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我在心里不知道骂了她多少次。
    什么人啊真的是,还以为她变了,骨子里就是个坏东西。
    陈老师和杨老师的关係极好,时不时就会打个电话聊天。
    真是百密一疏,给她骗到了。
    气的我半天没睡著。
    第二天中午,我还在迷迷糊糊的睡梦中,被杨老师的敲门声吵醒。
    “方圆,有客户找你。”
    杨老师的声音,听起来就让人討厌。
    但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
    “我洗漱一下,马上过去。”我伸著懒腰回道。
    让我想不到的是,来人是董二梅,一般很少有客户来两次的。
    “董小姐,你这次来,不会是我做的事有紕漏吧。”
    按理说是不可能有问题的,林海有家庭,我是亲眼所见,他也亲口承认了,还有照片为证。
    “没。”董二梅摇著头。
    “那你这次来是?”
    不会是来退钱的吧,董二梅也不像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啊。
    私家侦探,真有客户白嫖,不是开玩笑的,龚叔也交代过,这要是有客户闹,就得破財消灾。
    毕竟咱们做的这个,不合法,真闹大了,我们反而吃亏。
    做生意,有时候就是这么不公平。
    当然了,別人能吃这种亏,我只能短暂吃亏。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路过这的时候,就想和你说说。”董二梅的脸上,愁云密布。
    就她此刻的处境,老实说,没人能放的开。
    婚姻是她唯一的寄託,保不准,身边连个知心的朋友都没有,否则也不会想不开,更不会来跟我谈心。
    不开玩笑的说,女人的闺蜜,是具有特殊吸引力的群体,她们的话语有主导权,类似於催眠性质的。
    有好有坏,好的闺蜜会让人变得更好,坏的闺蜜,也能让人变的更坏。
    董二梅要是有个知心的闺蜜,再得知林海有家庭时,就会给她出主意,给她稳住思想,对她是否有利另说,但陪伴是实打实的。
    “小杨。”
    “给客户上杯茶。”我朝前台的杨老师喊道。
    “刚请的前台,一个月四千多工资拿著,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给客户上茶,是前台接待客户最基本的工作,这都做不好,哎。
    杨老师扭头看了我一眼,一言不发的烧起了水。
    “別见怪,她这人,没什么礼仪,一点小事都需要人教。”
    我故意说的很大声,趁机贬低杨老师,也算是为自己出口气。
    “不碍事,我也不渴。”董二梅摆摆手,她人还是蛮好的,一点有钱人的架子都没有。
    “你找我,是想说跟你老公的事情?”
    我看向董二梅,她一个家庭主妇,以夫为准,基本上不会有別的事情。
    “嗯。”董二梅点点头,神情犹犹豫豫。
    林海想必已经跟她坦白了,毕竟这么多天过去了。
    “你一没报警,二没起诉,对吧?”看董二梅这样子,我心里已经猜到了大概。
    两人多半是没和好,事情也是没解决。
    “我不知道该怎么做。”董二梅没说几句,眼泪就不断的往下掉。
    她就是那种很传统的过日子的女人,这要是换杨老师,菜里估计都下了砒霜。
    “我很爱他,离开他我也不知道要怎么生活。”
    董二梅说,林海前几天和她说了所有事,也给了她选择,要是离婚,財產会分给她三分之一。
    以我初步判断,几百万是肯定有的,毕竟房子都两套,加上一些別的资產,经济方面,还是很富足的。
    別说钱,就董二梅现在住的房子,卖掉也够她生活一辈子了。
    “那就不离唄,就当不知道,以前咋过,现在就咋过。”我顺著董二梅的话说。
    不难看出来,她对这段婚姻,是很在意的。
    杨老师过来倒茶,听到我的话,眉头都皱到了一起。
    “可我接受不了他和別的女人有家庭。”
    董二梅毕竟是个女人,感情这种事,是极具占有性的,谁能接受自己的老公,在外面还有別的女人。
    要是出轨了,他能改过,大度一点忍忍也就过去了,问题是,她才是后来者,林海和那个女人也不是玩玩,那是另一个家庭。
    一个男人的恶,结果却需要女人来承担。
    你说林海没责任心吧,他又愿意负责,但说他有责任心吧,他又脚踏两只船。
    “那就离,律师我这也有路子,可以给你介绍。”
    邓艷荣的事务所有许多律师,这种离婚案子,胜率几乎是稳的。
    我给不了董二梅什么建议,她说什么,我就站在她的立场上说。
    董二梅这些天,肯定在离婚和不离婚的態度上来回拉扯,她没什么主见,在家估计也是什么都以林海为主。
    她需要一个主心骨,给予她选择的勇气。
    林海確实不算一个专一的好男人,但人家是真有钱,也让董二梅过上了富裕的生活,离开林海,董二梅短时间看,是拿到了一笔不菲的金钱,但她没有收入来源,只能坐吃山空。
    这笔钱,在城市里,以她每天的消费水平,花不了几年,要是回老家,那就是白花花的鱼饵,迟早被人吃绝户。
    第一个吃她绝户的,就是家里人,其次是村里的光棍。
    一个长的不错,还身价好几百万的女人,以她这种柔软的性格,你就寻思她能活多久吧。
    以前我们村也有一个女的,跟她城里的老公离了婚,分了一大笔钱回村定居。
    我是听村里人说的,说是被赖老三惦记上,染上了打牌的习惯,不仅骗了人家身子,还拿她的钱,给自己盖了间大房子。
    至於那个女的,下场是什么我就不说了。
    “董小姐,你呢,暂时不要想那么多。”
    “你回去了把银行卡放家里,出去找一份工作,先上两个月班,你自己就有答案了。”
    我將茶推到董二梅面前。
    人,要先弄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再去做决定。
    她要可以独立,那就什么都好说,现实是很残酷的,不像电视剧里那么美好,离了婚,还能活的多姿多彩。
    钱是丰富生活的財富,也是悲惨生活的起源。
    董二梅如果和邓艷荣一样,就不需要那么犹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