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桐接过照片打量上边的女人。
    “不是吧,这么巧,別人不小心掉的一张照片,居然有你认识的人。”
    “我也不太確定……”
    江夏接回照片细细打量。
    周围太过黑暗,再加上照片內环境本就不算太亮,即便魔种有夜视能力,也无法清清楚楚看明白照片上的每一个细节。所以他无法確定这个女人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
    他看向李思桐问:“被你追那个往哪个方向跑了?”
    李思桐摇摇头:“我要知道早让你追上去了。”
    “翻上这座山丘就没见他人影,只知道是个同类,男的。”
    她又问:“你在那个村镇里有没有什么发现?”
    “我在外边好像闻到有觉醒者血肉的味道,烤焦的那种。”
    江夏道:“你鼻子还挺灵,是有个觉醒者的尸体在起火,我已经让方思敏想办法把火弄灭。走吧,回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发现点別的什么。”
    李思桐顺势勾住江夏脖子,双脚跳起来,示意江夏抱著她飞回去。
    江夏背后龙翼震动,没直接返程,而是抓紧绕著那片变异“草海”周围转了一圈,试图找到那个跑掉的“人影。”
    那个男同类能把七次进化二阶段的李思桐甩开,不用多想,肯定就是刚刚在村镇里发出突破七次进化动静的那个同类。
    可这片草海实在太广,左右两边长度少说一公里,往前也得飞几百米才能到另一头。
    在上空转了足足两圈,也没什么发现。
    以防那傢伙又绕路跑回那个村镇,找到杨杰他们,在转完第二圈没什么发现后,江夏抱著怀中女生振翅返回。
    距离村镇还剩下几百米,江夏就精准锁定了方思敏他们的位置。
    没看到人,但他和李思桐都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觉醒者香味。
    这股焦香气息对魔种而言简直是致命诱惑,就连江夏都哈喇子直流。
    他意识到自己之前让方思敏找地方藏起来简直就是一句废话。
    带著这么一具散发著浓郁香味的觉醒者尸体,碰上同类藏哪都没用。
    村镇外边的一栋平房小屋客厅,觉醒者尸体躺在地上,火已经熄灭了。
    得益於觉醒者血肉也挺强悍,所以汽油点燃的火短时间內並未完全毁灭这具尸体,只將其衣物与表层血肉烤的焦糊。
    通过品尝血肉的营养成分,他们推断这是个七觉,而且是真七觉。
    通过还算完整的遗体,判断这是一个女觉醒者。
    一个真七觉,还是个女的,以及符合瓜子脸的脸型,这不由的让他们联想到,那个被末世教追击的华夏女七觉觉醒者。
    藉助平房內摸出来的一个手电筒,江夏再去看钱包里的那张照片,这次把照片上每一个人物的细节都看的清清楚楚。
    “还真是她。”
    江夏把照片递给杨杰,想让也认识这个女人的杨杰看看,自己有没有记错。
    “阿杰你看看,照片上这女的,是不是我妹的那位老师?”
    杨杰接过照片一看,立即道:“没错,是她。”
    得到杨杰的答覆,江夏確定自己没记错人。
    李思桐道:“这女的到底是谁?”
    江夏抬起头———
    事情追溯到一年多前。
    那个时候的江灵是小学五年级,学校里突然转来了一位年轻的女老师,姓“苏”,平时教数学的。
    这位姓“苏”的女老师很喜欢江灵,一次江灵生病请了两个星期的假,这位姓苏的女老师由於住的地方距离他们很近,每天还拿出一个小时的时间来家里给她补落下的功课。
    江夏和这位“苏老师”说熟不熟,但在家里一起吃过几次饭。
    听说她是北方人,男朋友的工作在这边所以她也跟著留下来,小学的工作只是临时的,等后边她会回北方。
    这女人性格很好,知书达理。
    老爸之前还调侃过,说这位女老师跟老妈年轻时候很像,年轻时候的老妈气质和她差不多。
    后边学期还没结束,这位女老师就突然离开小学的工作,也就不知道去哪了。
    听完江夏说,李思桐问:“她男朋友在不在照片上?”
    “他男朋友我倒是见过,但不怎么想得起来了。”
    江夏看著照片上的三个青年,指著其中一个戴著眼镜,斯斯文文的青年。
    “好像是他……反正我记著她男朋友好像戴眼镜来著……”
    李思桐说道:“刚刚被我追的那个男人,极有可能就是照片上其中一个。”
    “他被我追的半路上发现这个钱包掉了,打算回来捡,但看到我越追越近就放弃了。”
    “如果这个钱包只是他隨便捡的一件衣服里带的,他没必要表现的这么在意。”
    李思桐又接过照片:“这个女觉醒者是真七觉,再加上之前末世教教徒给我们提供的情报,说那个女觉醒者二十多岁,长相不算惊艷但很耐看,很有可能她就是末世教要找的那个女觉醒者。”
    江夏看著照片,蹲下来,又看著地上焦黑的女觉醒者尸体。
    “难道说,这个女觉醒者,是那位苏老师?”
    江夏隱约间好像想起什么。
    他拿起女尸的左手两只手仔细打量,发现左手小拇指残缺一截后,心头一沉。
    “没错,还真是她,她学期没结束就突然辞了工作,听说好像是因为意外手指断了一根。”
    江夏眼神略微沉重。
    对这个女人他很有印象,每次见面她都双手放在身前抓著包,表现的拘谨客气,对任何人都很有礼貌。
    记得当初老妈还和她说,要是有一天她跟她男朋友结婚,记得別忘了喊他们喝喜酒。
    想不到再次见面,会是这副样子。
    也想不到,那个平日里知书达理乖巧有教养的女人,居然是个真七觉。
    好像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之前李思桐在他眼里不就挺知书达理乖巧的吗?结果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女异魔!
    “女尸的心臟没了,那个跑掉的同类,应该就是藉助这个女人的心臟突破的七次进化。”
    “但他为什么不把这个女觉醒者的尸体带走?而是要在这里倒上汽油烧了?”
    这些问题可以一一举例出来各种可能性。
    但江夏並没有立即这么做,他拿回李思桐手里的照片。
    照片上的三男一女,戴眼镜的青年站在中间位置,女的站在右边,剩下两个青年在最左边。
    他发现照片上有摺痕。
    顺著这道摺痕把照片合在一起,刚好把最左边一个青年的身子和这个女人的身体拼接在一起。
    “跑掉的那个……应该是他!”
    江夏指著最左边,留著蓬鬆头髮,脸颊稍瘦,没有露齿笑的一个青年。
    “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地上的红色小人血喉跳起跳起,到江夏大腿都勉强。