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寡妇的人际关係,那真是错综复杂。
    不小心中招,也是很有可能的。
    “没那回事,你別瞎猜。”
    秦寡妇哪能不知道我在想什么,我这防备都写在脸上了。
    “那你纠结什么。”
    要说有钱人,还真看不上秦寡妇,正经过日子的,也不选秦寡妇这样的。
    但赵严他爸,眼界是很低的,以前没钱,诱惑跟他不沾边,现在要是有个模样身材都不错的女人主动接近他,他能把持的住就有鬼了。
    我將赵严他爸的情况跟秦寡妇仔细说了一下,我不了解女人,我还不了解男人嘛。
    给张大鼻子开车那段日子,什么男人我没见过,赵严他爸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而且赵严他爸的信息我也调查了一下,原名赵二田,我估摸著,他现在手里不说多,三四十万是有的。
    这钱,是他用赵严的命换来的。
    听完我的话,秦寡妇显然是心动的,三四十万哎,打麻將天天输,都得输好些年。
    城里人可能对这笔钱没太大的概念,毕竟一套房子都近百万,但对於农村家庭来说,这笔钱,老实巴交打工的话,得存一辈子。
    可即便心动的很,秦寡妇眼里的纠结之色,也没有消失。
    “秦阿姨,我就是看你一个人带孩子怪可怜的,大家都一个村的,我也希望你有个好去处,你要没这个想法,我也不勉强。”
    我摆摆手,以退为进。
    本不想和她绕弯子玩心眼,看来还是不行。
    “不是不想,我也不瞒著你了。”
    “我这刚生完孩子还没復原好,我是真担心,人家看不上我。”
    秦寡妇一边说,一边脱衣服,这架势,给我嚇的杵在那,一动都不敢动。
    我寻思你勾引赵二田啊,搁我面前脱衣服,我又不能给你钱。
    秦寡妇將衬衫拉至腰间,露出松垮的肚皮,上面一道道褶皱,显眼的让人无法忽视。
    “你肚皮上咋长这么多皱纹。”
    我心想这秦寡妇確实有点本事,三十好几的人了,脸上一点皱纹没有,原来全长肚皮上了。
    还怪聪明的,在脸上別人能看到,长肚皮上能用衣服遮住。
    “这是妊娠纹,生了孩子之后就会有。”
    秦寡妇长长的嘆了口气,这就是她纠结的原因,她说男人都会嫌弃。
    有一说一,確实不好看,平坦光滑的小腹,才是美的標准。
    难怪一向自信的秦寡妇,会这么纠结。
    生孩子,原来损伤这么大。
    我以前还以为,生孩子很容易呢。
    不知道是不是谣言,之前听村里人说,谁谁家的媳妇,蹲个茅坑就把孩子生下来了,跟闹著玩似的,学校里也没科普过这类知识。
    我问秦寡妇什么时候能够復原,她说至少还要几个月。
    “那你之前在厂里、”
    我皱著眉看向秦寡妇,她之前在厂里,就是乱搞男女关係才被开除的。
    难道厂里那些工人就不介意嘛。
    “他们怕我还不上赌债,占便宜的事,哪还介意那么多。”
    秦寡妇整理著衣服,神情平静。
    也对,毕竟秦寡妇要钱没有,只有这副身体,不睡也拿不到钱。
    秦寡妇活成这样,也不知道有没有后悔过。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个很隨便的女人。”
    察觉到我眼神的变化,秦寡妇拉过那张不平稳的凳子,缓缓坐了下去。
    “这还需要问吗?”
    我点著头,丝毫没有给她留面子。
    她要不是那隨便的人,这个便宜事我还不会找她。
    “要不是赖老三带我打牌,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秦寡妇把一切都归咎在赖老三身上,如果不是染上牌癮,她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打麻將,看似娱乐,实际上,是喜欢贏钱的感觉,沦陷在不劳而获的快乐中。
    人家小工在太阳底下晒一天,辛辛苦苦赚一百多块,她在家里吹空调,搓搓麻將,可能都不止贏一百,长时间生活在这种环境下,想不沉沦都难。
    秦寡妇又不是富婆,输一段时间,没钱了,欠债了,她能怎么还,只能拿身体抵债,这种还债的次数多了,也就不在意了。
    长期打牌的人,男的妻离子散,女的十赌九卖。
    要不说赖老三是个人物呢,他知道自己什么德行,玩一辈子,也不结婚。
    学点手法,天天就约村里的小媳妇打麻將,先贏人家的钱,再骗人家的身子。
    “人跟人的区別,就在於他们的选择。”
    我没有同情秦寡妇,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的,她也不是没有上岸的机会。
    刘瘸子对她不就很好,给了那么多彩礼,大大方方的娶她回家,她要是收手,踏踏实实的过日子,能变成现在这样?
    还不是自己作的。
    “你肯定是没救了,为你孩子想想吧。”我瞥了眼破旧的婴儿床。
    这孩子,註定过不上什么好日子。
    希望他有点出息,长大了,能跳出这个环境。
    “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一下,肚子上的疤应该问题不大。”
    我打开门,临走前,依旧不忘赵二田的事,看他活的那般自由,我真是浑身难受。
    秦寡妇无疑是最佳选择,对付男人她有经验,拋媚眼都够別的女人学一阵子的。
    虽然现在身材有点缺陷,但赵二田,他也没吃过什么好菜。
    刚走出秦寡妇家,我寻思著从小道回去,没准能看到周欢在小沟里逮蛤蟆,到时候我上去就是一脚,给他蹬沟里。
    结果没走两步,我的耳朵就被人揪住了。
    “大半夜的不在家待著,跑人家寡妇那干嘛去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还有淡淡的百合花香。
    “疼疼疼。”
    “你快鬆手。”
    陈老师下手没轻没重的,真狠啊,差点没把我耳朵拽下来。
    疼的是我嗷嗷叫。
    “你还知道疼,说,你这么晚去秦寡妇家干嘛。”
    陈老师鬆开手,她凑到我面前,紧盯著我的眼睛。
    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质问道。
    真是邪了门了,每次我最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都能被她撞上。
    明天就是农历初一,晚上我爸请神的时候,我一定要狠狠的磕上几个响头,好保佑我遇事逢凶化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