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有钱人品味这么差嘛。
    我看向龚叔对面的女人,姿色嘛,是有一些,但真没什么特点,而且三十来岁了,还做什么美梦呢。
    谁都知道我不喜欢人身攻击的,董二梅也三十来岁,但我对她的评价就很好。
    我的態度,取决於对方的素养。
    一个没啥素质的人,她所面对的,只能是火力全开的我。
    “老实说,脸皮厚的我见多了,你要不把妆卸了再照会镜子吧,有钱人是有钱,又不是有病。”
    虽然她挤兑的是龚叔,但龚叔帮了我不少忙,我不能看他被这女人贬低。
    龚叔身手好,能力强,唯一的短板,可能就是不善言辞了,但偏偏我这方面能力超强。
    “我前男友就是富二代,家里可有钱了。”女人不服气的站起身。
    “是吗,他八十大寿没喊你去定冥婚啊。”
    “看清点现实吧,你要是二十来岁,没准还能有希望,你现在都三十多了,富二代能看上你?”我都不知道这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
    女人又不是美酒,年龄越大越香醇。
    跟小姑娘一比,毫无优势,都出来相亲了,还拿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
    以为自己是聂风他妈啊,三十多岁还被一群大佬疯抢。
    “三十多岁怎么了,我就算一辈子单著,也看不上一个司机。”女人气红了脸,气势却一分没减。
    其实她看不上很正常,萝卜青菜,还各有所爱呢。
    但没必要说话这么伤人,开开心心的吃顿饭,等回去了说句不合適,也就结束了,非得当面嘲讽,显得她很有优越感。
    我刚想懟她两句,扭头却看到了杨老师的身影,她也在餐厅吃饭,此刻正举著叉子,一边吃牛排一边看戏。
    “所以说,你对自己没有一个清晰的定位,年龄,只是你身上最小的问题。”
    “以为化点妆,就觉得自己美若天仙了。”
    我一边说,一边朝杨老师走去。
    这俗话说得好,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我要把她那点可怜的虚荣心,碾压成粉末。
    “这个,才叫美女,你不服站她身边试试。”我指著杨老师对女人说道。
    杨老师也快三十了,但老天爷赏饭吃,天生丽质,光看顏值,跟陈老师不相上下。
    女人语塞,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白里透红,反倒是显得年轻了几分。
    她但凡还要点脸,都不好意思反驳,毕竟差距在这摆著。
    不像我和秦欢,差距小的可以忽略不计,他就比我帅那么一丟丟。
    杨老师吃瓜吃到了自己身上,一双美目冰冷的望向我。
    对此我是无所谓的,反正跟她一直都不对付,更何况,我这是夸她,又不是损她。
    跟龚叔相亲的那个女人,气呼呼的拎著包,夺门而去。
    临走前,那咬牙切齿的模样,看的我真一阵舒爽。
    “方圆,你这嘴啊。”龚叔无奈的摇著头。
    他什么事都风轻云淡的,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佛系的很。
    这倒显得我小肚鸡肠了。
    “龚叔,你这回来怎么也不打声招呼?我好给你挪地方啊。”
    我伸手將杨老师面前的餐盘,端到龚叔的桌面上。
    “你干嘛?”杨老师冷著脸,很是不满的看著我。
    她討厌男的,尤其是我,现在让她和我们一起吃饭,她能有好脸才怪呢。
    “帮你省钱。”
    我小声的冲杨老师说道。
    三桌合在一起,等会让龚叔买单,这傢伙有钱的很,那小金库,都是冰冷冷的数字。
    要是我一个人凑过去,好像我是什么不想付饭钱的人一样,把杨老师带上,就不显突兀。
    杨老师餐盘都被我端走了,只好一脸不情愿的坐到龚叔对面。
    她现在也不知道做什么工作,但看的出来,经济比较拮据,裙摆附近的丝袜破了个洞都没捨得换。
    但同时她又是个精致的女人,就算抠抠搜搜,时不时还得吃点好的。
    “侦探所那边你继续住好了,我在市里有房子。”
    龚叔点了瓶红酒,很绅士的替杨老师倒了一杯。
    服务员说要醒一下酒,可龚叔哪有这閒工夫,酒一上来,就连喝两大杯。
    我就说龚叔有钱,市里都买了房子,现在星光市的房价可不便宜。
    “杨老师,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呢。”我转过头,看向一言不发的杨老师。
    她自打坐过来之后,就没说过话,一个人吃著牛排喝著红酒。
    时间会冲淡愤怒的情绪,对杨老师,我已经没有高一时那种咬牙切齿的恨意。
    但还是那句话,她依旧不適合当老师。
    “还在找。”
    杨老师显然不想提这事,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连份稳定的工作都没有,这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她还算有骨气,现在她爸在坐牢,她本可以拿走一些財產的,但她没这么做,而是彻底划清界限。
    “过两天我准备去海边玩,龚叔你去不?可以和杨老师组个队,散散心。”
    这大热天的,打车也不方便,龚叔去的话,我和左倩出行就方便多了。
    “我不去。”龚叔还没开口,杨老师立马就拒绝了。
    她有些不安的扯著脖子上的锈带,生怕烫伤的疤痕被人看见。
    就像一个刺蝟,將最柔软的地方,用尖刺包裹起来。
    “你去的话,脖子上的伤疤,我帮你想办法。”我凑过去,小声的对杨老师说道。
    这大热天的,还搞个东西围著脖子,多热啊。
    痛苦的童年,过了这么多年,也该慢慢放下了。
    我没想把杨老师和龚叔撮合在一起,这种事,只能看缘分,我又不是红娘。
    只是出去玩,人多热闹一些,左倩本来是让我叫上耗子和文琴的,但他们两个都很忙。
    “你有办法吗?”
    杨老师神情有些纠结,这不仅仅是伤疤,而是她无法忘却的痛苦回忆。
    “有啊,简单的很。”我点著头说道。
    等会去纹身店,隨便用个图案遮起来不就行了。
    “那,那好吧。”杨老师点点头,她现在工作都没著落,时间空閒的很。
    我记下杨老师的號码,约定后天一早,在东大街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