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队的办事效率確实很高效,在这种环境下生存,身上没点事很难的。
    一查一个准,没有任何意外。
    那个司机打了我之后,还没囂张两天,就被杨队按著脖子带进了局子。
    慢慢查,反正也不急,一旦进入了警察视线,暴露了,这个人就会被视为弃子。
    就算张大鼻子重义气,也只能把他调岗,更何况,他短时间还出不来。
    打架斗殴,是每个混混必然参与过的事情,杨队没有提及皮肉生意,就专找鸡毛蒜皮的事把他扣下了。
    这两天,我没再带凯萨琳瞎跑,已经用不到她了,所以她也是弃子。
    对待弃子,大多数人都是不念旧情的,將其扶好,然后大脚一踹,我也不例外。
    凯萨琳跟演上癮了一样,都说不需要她了,她还问我有没有別的角色可以演,真把我这当剧组了。
    面对她这种要求,我当然是果断拒绝,天天还得包她三餐,简直是浪费粮食。
    司机被抓的当天晚上,我找准机会,等张大鼻子睡著后,將他那辆四个圈的小轿车开跑了。
    “这混的也不怎么样嘛,就开四个圈。”我驾驶著张大鼻子的车,感觉还有点硌屁股,一看就是低配的。
    不是说四个圈不高级,相对来说,已经是普通人的天花板了,但张大鼻子,怎么说也是干灰產的,比叶叔叔还暴利,而且在道上还有点名气,已经混出圈了。
    起码座驾也得是叶叔叔一个级別的吧。
    我將车开到杨队的指定地点,很多事,他都在后面帮我搞定。
    那收车的什么话都没多问,一开口就是十万整,我知道他故意压价,车肯定不止这个价,但没关係,毕竟是赃物,而且后续杨队会跟进。
    再者说了,钱又不是给我的,他就算开五万,我都照卖不误。
    一大袋子现金,红彤彤的钞票,就算是我,也有点心动,这钱我要是贪了,耗子那边的费用就凑齐了,我就不用在这当牛做马。
    可惜,我天生贪不了这个钱,虽然赃款闻起来也香香的。
    银行开门之后,我就將十万的赃款,全部打进了杨队提供的银行帐户。
    回酒店的时候我还在想,不应该全部打过去的,因为我回来的时候打车还花了十五块,这钱应该是公家出的,总不能还让我往里面搭钱吧。
    嗯,这钱得记下来,以后跟杨队报销,还有这些天住酒店的钱,给凯萨琳买饭的钱,都得一笔笔算清楚。
    我在酒店睡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出去买饭,才出酒店大门,就被两个人直接拽进了麵包车。
    不用想都知道是张大鼻子,爱车丟了,他能不查吗?
    只要顺著消息一直找,就能找到我。
    他要连这点能力都没有,那真是白混了。
    “张盛,你他妈没完了是吧。”
    我怒气冲冲的看向张大鼻子,没等他说话,就先问候了他的长辈。
    还贴心的给他妈买了件皮衣,简称妈买皮。
    听到我的问候,张大鼻子怒极反笑,他拽著我的头髮,恶狠狠的瞪著我。
    “上次的事我已经放你一马了,这次你说怎么算。”
    一旁的小弟,將我死死按住,我两只手被反制在背后,根本无法行动。
    “我算你姥姥的七彩陀螺,你以为你鼻孔朝天就能无法无天啊。”
    “你今天有种弄死我。”
    “就你这样的还学別人当大哥,我都已经改行了,今天又带人来找我麻烦。”
    我挣扎著,但力量有限,吃了一个肘击过后,我也不反抗了,只是恶狠狠的瞪著张大鼻子。
    “我找你麻烦?”
    “老子车呢。”
    张大鼻子喘著粗气,鼻孔都放大了一倍。
    “什么车?”我故作不解的问道。
    “奥迪,昨晚我停在xx路的,你別告诉我你不知道。”
    张大鼻子有些气急败坏,他还挺在意那辆车的。
    “我,我卖了,我又不知道那是你的车。”
    我皱起眉头,论演技,我比凯萨琳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卖哪去了?钱呢?”
    听到我把车卖了,他拳头捏著嘣嘣响。
    “卖给北郊二手车回收的车贩子了,钱花光了。”我梗著脖子,要钱没有,要命你又没那个胆子。
    “我车三十万买的,还没半年,你卖了多少,一晚上就把钱花光了,你吞金兽啊。”张大鼻子顺手给了我一拳,看著我那是咬牙切齿。
    “我欠了別人十万,就卖了十万,早上银行开门就还了,票据还在我口袋里。”
    一旁的小弟,伸手將我口袋里的票据拿给张大鼻子。
    见钱真的没了,张大鼻子在座位上气的屁股都坐不住,一脚踹向我胸口,被我机智一躲,一旁的小弟无辜中枪。
    “不就一辆车嘛,我赔你就是了。”
    见他气的脑门直出汗,我连忙说道,生怕他暴走,给我一顿胖揍。
    “你赔,你他妈拿什么赔。”张大鼻子用鼻孔打量著我。
    他也是真不顾及形象,鼻毛都露出来了,也不知道修修。
    “你別拿鼻孔把人看扁了,街上的车你看中哪辆,我给你偷过来不就完事了。”
    “给你换辆好的,保时捷,小金人,你隨便挑,不比你那车档次高的多。”
    我示意张大鼻子看向酒店附近的车库,那里停了不少豪车。
    “你当我傻啊,人家车丟了不知道报警吗?你偷过来我也开不了。”
    嘿,你別说,他还真聪明呢。
    “那你也报警唄,反正我钱已经用了,大不了跟我周哥后面蹲局子去。”
    “要不是你逼著我改行,我也不会去偷车,更不会那么凑巧偷了你的车。”
    “我就会这点手艺,不偷车,难不成饿死啊。”
    我知道张大鼻子不可能报警的,自己身上一身屎,他敢进警察局报案,我都算他艺高人胆大。
    “不让你带小姐你就去偷车,简直是社会毒瘤,你不会上班打工啊,不犯法浑身难受是吧。”张大鼻子正气凛然的斥责道。
    “打工,我啊?”
    要不是手被人抓著,我真想指著自己。
    原来人无语的时候,真的特別迷茫。
    他一个吃喝嫖赌的灰色大哥,竟然指责我是社会毒瘤,还让我进厂打螺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