虞红裳忽然凑近了一些,红衣的袖子都快拂到他脸上了,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你是梦到了什么吗?莫非是什么三妻四妾、左拥右抱的梦?
    许青心里咯噔一下,她怎么知道!
    “当然没有,就是正常的梦,”
    “哼!”
    许青赶紧转移话题。
    “宗主,您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不能来找你吗?”
    “能当然能。”
    许青撇撇嘴,要不是现在心虚,说什么都得懟回去,他睡觉睡得好好的,突然冒出来坐床边,换谁不嚇一跳?
    虞红裳暗哼一声,坐直了身子,语气忽然正经了几分。
    “晋升化神期之后,为什么不来找我和云晰?
    “呃....”
    许青心虚地移开目光。
    “宗主,我不是要巩固修为吗?”
    “是吗?”
    虞红裳瞥了一眼他睡得皱巴巴的里衣。
    “那我为什么看见你在睡觉。”
    许青被噎了一下,突然不忍了,语气变得强硬起来。
    “宗主。”
    “这是我房间,我想干嘛就干嘛。”
    “是吗?”
    虞红裳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点。
    “许青,你胆真是肥了。”
    “刚才还娘子娘子叫的,现在你就凶我?”
    轰!
    仿佛晴天霹雳一般,许青整个人僵住了,瞪著大眼睛看著虞红裳。
    “什么!”
    “宗主,你刚才说什么?”
    虞红裳双手抱胸,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呵呵,想知道?”
    “嗯嗯。”
    许青点头如捣蒜。
    虞红裳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起床洗漱!”
    许青愣了一下,然后连滚带爬地从床上下来,鞋都穿反了,一头扎进盥洗室。
    水声哗哗的,夹杂著瓶瓶罐罐碰撞的声音,虞红裳站在窗边,听著里面那阵兵荒马乱,嘴角翘了翘。
    片刻之后,许青从盥洗室出来。
    头髮梳顺了,脸洗乾净了,衣服也换了一身乾净的,整个人看起来总算不像刚从被窝里掏出来的了。
    他坐在虞红裳对面,腰板挺得笔直,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对面的人,怎么看都有点心虚。
    “呵呵。”
    虞红裳笑嘻嘻地盯著他,手指轻轻敲著桌面,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像敲在许青心口上,敲得他心里直发毛。
    “咳咳,宗主,你有话就直说。”
    “我想说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虞红裳歪著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
    虞红裳忽然一手撑著桌子,身体倾向他。
    很近,近到许青能闻到她那淡淡的体香,近到他能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温度。
    他整个人往后仰了仰,脖子都快拧成九十度了,偏过头不敢看她。
    “宗主,有话就说....”
    “我刚起床,还是很热的。
    虞红裳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收回手,坐直身子,轻轻哼了一声。
    嘟喃了一句:“有色心没色胆....”
    许青还没来得及鬆口气,她又开口了,笑得有些促狭。
    “呵呵。”
    “小青子,这次劫渡得不错,”
    “本宗主全程看了。”
    “你很勇。”
    许青的脑子“嗡”的一声。
    全程?!她什么意思?
    不可能!幻境里发生的事她应该看不见才对!
    许青咽了口唾沫,艰难地开口。
    “也就还好吧......雷劫和地火都很简单。”
    “確实。”
    虞红裳点点头。
    “不过我倒是比较看好你在心魔幻境中的表现。”
    “轰!”
    许青觉得自己的脸在烧。
    “你看见了?”
    “嗯,全看见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许青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他整个人都麻了。
    死了,许青你彻底社死了。
    虞红裳看著他那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忽然轻笑了一声。
    怎么,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怎么现在变成鵪鶉了?”
    许青回过神,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宗主,那都是心魔幻境,当不得真。”
    “是吗?”
    虞红裳歪著头,手指又敲起了桌面。
    “我看许公子左拥右抱挺爽的啊。”
    “是吧。”
    “夫君?”
    许青被嚇了一跳,突然捂住她的嘴。
    “宗主,別闹了。”
    虞红裳推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闹什么闹?你在幻境中居然说我不温柔。”
    “在你心中,本宗主就是很凶的人吗?”
    “没有!”
    “绝对没有。”
    “在我心目中宗主就是最温柔的。”
    虞红裳偏过头,没有理会许青。
    “宗主....”
    “这事我师尊看到了吗?”
    虞红裳心中一动,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迅速压下去。
    “没有。”
    “真的?!”许青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的!”
    虞红裳別过头,声音淡淡的,但却像是在克制些什么。
    “就我一个人看到了,云晰那天没空,没有去看你渡劫。”
    许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瘫在椅子上。
    “那就好那就好....”
    他喃喃自语,脸上又恢復了血色。
    许青坐直身子,一脸认真地看著她,目光里带著几分恳求,几分心虚。
    “宗主,你能不能別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虞红裳看了许青这还有点白的脸,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丝好看的弧度。
    她忽然站了起来,弯下腰,一手撑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捏住序青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看著自己。
    “小青子,你也不想让你师尊知道这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