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山洞中,篝火跳动,將洞壁上的阴影切割得支离破碎!
    花想容盘膝坐在洞口,大刀横在膝上,双眼紧闭,呼吸绵长而均匀!
    紫色长裙上的血跡已经乾涸,变成了暗红色,可她没有换,因为这里没有换的衣服!
    她的左臂上缠著绷带,那是被陆天机的法相之力震伤留下的,伤口还在隱隱作痛!
    可她的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刀修的路,是杀伐之路,容不得半点软弱。
    云梦溪躺在乾草上,巨锤放在身边,锤头上的血色纹路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粉色长裙破了几道口子,露出里面银白色的护甲,护甲上的裂纹在火光下格外刺目。
    她闭著眼睛,呼吸均匀,圆圆的脸蛋上还掛著天真的笑容,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林可楚站在洞口外,银色长枪插在身旁的地上,枪身上流转著淡淡的银白色光芒!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视著四周的黑夜,白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神识,始终覆盖著方圆百丈,捕捉著任何一丝异动。
    云泽坐在轮椅上,手中握著那枚玉简,玉简上的红色光点依旧停在那里!
    陆天机没有动,这让他更加不安。
    法相境的强者,不会无缘无故停手,他不追,说明他在等。
    等他们自投罗网。
    “三天了。”云泽低声开口,声音沙哑,透著疲惫。
    “他还在天断峡谷?”
    花想容睁开眼,看向云泽,那双绝美的眸子中闪过凝重之色。
    云泽点头,手指在玉简上轻轻划过:“一动不动,就在天断峡谷中央,像一块石头。”
    花想容沉默。
    天断峡谷,去中域的必经之路,两侧是万丈悬崖,谷底常年笼罩毒瘴,只有中央一条窄道可以通行!
    宽不过三丈,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一个法相境的强者站在那种地方,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不是能不能打的问题,是根本没地方躲。
    “他不怕我们绕路?”云梦溪翻身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圆圆的脸蛋上满是不满。
    “绕路要多走三天。”云泽摇头,声音沙哑,透著老谋深算。
    “三天时间,足够蓬莱仙宗调集更多的人手。到时候,来的就不止陆天机一个了。”
    他活了不知多少年,见过太多宗门的围剿,也见过太多人在围剿中丧命!
    那些能活下来的人,不是最能打的,而是最能忍的,最会审时度势的。
    陆天机不追,就是在逼他们选。
    要么硬闯天断峡谷,要么绕路,然后被更多的人围住。
    两条路,都是死路。
    “所以,去荒古遗蹟是唯一的选择。”云泽盯著玉简,眼中闪过深邃的光芒。
    “那里是六仙宗共管的秘境,蓬莱仙宗不敢在那里大动干戈!”
    “而且,遗蹟內部空间巨大,地形复杂,禁制重重,就算是法相境的强者进去,也不敢说能全身而退。”
    这是他活了这么多年总结出的经验,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躲,躲不了就找靠山!
    荒古遗蹟,就是他们现在的靠山。
    话音刚落,山洞深处传来一阵波动。
    灰色的漩涡从虚空中浮现,缓缓旋转,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漩涡之中,山川河流、大地天空的虚影若隱若现,那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霍东从漩涡中走出。
    灰袍已经换过了,不再是那件被鲜血浸透的破布,而是一件乾净的青色长袍,衣袍上没有任何装饰,可那股无形的威压,让洞內的空气都变得沉重。
    长发用木簪束起,面容依旧普通,可那双眼睛,比三天前更加明亮!
    眼中隱隱有金色的光芒流转,那是元婴境修仙者的標誌,纯净而浩瀚。
    他的气息沉稳如山,呼吸绵长而均匀,每一步踏出都稳如磐石。
    三日前那个浑身浴血、连站都站不稳的重伤之人,此刻已经完全恢復。甚至,比之前更强。
    云梦溪瞪大眼睛,上下打量著霍东,圆圆的脸蛋上满是惊讶。
    “你...你伤好了?”
    “好了。”霍东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云梦溪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那你的修为...”
    “精进了一些。”霍东没有多说,走到篝火旁坐下!
    他没有说谎,这三日內世界三个月,他的修为確实精进了不少。
    元婴初期彻底稳固,距离中期只差临门一脚!
    丹田深处那方世界雏形,经过曹应淮、王冲、冯佳三种规则碎片的滋养,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山川更加高大,河流更加宽阔,大地更加厚实!
    天空中,那些灰濛濛的混沌之气开始消散,露出淡蓝色的天幕!
    大地上,光禿禿的山坡上长满了青草,嫩绿的草芽在微风中摇曳!
    河流中,清澈的水流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整个世界,都在从雏形向真正的世界迈进!
    虽然还不完整,虽然还很粗糙,可每一步,都让他离那个目標更近。
    而且,他体內的灵力更加精纯了!
    那些经过世界之力淬炼的灵力,比之前更加厚重、更加坚韧、更加接近天地本源。
    如果说之前的灵力是溪流,那现在的灵力就是江河,量没有增加多少,可质,天差地別。
    “大家都来了。”霍东目光扫过围坐在身边的几张熟悉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林可楚站在洞口,白衣胜雪,银色长枪插在身旁,枪身上流转著银白色的光芒!
    他的目光依旧锐利如刀,可那双眼睛中,闪过难以掩饰的激动。
    花想容盘膝坐在篝火旁,大刀横在膝上,紫色长裙上的血跡已经乾涸,可她毫不在意!
    那双绝美的眸子盯著霍东,眼中闪过欣慰之色。
    云梦溪坐在乾草上,巨锤放在身边,圆圆的脸蛋上掛著天真的笑容!
    可那双眼睛中,没有天真,只有深深的欢喜。
    云泽坐在轮椅上,手中握著玉简,骨瘦如柴,脸色惨白如纸!
    可那双眼睛,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一切。
    霍东看著他们,沉默了片刻。
    他被困在囚笼,冥渊中第一次见到云泽时,对方整个人都裹在黑衣中,被上古残魂侵蚀!
    在北荒山脉时,也是他们在关键时刻赶到,拼死拖住陆天机,將他救出来!
    这份恩情,他记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