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几人逛了一会之后,也是来到了拍卖会包厢里面。
    包厢由单向魂导玻璃构成,內部空间宽敞奢华,铺著厚实的绒毯,摆放著舒適的沙发与矮几,矮几上早已备好了精致的点心和饮品。
    从包厢內可以清晰地俯瞰整个拍卖场,而外界却无法窥探包厢內分毫。
    眾人落座,气氛相较於之前在训练场的剑拔弩张,显得轻鬆隨意了许多。
    独孤雁熟稔地拿起一份拍卖图册翻看,偶尔与叶泠泠低语几句。
    寧荣荣挨著朱竹清,但眼神里对包厢的陈设和拍卖流程仍带著几分新奇。
    毕竟这也是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朱竹清则一如既往地安静,目光落在下方的拍卖台上,仿佛一座冰雕。
    孟依然显得有些侷促,紧挨著寧荣荣坐下。
    玉天恆、御风等人也放鬆下来,低声交谈著刚才沿途看到的几件拍品。
    林夏靠坐在主位的沙发上,姿態慵懒却带著无形的气场。
    他並未看图册,目光平静地扫视著下方熙熙攘攘的竞拍者,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蛛网,不著痕跡地感知著场內流转的各种能量与情绪波动。
    他此行的目標——那块万年鯨胶,编號已被他记下,只待轮到时出手即可。
    至於其他,不过是消遣。
    就在此时,拍卖台上那位穿著考究、口才极佳的主持人,脸上带著一种混合了神秘与曖昧的笑容,声音通过扩音魂导器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拍卖场,也穿透了包厢的隔音屏障,清晰地传入眾人耳中。
    “各位尊贵的来宾,请將目光聚焦於此!”
    主持人声音拔高,带著煽动性的热情。
    “接下来,我们將要呈现的这件拍品,它並非冰冷的器物,也非寻常的珍宝,而是一件……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一件足以让任何一位见多识广的收藏家都为之惊嘆、让任何一位男性贵宾都心潮澎湃的——不可多得之珍品!”
    他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
    台下原本有些散漫的注意力瞬间被高度集中,窃窃私语声嗡嗡响起,无数道目光带著好奇、探究,甚至是一些不加掩饰的贪婪和欲望,牢牢锁定在拍卖台中央。
    主持人满意地看著台下被调动起来的情绪,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却更显深意的笑容。
    他抬手示意,三名身材魁梧、肌肉虬结、赤裸著上身的壮汉,合力推著一辆覆盖著厚重红布的巨大推车,缓缓走上台来。
    推车上的物体轮廓方正,体积不小,被红布蒙得严严实实,更添几分神秘。
    “请容我先透露一下这件稀世之珍的起拍价格,”
    主持人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胃口,才朗声道:
    “十万金魂幣!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万金魂幣!”
    “十万?!”
    包厢內,御风忍不住低呼一声,咂了咂嘴。
    “什么活物这么值钱?顶级魂兽幼崽?还是……”
    奥斯罗也眯起了眼睛,脸上露出玩味的神色。
    “主持人这语气,还特意强调男性贵宾……嘿嘿,有点意思。”
    玉天恆微微皱眉,作为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少主,他並非对这类阴暗面一无所知,只是家族教育让他对此类交易本能地感到一丝不適。
    石墨石磨兄弟则是一脸茫然,显然没太明白。
    独孤雁放下了手中的图册,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是淡淡的、习以为常的漠然。
    叶泠泠清冷的眸光微凝,似乎预感到什么,眉头不易察觉地蹙起。
    寧荣荣先是惊讶於价格,隨即看到主持人那曖昧的表情和台下某些男性竞拍者眼中流露出的光芒,小脸瞬间涨红,带著一丝羞恼和鄙夷,低声啐道:
    “噁心!肯定是那种……脏东西!”
    孟依然也反应过来,脸色微白,有些不安地攥紧了衣角。
    朱竹清清冷的猫瞳骤然收缩,身体在瞬间绷紧,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她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块红布,一种源自武魂同源的、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悲鸣与恐惧感,穿透了空间和喧囂,直接刺入她的心底。
    她的指甲无意识地深深掐入了掌心。
    林夏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神,在主持人说出那曖昧的语气时,便已彻底冷了下来。
    他靠坐的姿態未变,但周身那股温和的疏离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如同深海寒冰般的冷冽。
    他不再看台下,目光转向了包厢內神色各异的同伴,尤其在朱竹清身上停留了一瞬,看到了她眼中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与杀意。
    寧荣荣的羞愤、孟依然的不安、玉天恆的皱眉、独孤雁的漠然、叶泠泠的忧虑……尽收眼底。
    就在这时,主持人那充满煽动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诸位贵宾是否已在心中描绘它的模样?是凶猛异兽?还是……?”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脸上笑容更盛。
    “或许,它与诸位想像的有些不同。但请相信,它的价值,绝对远超您的想像!它,是造物主的恩宠,是欲望的化身,是独一无二的珍宝!下面,就请各位贵宾——看仔细了!”
    话音未落,主持人猛地抓住红布一角,用力一扯!
    “哗啦——!”
    红布如血浪般滑落,露出了被遮盖之物的真容。
    並非箱子,而是一个巨大的、由儿臂粗细精铁铸成的牢笼!
    笼內,蜷缩著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少女。
    她身体的大部分都赤裸著,在明亮甚至有些刺眼的拍卖灯光下,那身肌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细腻光滑,却又透著一股病態的脆弱感。
    只有关键的部位,用几片大小不一的、带著海洋气息的白色贝壳勉强遮掩,贝壳边缘的稜角在她柔嫩的肌肤上压出浅浅的红痕。
    她蜷缩的姿態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兽,双臂紧紧环抱著膝盖,將脸深深埋入臂弯之中,只露出了一头罕见的、如同初春嫩芽般柔软的浅绿色短髮,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和颈间。
    少女的身材纤细而匀称,曲线在蜷缩中依旧透露出惊人的青涩美感,但这种美在冰冷的铁笼和赤裸的境况下,只显得无比刺眼和淒凉。
    “嘶……”
    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隨即是更加炽热和肆无忌惮的目光扫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